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者 第259章

作者:来自远方 标签: 求生 轻松 基建 随身空间 强强 穿越重生

“孩子们?”卫歆抓住重点。

所以,不是他一个?

“是的。”异种颔首,“回来的只有你。”

其余人未归,要么是未觉醒天赋,打不开空间通道的钥匙;要么就是发生意外,再也无法归来。

异种们更希望是前者。

不归无妨,至少他们还活着。

哪怕是活在未知的星系,生存在未知的宇宙。

“空间钥匙?”卫歆不自觉握住吊坠,难道是这个?

异种们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身上的吊坠就是钥匙。”年长的异种继续说道,“它不是死物,是活着的。由族长和长老们亲手打造,里面有他们的天赋核心。”

这个解释让卫歆想起女王虫。

堆叠在王座下的心脏晶石也是代代传承,护卫族群延续。

回忆至此告一段落。

异种们完成能量链接,同时睁开双眼。

磅礴的能量汹涌而出,似潮水冲刷而过。

战场中,黑色漩涡再次出现。

和卫歆操控的有所不同,这些漩涡无比狂暴,咬住主星飞船,连人带船一起送走。

通道另一端不在主星,甚至不在联盟内。

飞船被传送至宇宙黑洞。

船员惊恐尖叫,却无法控制飞船,只能眼睁睁看着船身被吞噬,视野陷入黑暗。

主星飞船消失,发生在所有人眼前。

中央城起火,火势熊熊,瞬间燎原。

浓烟四起,夹杂着绝望的吼声。

残存的主星飞船皆知大势已去,没有援军,他们毫无翻盘希望。

敌人甚至不接受投降!

议员们发现自己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漩涡吸走,下场尸骨无存;要么死在联军的炮火下,一样死无全尸。

总之,除了毁灭,不会有另一个选择。

“早知今天……”

在被火光吞噬前,他们喃喃自语。

可惜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爆炸声淹没。

没人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也许是后悔,也许是憎恶,也许是破口大骂。

随着生命消逝,一切都不再重要。

战事持续进行,联军实现碾压,战场上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没有援军加入,不需要多久,主星守军就将消失殆尽,议会也将彻底覆灭。

战场中央,两道身影正面碰撞。

祈昱化出利爪,撕裂塞缪尔的一只翅膀。

信天翁发出哀鸣,强撑着没有高空坠落。

塞缪尔召唤出风旋,单手捂住肩膀,鲜血滑下额头,挂在他的眼前。伪装彻底撕裂,温润褪去,眼底涌出最原始的凶狠暴戾。

“终于不装了?”祈昱甩掉手上的血,看向重伤的信天翁,“塞缪尔,你是否想过今天?”

“当然想过。”塞缪尔痛快承认。

他想过胜利,自然也想过失败。

然而,他不后悔。

“我不会忏悔。”他咧开嘴角,笑容扭曲,“我不后悔做过的一切,包括陷害你。事实上,我差一点就成功了,不是吗?”

“啊,对了。”塞缪尔语气夸张,专为激怒对方,“我知道那个黑发异种。早知今日,我应该先杀了他。”

“你找死!”

白虎被彻底激怒。

下一刻,祈昱闪现在塞缪尔面前,恐怖的力量震碎空气,发出音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拦在塞缪尔身前。

鲜血飞溅,雪白的翅膀折断。

塞缪尔抓住软倒的身影,双眼被血色染红。

“埃尔森!”

第137章

顶级兽人的全力一击,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

埃尔森自天空坠落,被塞缪尔抓住肩膀。雪白的双翼折断,口中喷出鲜血,浸湿了色彩艳丽的外套。

“埃尔森!”

塞缪尔抱住曾经的挚友,手臂用力到能勒断骨头。

温热的血洒在脸上,染红他的双目。

“祈昱!”他瞳孔收窄,羽翼在背部展开,飞羽自边缘染黑,恐怖的风旋凝聚,风刃撕裂长空。

“你该死!”

怀中的身体逐渐冰冷,呼吸变得微弱。

在塞缪尔的记忆中,埃尔森总是无比鲜活。

年少时的亲昵活泼,成年后的渐行渐远,针锋相对。

无论是敌是友,他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自然,永恒。

仿佛是空气。

而今,这个存在倒在他面前,呼吸减弱,体温降低。

他的生命在消失,灵魂即将离他远去。

塞缪尔从不后悔。

恶也好,罪也罢。

虚伪也好,仇恨也罢。

他知道自己在做恶,清楚自己的手段卑劣,可他从不后悔,也从没想过回头。

但在这一刻,抱着逐渐冰冷的埃尔森,他陷入了茫然。

值得吗?

真的值得吗?

他这一生都在做什么?

他究竟是塞缪尔,还是活成了祖父的延续,家族的替代品?

“塞缪尔。”微弱的声音响起,一只染血的手覆上塞缪尔的脸颊,“你该自由了。”

塞缪尔低下头,对上埃尔森的双眼。

俊美的面孔覆上鲜血,右眼的单片镜不知所踪。他不停咳嗽,口中涌出殷红。

他并不畏惧死亡。

从他的表情中,塞缪尔竟看出了解脱。

“埃尔森?”

“太累了,你是,我也是。”埃尔森描摹塞缪尔的轮廓,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抵住塞缪尔的额心,“我放过自己,你也放过自己吧。”

尾音渐弱,直至低不可闻。

染血的手滑落,狭长的眸子变得灰暗,失去所有生机。

一瞬间,塞缪尔丧失感官。

他听不到,看不见,好似置身真空,空气都被抽干,陷入绝望的窒息。

“埃尔森?”他低声轻唤,怀中的人却一动不动。

修长的四肢垂落,折断的双翼落下,濒死的信天翁,终于失去灵魂。

“埃尔森!”塞缪尔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呼唤怀中人的名字。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和冰冷。

战斗仍在继续,议员们妄图逃跑,遭到联军和起义军拦截,激光束交错碰撞,爆开大片强光,覆盖整片天空。

炸毁的舰船自高空坠落。

起火的残骸划过天空,焰光拖出长尾,仿佛坠落的流星。

身在战场中央,随时将被炮火笼罩,塞缪尔却像是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