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93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穆珀抿着嘴,看向谢老太爷道:“不若我先去前面探探路,诸位稍候片刻。”

  谢子辰后脖子一麻,穆伯犀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委屈的话?果然,谢老太爷一摆手,“没这个道理,伯犀你一路辛苦,我们只有不给你添乱的份,不必歇了,这就走,谁要是不想走,就在这儿留着好了。”

  谢来也没意见,当初在东菱的时候,这个儿子都能说出换他来坐牢,以求自身脱险的话来,他还有什么父子之情呢,现在还带着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老爷子您上车。”穆珀笑的灿烂又感激,谢子辰好悬没笑出来,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听从吩咐。眼见着众人要出发,谢大嫂赶紧去拽起谢大郎,有了台阶的谢大郎也不敢挑衅老爷子,低着头跟上队伍。

  穆珀没有驾车,而是走在路前,谢家的护卫跟在他身后,前后围护着车队往前面的村子里行进。

  还没到村子,一个竹标就飞到了众人面前。

  “站住!”两个拿着镰刀的乱军从树上跳下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回乡的。”穆珀微笑道,他看见这两人的眼睛都盯在几辆车上,知道他们是动了心思的。

  “回乡,回哪里?”

  “自是回老家。”前面有很驳杂的脚步声,穆珀凝神细听,还有吆喝呼喊声和求救声,显然是正在经历着抢夺。

  “不知二位可否放行?”穆珀从袖子里拿出两颗碎银,两个乱军哪里见过银子,立时就伸手去拿,穆珀手腕一翻,碎银如子弹一般打穿两人手掌然后又回到他手上,“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两人也是莽,吃痛之下激起了杀心,举着镰刀就往穆珀脑袋上砍过去,却不知为何被穆珀袍袖一带,镰刀互相扎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啧,二位壮士为刎颈之交,吾辈佩服。”穆珀看着倒地的两人,拱手拜礼,然后对着后面傻眼的谢家护卫道:“走吧,不要打扰他们。”

  “驾。”还是谢子辰反应快,让马车绕过两人的尸首,旁边的人都傻了,他们只知道穆珀是个会武功的文士,但谁见过这么轻描淡写取人性命的人。谢大郎也傻了,他想起以前他还想着找穆珀的事……好在,他弟把他打了。

  马车里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着外面似乎越来越乱。

  “伯犀。”谢子辰看见村子里遍地的尸体,怔住了。

  “这些是跟着乱军的土匪。”穆珀叹口气,虽然刚才遇到的三个都是干瘦之人,但村子里抢夺的,可都是膘肥体壮的家伙,他后悔最开始那个暗哨只是被打晕了。

  “哟,有肥羊。”显然这样一个车队过村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已经抢上头的土匪也不去想怎么前面的两个哨卫都没回来报信,只觉得这车队就是送上门来的好货色,尤其是队伍里还有女子,光看身段就比村里的村妇好的多。

  “那个念书人,你是他们领头的?”文士一般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尤其是常年有固定地盘的土匪,要是有人追查下来是不会有人护着他们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个。”有脑子清醒的,就有昏了头的,被车队吸引来的土匪拿出自己的武器,有几个甚至把怀里抢的东西都扔到地上了就为能抢个大的。

  “一起上!”领头的出来,看那几个护卫跟吓傻了一样,咧嘴一笑,正愁抢了东西没法拿回山上呢。

  一阵混乱之后,穆珀看着因为分赃不均而倒地的一众土匪,双手合十:“罪过罪过,财色迷.人眼。阿弥陀佛。”

  谢子辰哭笑不得,“广明大师要是知道,会为你破戒的。”

  “破杀戒。”谢子辰补充道,“快走吧,村子里还有活人吗?”

  “肯定有。”土匪一般不屠村,都是将人困在一处,倒不是他们善良,而是屠村容易引起暴起,整个村子的反击土匪们也顶不住。“我去找找,把人放出来,你们快走。”

  这里是不能休息了,穆珀听着呜咽求救的声音,走到了一处地窖口,将锁死的木门打开,里面除了村民还有一些被捆起来的乱军,“土匪们分赃不均,打起来了,你们安全了。”说完,穆珀扯断了几个人的绳子,“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村子里站岗,那些人冒充后面的队伍……”乱军脸色苍白,穆珀也没想着多说什么,知道不是真的接纳了土匪就行,不然这乱军里还有的是麻烦。

  “邵阳村石头在什么地方?”这是从程二壮嘴里问出来的一个可以信任的乱军什长,虽然穆珀一开始以为他说了个地标……

  “什长在前面山上南坡,有令旗为标。”这个名头还挺好用,穆珀点了点头,“多谢。”说完跳出地窖离开,被问话的乱军��呆呆的看着地窖口:“没,没事。”

  等这群人上来,看着外面的一切,和刚从屋里匍匐爬出来的妻女,顿时又是一阵哀嚎和抑制不住的呕吐。

  几个放出来的乱军看着地上的土匪尸体,默默摘下了代表乱军身份的头巾,混入人群中帮着村庄整理。

  等穆珀追上队伍,护卫和在外面步行的谢家人立刻给他让开道路,穆珀也没再展现什么温和心性,他们现在估计不信。

  “门栓。”坐回车辕上,穆珀拿出一块竹片,在上面画了一个乱军头巾的标识,他得让那个石头放他们过山。“拿着这个去前面山上南坡,有一面旗的山洞前,找石头,他是个什长,到时候你就找个地上的石头指着,让他们放咱们过山。要是有危险,就立刻跑回来。”

  门栓之前是猎户,跑山路比他们都熟悉,虽然不会说话了,但穆珀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没了用处。门栓接过竹片,拍了拍胸口,拔腿开跑。

  谢子辰看了眼前面,“你担心山上还有土匪?”

  “我担心他们占山为王。”前面的山在村路上就能看见,一般人的脚程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距离,那些土匪可以冒充后面的兵士,难保山上的人知不知道。

  眼瞧着马车上了山,穆珀放慢了速度,凝神听着周围。

  山路上出现人影,护卫下意识的警戒起来,之前穆珀出手太快他们都没有表现的机会,如今更是紧绷。

  “前面是哪路的兄弟!”远远地一声招呼,穆珀松了口气,不是土匪的切口。

  “长文镇程次总关照,前面可是石头兄弟吗?”穆珀看见了跟过来的门栓,心里放了一半,能教出谢明这种机灵孩子,门栓自然是不笨。

  “正是!”远处人招呼着,两边相互迎着走,不多时就遇到了。“还是个念书人,你们不是义军?”为首的自然是石头,看见这些人装备,就皱起眉来。

  “不是。”穆珀坦然承认,“我们是曲阳郡的人,想回闵培老家。”

  “城里人,逃出来的吧?”石头身后一个小兵嗤笑一声,然后立刻被石头给瞪了回去,他是个聪明的,不然也不会和程二壮交好,不管是这位文士的身份还是程二壮的关系,都不能怠慢。

  “这位是曲阳谢东家,就是修建养济院和凉茶店的谢家。”穆珀介绍身边的谢子辰,跟乱军肯定不能说什么长圣歌和马具的事,自然是养济院更被他们熟知。

  “谢东家?谢来谢老先生是?”石头倒是个明白人,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

  “正是家父,就在后面的车上。”谢子辰承认道。之前养济院的事一直是谢来出面,他本就是个老人,说话自然更为方便。

  “之前修缮曲阳养济院的时候,我还去做了一阵短工,多亏了谢家赏饭,我想去拜见一下谢老先生。”石头说话的时候看着谢子辰,话虽然直接,但还是有几分客气的,谢子辰点点头:“自无不可,请跟我来。”

  说着带石头走到后面牛车,请谢来下车。之前养济院完工的时候,谢来因为就在曲阳,所以还特意去了一趟给大家发红赏,石头是见过谢来的,“谢老先生安!”

  谢来微笑:“我记得你,邵阳村的石头,你还有三个兄弟,都是伺候庄稼的好把式。”

  “是嘞,老先生还记得。”石头苦笑,伺候的再好,也是一粒粮都没给留下,连自己去送粮的三弟和黄牛都被强征了去,连个条子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补偿了。

  “老先生是要过山?”石头知道谢家是个心善的,加上养济院也确实一直在供养老幼,还给他们一门手艺,是顶好的人家,自不会为难。

  “是啊,我们想去闵培。”谢来说着,指了指谢子辰道:“我家三郎和闵培的穆先生要定白首之约,我们也过去看看。”这话一出,连谢子辰都惊到了,他还没找到机会说,就被老爹看出来了。

  “哈哈那就恭喜谢老先生了。”石头也不意外,这年头为了家里多两个壮劳力,村子里也有娶男妻的人家,在活下来的前提下才能考虑什么后代的事。

  “我找兄弟带老先生过山,去前面的响水镇。”响水镇离这里可不算近,到了响水再往东一天就能到阜安郡,就是和之前他们走的路不一样。

  “响水镇,那不好麻烦吧?”谢来也是走过南北的,对这附近的路更是熟悉,“还有两天的路程呢。”

  “谢老先生放心,我们兄弟本来也是要去响水镇支援。”石头虽然是个什长,但他人缘好的很,人也精干,所以让去响水的兄弟们顺便带上谢家并没什么麻烦。谢来见不好推辞,便谢过了石头,再次上车。

  “穆先生,谢东家,你们顺着山路走,过一会儿有个姓白的总长下山,会照应你们的。”石头转身嘱咐道:“若是下了山没遇到,可以在山脚下稍等,他们也是今天下山的。”

  “有劳石头兄弟了。”谢子辰道谢,穆珀也拱手一礼,石头招呼两个兄弟跟着他们,自己又回去了。谢子辰想问问老爹是个什么意见,就让穆珀先去了前面。

  马车上,穆珀叫来门栓,“你刚才上山,看他们人多吗?”

  谢门栓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范围,然后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山上好多人。

  “办的很好。”穆珀夸了他一句,然后靠在车厢门上,“胡家嫂子,你们可还好?”

  “我们一切都好,穆先生不必挂心。”

  “咱们恐怕下了山才能休息,请嫂子们忍耐一下。”穆珀知道这山上好多人后就不打算让这一车女眷下车了,石头只是个什长,他可没有命令约束这么多人的权力。

  “是,我们知道了。”

  不消片刻,谢子辰一脸复杂的跑回来,穆珀看看他,笑道:“谢东家终于想着给我一个名分了?”

  谢子辰闻言瞪眼,车厢里还坐着人呢!穆珀眨眨眼,听呗,他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爹说,我没有遮遮掩掩,他也不必装看不见。”谢子辰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和穆珀竟然能得到明目张胆的评价,不过好像,从跟姑父那里说开后,他也确实没掩饰过什么,至于穆珀……谢子辰看了眼旁边��瑟到哼着小曲儿的人,他被带的,都从不觉得他的动作眼神有多亲昵。

  “看我做什么?”穆珀笑嘻嘻的凑近,谢子辰扭头:“就是想到,怪不得你一点都不关心咱们走哪条路。”在规划路线的时候还有心思……所以其实他心思一直没在那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穆珀微笑:“有人保驾护航,自然是好的。”

  “曲阳这边和阜安的人,不是一派吧?”谢子辰也是明白这些人都是曲阳附近的村民,但是要往阜安那边走的话,危险就更大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穆珀手臂枕在脑后,低声嘀咕,“总不会让你们有危险就是了。”

第132章 肆乱之时

  还未到山脚,那位姓白的总长就追了上来,让穆珀惊讶的是,这位白总长他还认识。但不是今生,而是上次做丞相的时候,他在朝上见过,那时候他可不姓白,而是闵培龚氏。

  上次这位龚行之入朝的时候,是穆珀先后遏制乱军,以至于对方一度无法存身的时候,“闵培穆伯犀。”

  “白行之,曲阳人。”白总长似乎并看不上这一堆人,只是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跟着自己走,然后就径自向前了。

  谢子辰看了眼穆珀,“这位白总长好像不大友好?”

  “萍水相逢,自不必过多来往。”穆珀微笑:“若是担心,晚上我去给他送包银子。”

  “我去准备。”谢子辰也觉得送点好处要安心些,穆珀却是看得出,这位是刻意与周围人保持距离的。

  不过这包银子也有一个好处,至少上路休息的节奏,白总长顾忌了他们许多,也让穆珀随时给几个孕妇调理身体。

  尽管两天的路程,一行人的交谈不过三五句,但谢家人对这个白总长的印象倒是不错。穆珀暗暗感慨,这白总长深谙人心之道啊。

  到了响水镇,白总长带着人是来攻城的,可能他带着的五百人要打攻城战看上去可笑,但响水镇本就被乱军围困许久,加上镇中除了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没有守军,县丞也在白总长过来后仓皇逃离,所以响水镇顺利纳入乱军统辖。看着在镇子里对大户抢掠烧杀的乱军,谢子辰原本想在响水镇休整的心思几度徘徊,但看着因为接连露宿在外而尽显憔悴的几个老人和孕妇,谢子辰只能接受了白总长的安排。

  “他们不抢老百姓。”谢大郎给谢大嫂分析道,“咱们不能跟着这么多人走了,这车队牛马的,怎么看都是大户。”前两天穆珀动手杀人的事把谢大郎吓傻了,如今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和三弟不睦,老爹也不向着他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穆珀就把他给扔下,或者更惨直接杀了他。

  “可是,不跟着爹走,咱们去哪啊?”谢大嫂是不想离开的,但谢大郎走了,她又有什么借口留下?

  “先去阜安,从货栈里拿钱然后去东菱国。”谢大郎想到那个入赘他门的儿子:“福生不能不管咱们。”

  如果谢子辰在,一定会想敲开谢大郎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他们一路有人安排都走的十分谨慎,他真以为现在这个情况还能随意进出?

  “行,我听你的。”谢大嫂是个没主意的,被谢大郎忽悠住了,再想想那个在马车上享受,看着她走路受苦的女儿,反正都嫁出去了,也就不必她操心了。

  “那天老三拿钱的时候我看见了,等下吃完饭我去拿钱,晚上咱们就走。”看见了钱放在哪,这才是谢大郎有底气离开大部队的原因,他跟着他爹是为了活命,现在他爹不在意他,跟老三相好的那个穆珀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何况这一路他也看见了,大家对穆珀的态度越来越恭敬,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被处理了都没人说话,谢大郎明智的判断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从后门那离开,没注意到旁边树上有一个脸色复杂正学着布置暗哨的谢明和正悠哉闭着眼假寐的穆珀。

  “观察好了?自己下去。”穆珀在树上乘凉,别看都深秋了,这响水镇水脉充盈,实在是闷热。

  “先生,您不管吗?”谢明一脸的挣扎,这事儿属于主家的私隐,他看见了,该不该说?

  穆珀眯眼瞅着谢明,“观察好了就下去,在这儿挡风。”

  谢明听出穆珀的语气,应了一声之后嗖嗖的下树,跑到后院找到正练功的谢熙然低语连连。

  知道大伯的计划后,谢熙然也觉得异想天开,别看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车上,但外面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尤其是还有谢明和柯栗两个耳报神,大伯竟然想偷钱独自离开……谢熙然犹豫了一瞬,去找了谢来,这事儿找他爹是没用的,他爹打不过大伯。

  等谢来把谢子辰叫来,谢明面无表情的第三次把谢大郎的话复述了一遍,谢来闭了闭眼,“让他走。”他把这个不念父子情的儿子带着逃出曲阳,这个儿子却一点没有想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只想着自己逃跑……“去把银钱换了位置,留一小份给他,不能让他偷不到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留下。”谢来也是狠下心了,嘱咐谢子辰。

  谢子辰看了眼谢熙然,点点头离开了。谢熙然被这一眼看的有点奇怪,转瞬间想到了什么,跟谢来告辞后就带着谢明追了出去。

  “三叔。”谢来叫住谢子辰,跑到跟他并行的地方,“三叔是不是觉得,我早就知道爷爷会这么做,才过来告诉爷爷而不找你和我阿爹?”

  被一个小孩儿看穿,谢子辰轻笑道:“是有一点,但我想你不是那般冷情的孩子,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三叔,我虽然不知道爷爷会如此处理,但如果我知道,我也会选择告诉爷爷。”谢熙然坦诚的态度让谢子辰起了兴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