作者:不易断裂
黎振眨眨眼,“这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苏其唱过。”
“是他自己写的歌,可能是觉得太不成熟,所以从未唱给其他人听。”
黎振:“可惜了,我觉得很好听,节奏和现在屋外的雨声很相似。”
邵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你是苏其的粉丝才会这么说。”他说,站直身体离黎振远了些。
“刚才是你在唱,我觉得好听并不是因为这首歌和苏其的联系。就算不是苏苏写的歌,我也是同样的评价。”
“........”
看邵言的神情变得怪异,黎振突然警觉,“不对,你刚才怎么对这首歌这么熟悉,看一眼就能唱了。”
“这该不会是苏苏写给你的歌吧?!”
黎振好绝望。
“我明明是来看苏苏的成长轨迹,为什么越了解,越觉得言其很真,那我的紫苏该何去何从?”
他悲伤地看向邵言,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苏其是直的,澹紫然是直的,我们都是直的。”
邵言面无表情地强调第108次。
黎振无言把开车时带的银框眼镜摘下来,作掩面哭泣状。
邵言强行把他捂着脸的双手掰开,“这歌不是写给我的,而且这也不是情歌,言其从来都不是真的。”
“别装哭了,很奇怪。”
黎振重新捂住脸从指缝里看他,露出半只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苏其的衣柜门内侧贴着乐谱?”
邵言说:“他住在我家的时候我常来这里找他,知道也不奇怪。”
黎振沉默片刻,说,“你说紫苏是直男伤害了我的感情,我要求赔偿。”
邵言:“我说的是实话。”
黎振充耳不闻:“我要一件苏其衣柜里的衣服。”
邵言瞪着他,露出看变态的眼神,“不行。”
“作为交换我给你综艺资源,想要哪个都行。”
“不。”
“LASS所有人都有,外加影视资源,好本子自己挑。”
邵言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有一件,看你要不要了。”
黎振:“为什么不要?”
“那件是我的衣服,苏其第一次来借宿的时候穿过一次,洗过之后都是我在穿。”
他不能未经允许把苏其的衣服给黎振,但这件衣服是他的,换来好的资源也不亏。
黎振从腰间无缝衔接抽出一张巨大的真空包装袋,目光炯炯难掩渴望。
“成交。”
他准备把衣柜里那件最大的、明显不是苏其身材尺寸的衣服拿出来,却遭到了邵言的阻拦。
“这件不是我的,是苏倾的衣服。”邵言说。
“苏倾也住在这里?”
“他只住过一两次。这件衣服是我父亲给客房准备的,但给苏其穿太大了。之后一直放在衣柜里,直到苏倾来住才派上用场。”
黎振问,“那你要给我的衣服在哪里?”
“楼下,我的房间。”
邵言的房间里灰尘气味比苏其的房间稍小,地方也更宽大一些,放下一台书桌后空间绰绰有余。
这是整间别墅最外侧的房间,大概是为了采光和观景所以窗户玻璃做的尺寸很大,几乎像是半个落地窗的大小。只不过现在只能看见荒草丛生的院子和满山林的朦胧细雨。
邵言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丢给黎振。
黎振仔细地将衣服叠好放进收纳袋里抽了真空,如同获得了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收好。
邵言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半是嫌弃半是惊恐,“你今晚不会想抱着这件衣服睡吧。”
“我当然不会,弄皱了怎么办。”黎振理所应当地说,“我准备抱着苏苏的床睡。”
邵言并未出言反对,而是指了指自己房间里床的位置。
“帮我个忙,往那边走两步。”
黎振看他一眼,照做了。
邵言绕过黎振,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刚才被黎振挡着的房门锁上。
这扇门的钥匙孔竟然向内,是个很奇怪的设计,和苏其房间里将床放得正对着门一样不合常理。
但黎振并未表示任何疑问。
因为他正忙着对另一件事提出强烈质疑,语带惊恐,“把我锁在这里,孤男寡男独处一室你想干什么?!”
邵言冷笑一声,“我想做什么?”
“这山里就只有我们两人,我对你要是想做什么连目击证人都没有。”
黎振把被子拽到自己的胸前,“不支持睡粉行为也不是你的梦男誓死抵抗任何爱豆失格行为!”
邵言:
他暗示的不是那种意思。
不过现在他是真的掐死黎振的心都有了。
内向的人永远演不过不要脸的人,前者会败在自己的羞耻心上,而后者看样子根本没有这东西。
邵言放弃了。
“别演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他不耐烦道。
黎振问,“楼上还有一间房间,为什么不让我住那里?”
“那是我父亲的房间,我不想动里面的东西,一层的另一间房间是他的工作室。”
一共四个房间,只剩下邵言的房间可选。
“黎总今晚只能和我挤挤了。”邵言皮笑肉不笑,“窗户是封死的,房间里有浴室洗手间,今晚别想出去。”
却迟迟没有得到黎振的应答。
邵言狐疑地看过去,“怎么?”
“没什么,只是你不常叫我黎总。”
邵言愣了一秒。
回想起来,他对黎振的确总是直呼其名。
明明两人从身份上来说颇有差距,很多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却很是怪异,近乎于熟识的朋友。
“你不希望我叫你的名字?”邵言问。
黎振笑了笑,“不,这样就很好。”
邵言简单点头,言简意赅通知黎振,“我要睡了。”
他从黎振身边走过去躺在床上,阖眼之前,看到黎振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数据、文字分布在不同的文档表格里。
邵言记得自己曾在夜里醒来,在意识到房间里依然有光亮的时候骤然清醒,结果发现是黎振电脑屏幕或手机发出的荧光。
屏幕上的报表总是大同小异,这个人好像从不休息。
“”
雨在后半夜渐渐落停。
在一片充满雨水气息的浓稠夜色中,邵言朦胧地听见有个声音说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就从耳边传来。
“邵言,窗边有个人影。”
苏其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沉了?
邵言昏昏沉沉地想着,睡意像片沼泽一样拖着他的意识下沉。
他把脸埋进枕头,在山间雨后独有的湿冷中,不自觉向不远处的热源靠去。
奇怪,苏其的身上有这么多肌肉吗?
那具身体上的气息很熟悉,也让他感到放松,所以邵言依旧靠了过去。
“别担心,”他半是呓语,“是我父亲,他喜欢站在窗外看我睡得怎么样。”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声点,我听不见邵言再说什么。”
然后,低沉的男声再度响起,循循善诱一样,温和地问他。
“站在我们窗外的人影是你已经死去的父亲,还是关在精神病院里的父亲?”
邵言倏然睁开双眼。
意识清晰回笼,他发现自己的侧脸贴着某块熟悉的胸肌,手搭在另一个人的侧腰旁边,整个上半身都趴在黎振身上。
黎振原本穿着衬衫,此时衬衫的扣子一颗不剩地解开,衣襟随意散在两侧,露出紧致的胸膛,腹肌线条深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水与男士香水残余后调混合的暧昧气味。
邵言冷静地把头挪到真正的枕头上。
他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你刚才说什么?”
黎振一开始没听见。
708太吵了,明明也不是人类甚至不是这个世界造物,竟然怕鬼,带着金属音的尖叫声能把鼓膜震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