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楼招
而祁元善重新抬眼看向观众席,仿佛冥冥之中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连住一般,他下意识地望向了看台的高处����
而那里,他以为不会来的傅钧正安静地,带着笑意的注视着他。
一如过去的所有时刻。
祁元善一怔,他突然有些脸热,下意识转开了脸但又意识到自己是皇帝,皇帝怎么会不好意思,所以又很快扭回去,仰着脸用那双乌黑漂亮神采飞扬的眼睛盯着傅钧,因为要掩饰难为情,所以神情里带了一点得意,看起来很像是在撒娇。
而与他对视的傅钧眼里的笑意就更浓。
……歌曲末尾的伴奏明明早该停掉了的。
对声音很敏感的陛下在千万人的欢呼声中仍然能听到那急促的鼓点在不停歇地敲动。
他望着傅钧,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跳。
满楼招
关于动物塑(1)
元元是一只头顶有“王”字花纹的小橘猫,绒毛颜色是很浓郁漂亮的橘黄色,因为花纹看起来像小老虎所以认为自己是万兽之王,但其实就是一只小猫咪呀:D
第30章
2,979字08-19
[我去我去,没听过小黄毛唱歌等于错过了一个亿!此曲只应天上有来着……]
[无限回味中。]
[怎么会有这么天才的人,我同意祁元善当皇帝了,有这种水平他愿意当就让他当吧呜呜呜,当了皇帝还唱歌给我们听多爱民如子啊。]
[开头的时候看这小黄毛又撸撸个脸还以为是水平不够在紧张,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有此等水平!]
[我们元元宝宝一直这么厉害好吧,之前弹琴就已经能看出来了,脸蛋天下第一,才华比脸蛋还要天下第一。]
[真的很厉害呜呜呜,我都听哭了,这个歌好像从词到曲都是他原创的,虽然歌词比较委婉没太看懂,但能感觉到情感特别特别充沛。]
[的确情感到位,应该是首叙事曲吧,感觉像少年天子和竹马权臣的拉扯……]
……
在祁元善演唱结束的当晚,他的名字又被挂在各大平台榜首居高不下,不过这一次几乎全是明晃晃的追捧与好评。
演唱的现场视频被疯狂转播,就连原先一直对祁元善没什么好感的人在听完他唱歌之后也不得不生出赞叹,明明这样的脸和这样的嗓子随便有一个就可以在世界上横行霸道了,但偏偏这个小黄毛都拥有,而这样的小黄毛唯一过分点的地方就只是想当当皇帝而已,除此之外可是什么不良习惯都没有!
一时间,原先对祁元善包容度就已经拉得很高的众人更是都诡异地升起了一种溺爱之情����
皇帝就皇帝吧,这个小黄毛愿意当就当嘛。
不过被众人溺爱的小黄毛陛下此时此刻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网上对他的盛赞,因为陛下正在后台休息室板着脸接见傅总。
“你怎么来了。”
祁元善坐在他的龙椅上,双手抱臂,仰头很严肃地拿出帝王威仪进行诘问:“不是不来吗。”
傅钧有点无奈,好笑道:“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来。”
“陛下的大事小事,我哪一次没来。”
他低头,目光一寸寸抚过祁元善,刚刚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此时此刻就坐在他面前,仰着脸和他撒娇,傅钧觉得自己的心悄无声息地膨胀了起来,将胸腔塞得很满。
“歌是写给我的吗。”
傅钧伸手轻抚了下祁元善的脸颊,温声开口,虽然是问句,可语气是那样肯定。
那样并不明确的歌词,所有人都无法知悉字里行间蕴含的真正故事,只有确确实实和祁元善一起度过那些年的他才能默契地参悟里面的每一个字。
这种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傅钧对有关于祁元善一切的占有欲,原本因为所有人都能听到元元唱歌而升起的一丝不爽也很好地被压制了下去。
但陛下现在又在生气,觉得傅钧之前没说来,现在来了又不提前禀告,导致自己白白不高兴了一场,所以决定不给傅钧什么好脸色看。
“哼。”
祁元善没对傅钧的问句做出什么准确回答,他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但忍了还没两秒又扭回来,乌黑明亮的眼睛盯着傅钧,气鼓鼓但是又带点期待地问,“怎么样?”
“当然特别好。”
傅钧对陛下向来都是不吝夸赞的,当即把元元顺着毛夸了一遍,小皇帝从没有忠言逆耳这个概念,听到好听的就会像猫咪一样竖起耳朵,表面看上去是没什么兴趣,但是肉眼可见的不生气了。
见他高兴起来,傅钧眼里的笑意也加深,但神情却稍稍正色,温声开口:
“而且,那些日子对我来说同样很珍贵,谢谢元元也还记得。”
“我一直很庆幸那时能陪在元元身边。”
其实傅钧并没有追忆往事的习惯,他也很少和祁元善说起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刚刚登基那几年,因为那时他们过得并不好,甚至一度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傅钧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所以后来在朝堂站稳脚跟之后,他一度希望祁元善把小时候那些不好的记忆都忘掉,只做万人之上肆意骄纵的少年天子就好。
可是这些天元元对他关注的抗拒,以及那首写给他的歌中,环绕不去的纠结与不解,这些都让傅钧意识到他必须要和元元坦诚地聊一聊。
有些东西要忘掉,有些则必须要让对方知道。
“先帝驾崩后的那一年,你还小,我临危受命为你辅政,很多时候都生怕自己难当大任。”这是傅钧第一次敞开心扉提及这些,他垂眸,目光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朝中青黄不接,边地又战事频繁,那时总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没多久我父亲又去世,在朝堂之中彻底孤立无援,臣心动荡,新帝年幼根基不稳,政事繁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那样棘手。”
傅钧叹了口气,“元元,我也曾很多次觉得束手无策过。”
在此之前,傅钧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和祁元善说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自己在元元面前的形象是可靠的、值得被依赖的哥哥,所以绝对不能把无能为力和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元元看。
元元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表现出无能为力,那元元该有多不安?
祁元善愣住,秀气的眉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傅钧脸上,带着一点未被察觉的内疚,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很小,“……你都没有和我说过。”
“嗯,因为再束手无策的时刻,只要看到你,看到你依赖的信任的目光,就有了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的理由。”
傅钧微微弯起唇角,他干脆在祁元善的椅子前半蹲下,仰着头看向祁元善的脸:
“所以元元,那些年不只是我在陪着你,也是你在陪着我。”
“我并没有那么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也会脆弱,也会不安。”
傅钧的目光一点点收拢到祁元善的眼睛中,到祁元善的心里,他声调很轻,但攥着祁元善手的力度却一点点收紧,
“……也会想要看着你。”
话音落下,祁元善感觉到自己的心突兀地在胸口跳动了重重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急速地从心底涌出,又通过四肢百骸传上脸颊。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被傅钧攥着的手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可偏偏傅钧还要继续向他确认:
“这才是我唯一需要注视你的理由,元元,你明白了吗。”
……
祁元善红着脸,往后退了一大步,试图通过拉开距离来降低皮肤上的热度,他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傅钧的手,假装自己在生气,但语气怎么也凶不起来:
“……朕知道了。”
傅钧没再说话,只是眉眼弯弯看着他,“嗯。”
直到被傅钧牵着上车回家,祁元善还觉得自己脑袋里、心里都一片混乱,有关于傅钧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像彻底散开的毛线团,把他的心乱糟糟包住,找不到一丁点能理清的头绪……但很温暖。
他一点点回忆着刚刚傅钧说过的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们是在互相依靠。
傅钧还说自己并不是那么厉害,也会不安和焦虑,会患得患失担惊受怕……一想到这里,祁元善心里就涌上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这些话傅钧从来没对他说过,他也习惯了自己做一个被庇护者。
可现在身份转变,是傅钧需要他才能缓解这种不安,那么那些过分的关注似乎就变得情有可原。
原先的担忧和疑惑被这些对话一点点开解,不是控制、怀疑或居心叵测的僭越,原来只是因为不安和在意。
祁元善觉得原先压在心口的石头一点点崩塌粉碎成了细小的尘土。
虽然被人时时刻刻盯着很奇怪,但看在傅钧如此需要他的份上,作为一个礼贤下士的好皇帝,作为一位宽厚待人的圣明天子,那就稍微允许傅钧多关注他一点吧……
“那个。”
陛下勉为其难地下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朕恩准你,平时你想看着朕就看吧。”
他语速很快,而且还用了“朕”字,非常明显的不好意思了。
但傅钧没点破,反而很配合地谢恩,“好,谢谢陛下。”
“……但是也不能太过分。”金口玉言的陛下说完没一秒又后悔找补,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傅钧看着,感觉实在有些别扭,这倒不是像之前那样感觉被控制,只是他想到傅钧的目光会那样每时每刻落在他身上,就又感觉脸颊要发烫,实在很奇怪。
傅钧就语气很恭敬,态度很放肆地进行追问:“我不明白,陛下告诉我,什么是过分呢。”
“看着陛下算不算过分?”
“听陛下说话呢?”
“拍照片呢?”
“……”祁元善恼羞成怒伸手捂住了傅钧的嘴。
“不许再说了,再问就都是不可以!”
傅钧被他捂着嘴也没乱动,一双漆黑的眼睛点着笑意。
嗯,那不问就都是可以。
满楼招
七夕小剧场
小时候的元元:七夕节?是什么?
宫女姐姐们:就是要和夫君一起过的节日呀
小元元(恍然大悟)(点点头):哦,要和傅钧一起过的节日
第31章
3,186字08-21
虽然祁元善是个经常会把一言九鼎和金口玉言抛之脑后的皇帝,但偶尔有些时候他也会说话算数,比如关于傅钧想要看着他这件事。
自从那天听傅钧说了那些话,陛下回去后深思熟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合情合理。登基之初他们的确过得很艰难,傅钧那个时候也才十几岁,在那种四面楚歌的境况下挣扎出来,缺失安全感也很正常的,所以在过分关注他这件事上有些僭越也可以理解。
于是陛下非常慷慨地恩准傅钧平时如果想见他就可以多去节目组伴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