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先生切莫自谦,若非先生功高,父王又怎会给先生此番礼遇。”这就是在悄悄给樯王上眼药了,不过七王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乖巧仰慕,就是一个孺慕父亲的孩子。
“阁下说错了,我如此礼遇不是因为荣国。”穆珀说着豪饮一口,搞出一副微醺之态,笑着道:“而是因为我治好了太子殿下。”
咯嘣,穆珀听见了一声关节扭动的声音,“太子殿下为国操劳,心力交瘁,好在,我有专门的养生丸药,如此下去,半年的光景,太子就能重回健康,你说,大王高兴不高兴?”
穆珀醉眼惺忪的看着七王子,“阁下当为大王贺,为太子殿下贺,而非,哈哈哈哈,你看,他摔倒了!”
穆珀突然指着场内的玩闹,两个小王子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脚下一滑,扑在了银杏叶上,成了个大字。
第493章 七窍玲珑
樯王过来的时候,看着庭院里已经毫无形象的诸位儿女,气的青筋都起来了,倒不是樯王看不惯孩子们玩闹,孩子们自然没什么,关键是那几个大的,竟然有人趁乱开始对歌舞伎动手动脚,要知道在宫中的女人,不论是什么身份,首先她都是君王的女人,只有君王恩赏,才是属于你的,现在这几个王子的动作就代表着他们已经在觊觎君王的女人,觊觎君王之位!
其实樯王这也是孩子多的烦恼,你看那就一根独苗苗的,巴不得儿子早点有野心呢。
何况穆珀这般计划昨天是给樯王报备过的,樯王更是清楚,这场宴席上是没有酒的,眼前的情景加上刚才内侍给自己报备的事情结合起来,樯王的愤怒根本不需要伪装。
“成何体统!”樯王一声吼,院子里呼啦啦跪倒一片,一声清脆的裂帛声传来,原来是刚才被动手动脚的舞姬跪的太快,衣物还在王子手里,王子偏偏没撒手,一下子就扯坏了。
这下好了,不用掩饰和配合,樯王一个人就超常发挥,把一院子的子女训的体无完肤。至于主持这场‘盛宴’的穆珀,也自我检讨一番,当天晚上就离开了王宫。
穆珀两人离开当天的半夜,太子祝庆润就漏夜而来,穆珀和庄子宸也只是急忙披上了大氅,看着客厅里面色苍白,披着厚重黑色斗篷的祝庆润,心里还真是有几分复杂。
“惊扰两位先生了。”祝庆润看两人衣衫未整,便松了口气,“今日之事,我也是刚知道。”
虽然两人都清楚祝庆润是为什么来的,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不得不说还是有些触动。“劳动太子,当真是失礼。”
“诶,两位先生未怪我莽撞才是。”祝庆润说着,又咳嗽了两声,庄子宸立刻让人去准备参茶。
“我此次来,是给先生们赔礼的。”祝庆润谢过庄子宸,然后解释道,他其实是担心两人迁怒樯国,弃官而去,“弟妹们行事无状,牵累先生,是我这个做长兄的过失。”
说着祝庆润给两人深鞠一躬,庄子宸赶紧扶起来,这脆皮太子可别出事,“太子言重了,此事与太子有何关系,是我们言行放纵了。”
“太子,请坐吧。”穆珀心里感慨,今天这一出戏,除了他们俩和樯王,谁也不知道,而祝庆润知道消息的时间,也确实是晚了点。三人落座,仆人端上来参茶,参茶当然不是人参片配茶,是炮制好的参片配合其他药材做的代茶,开水一冲即可。
穆珀给祝庆润把脉,“太子最近过于辛苦了。”穆珀上手就知道,祝庆润不是半夜惊醒,是熬到现在了。“虽然有药,却也不能奢侈的消耗。”
“先生说的是,只是我……”祝庆润面露难色,荣国归顺,各国都盯在他们身上,一大堆的事情堆在眼前,他总不能不管。
“太子,容我说句不当讲的话。”穆珀笑着道:“大王年富力强,荣国之事又是他心血所系,霸业开端,有些事,太子想来也没什么经验,不如先跟着大王学习一二。”
祝庆润猛然惊了一下,穆珀一瞬间把金针都抽出来了,只要他抽,穆珀就扎针。
好在祝庆润自己也有经验,闭上眼睛平复心绪,缓了半刻钟才睁开,“先生一言,旁人却是不会跟我说的。”
“这不过是我的经验之谈罢了,”穆珀把针收回去,笑着道:“不然太子以为,我为何在宫里躲那么多天?”
祝庆润也是想到了穆珀身上其他几国的外相身份,不由得也笑出声来。
庄子宸此时也安排好了其他,便道:“殿下今天就在我们这里休息好了,明日我们再送殿下回去。”
祝庆润估摸着二人也不会放他回去了,便顺势点头:“如此,叨扰了。”
这庄园里自然也有客院,穆珀又让人去煮了一碗安神药,祝庆润喝下没多久就眼前一黑,比蒙汗药还管用。
卧室里,庄子宸感慨,“我竟然看不出他有做戏的痕迹。”
“因为他没做戏。”穆珀轻笑,“祝庆润是这几十年里少有的真正身先士卒,礼贤下士的储君,不过不长命。”
“他要是长命,天下就很难一统了。”庄子宸也笑,在想要统一天下的人眼中,一个极具凝聚力和人格魅力的对手,无疑是最绝望的事情。
祝庆润一.夜好眠,一直到上午才醒过来,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不过看看时辰,他六岁后就没有这么晚起过了。
在得知穆珀二人都不在后,祝庆润只能选择留言告辞,虽然有些失礼,但他府上还有公务,加之,一清早发现他不在府上,家里人会着急的。
另一边,穆珀和庄子宸却是早早的起来去了悦来客栈,昨天一出大戏,他们就不信没人动心思。
果然,傍晚的时候,有关于穆珀骄狂自大,持功自傲,狂悖无礼的传言就在茶楼酒肆之间徐徐而升,这个时间选择的很巧,大多数衙门都下衙了,而且是城中大多数人在睡前饭后仅有的一点休闲娱乐的时间。
可想而知,经过一.夜的酝酿,明天穆珀的名声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甚至还不到晚上,关于穆珀蔑视王子,酒后狂言其功,甚至调.戏宫娥的传闻就传开了,而且还传的有鼻子有眼,说穆珀在宫中极近狂放,甚至连王后和众位夫人都只能闭宫不出以避嫌。
“诶诶,你干嘛去?”
悦来客栈二楼,庄子宸听见旁边一桌正在传穆珀的花边绯闻,登时就站起来要教训对方,被穆珀一把拦住。
“由着他们这么胡说,你名声还要不要了!”庄子宸低声愤愤。穆珀好笑的揉揉庄子宸的脑袋,“这个时候你越反驳,他们越兴奋,咱们且听着就是了,这编故事的水平还不错嘞。”
穆珀拉近他家小公子,低声道:“就当是收集素材了。”庄子宸还迷茫了一下,什么素材,此时再听得旁边人说的细致入微,把穆珀说的跟色中饿鬼一样,宫娥舞姬,甚至漂亮的内侍都不放过,顿时脸红起来。
“诶,多听听,好入戏。”穆珀笑着打趣,被羞愤的庄子宸饱以老拳。
等过了一会儿,穆珀叫来伙计拿纸笔,给祝庆润写了个条,让这个太子听到任何消息都不要挂心,他自有处置的办法,不然再来一次深夜拜访,穆珀担心樯王会先把太子禁足。
其实这些市井百姓,真正知道穆珀是谁的人不过百中之一,更多的就是知道这个人名,以及他是个官,其他的未必清楚详细。因为穆珀在旁的地方,明面上没有任何实业,也没有直接以自己的官职发布什么影响民生的公文,所以樯国的大多数百姓对他的认知也不足。这传闻要是把庄子宸也带上,估计就会出现谣言止于智者的话了,毕竟,庄子宸开的粮行,粮食好价格低,真的困难了还可以赊账甚至在粮行打一天短工来换粮食,这是真正的大好人啊。
而散播谣言的人很明显也注意到这点,很巧妙的避开了庄子宸的存在。
对于谣言来说,最开始发散的人所叙述的东西一定要模糊,但是关键点一定要到位,比如穆珀这个外相,在百姓看来和丞相是一样的,又是受到君王礼遇,在宫中款待,这就很好的触碰到了百姓的兴奋点,而剩下的事,让他们自由发挥就是了。
永远不要试图掌握谣言的走向,不然谣言就会不攻自破,更会暴露自己,但是,放谣言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们不管,穆珀竟然也不管!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在穆珀的参与下愈演愈烈才是,但谁想到穆珀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不光没动静,穆珀和庄子宸现在听得很过瘾呢。
这边没动静,他们就只能提前朝太子动手,毕竟以祝庆润那个毛病那个身体,这种于他有恩于国有功的人凭白被构陷,他不吐血都是稀罕事。
为什么他们如此笃定?因为设计谣言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有多假。
尽管得到了穆珀的提前预告,但是祝庆润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气的坐不住,自己在那运气好久,还打了两趟拳才平复下来,但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乎,太子殿下名正言顺的病了,而且发热惊厥,吃不下药,行不进针,在府上留守的太医赶紧进宫禀报。
樯王从宫里赶过来,一进儿子的卧房看见的就是直达房顶的书架,还有各种散乱摊开的书卷,写了一半的纸张,以及脸色苍白人事不知的儿子。
管家赶紧上前介绍情况,这些天太子殚精竭虑,小心谨慎,唯恐一步踏错,不敢烦扰大王,但是这些事太子也没有经验,就费尽心思的查找史书资料,又熬了几个通宵,本打算去找穆先生求点药,结果就听到府中有人议论说穆先生在宫中轻辱王后,惊怒之下直接就病倒了。
樯王听着大骇!他在宫中并没有听到这类消息,因为传播范围还没到呢,如此骤然听闻,樯王如何不知这就是自己那几个好儿女弄出来的,搞不好宫中之人也有参与。
一箭双雕啊,樯王按压下心中的怒火,“太子情况如何?”
“回大王,殿下只要能喝下药去,便稳了八成。”太医对祝庆润这次闹病心里是有疑惑的,但现在太子真实的惊厥无法用药,他们也不敢瞎猜,总不能跟大王说我们怀疑是装的,您饿他几天看看?
“拿药来,寡人亲自喂。”樯王满眼的心疼,上前去把祝庆润扶起来,这是自己发妻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最信重的第一个儿子。
一碗药灌下去能撒半碗,没事,接着熬,总归是按量给喝下去了,半个时辰后,祝庆润的体温就恢复正常了,太医们也松了口气。
祝庆润清醒后,看见樯王就坐在自己床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下来了,他这趟半真半假,发热是真,惊厥是假,至于行针,他是清楚的,只要绷紧肌肉,太医用的针灸针就扎不进去。
“润儿。”樯王看自己儿子哭,却是笑出声来,“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祝庆润小时候同理心就很强,所以有时候看着书都会哭出来,被樯王训斥过两回后就自我控制着不敢流泪,现在已经快三十了,突然来这一下,樯王倒有些感怀。
祝庆润在枕头上蹭了蹭眼泪,“儿子不孝,辛苦父王担心了。”
要是没他哭这一出,樯王或许会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冷情,但是现在,倒是又多了几分舐犊情深之意。“知道父王会担心,还把自己累病。”樯王对祝庆润的身体情况了解的比较片面,知道他无痛无症的,太医也总是说养着就好,现在他却是知道,自己儿子差点他自己给累死。
“是儿子的错。”祝庆润再次认错,樯王也不忍心,伸手给他盖了盖被子。
“父王,外面,关于穆相的谣言,还请,咳咳,还请父王明断。”祝庆润恍惚是刚记起来一样,赶紧上报。樯王点头道:“这件事父王跟进,你就不要操心了,先养好病,剩下的事不要管。”
“是,让父王费心了。”祝庆润说着,却是笑了笑,樯王看着一笑和小时候一样的儿子,也是会心一笑,“行了,我走了。”
“恭送父王。”因着不能起身,所以祝庆润看着樯王的背影,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穆先生说的不错,有时候,示弱也是必须的。
樯王离开后都不用派人调查,直接把早已经进入视线的几个给抓过来就行了,证据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吩咐的人,怎么划分的地区,怎么往太子那传的话都在上面,至于到最后,穆珀调.戏王后的传言是怎么出来的,只能说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四个王子外放,两个派遣他国为质子,其中就包括最受宠夫人的儿子七王子,樯王自己都想不到,那个在自己面前那么乖巧的孩子,会主动把这种消息传给太子听。
樯王一下子处置了六个王子,都城里关于穆珀的谣言瞬间烟消云散,而且太子的地位也得到了空前的提升,现在樯王不是放任太子自己发展了,而是把他带在身边教导。
而穆珀也迎来了在樯国的第一个新年,年初一的时候,和庄子宸给汤国诚的牌位上香,他们也收到了玟洛的来信,徐志现在可听话了,穆珀留下的养身丸药都放在姜明奇那,不让他到处给人,而成浩他被倪家兄妹给直接架空了,要不是清楚两人的忠心,成浩都想清理门户。
对于倪家兄妹的动作穆珀是一点都不意外,兄妹俩有才有德,就是太能干了,对于他们的东主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但凡权欲重一些,就容不得他们。
也就是成浩,现在还有个给庄子宸看好家,保存有用之身的念想,所以对倪家兄妹没有那么抵触。
要说不抵触,成浩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才比较惊讶,穆珀的二弟穆恭去了一趟玟洛,和倪家妹妹看对眼了,但是穆恭在康国负责穆珀的产业,倪家妹妹倪芷薇在玟洛身负重任,两人都无法离开,现在两人联络都只靠信鸽,颇有些纸短情长的意思,但这门婚事不管是倪家还是穆家都有顾忌。
穆珀看了之后也是无言以对,要说单论人才品行,穆珀调.教出来的穆恭和原轨迹上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与倪芷薇也算相当,但是两边相隔千里,要想成婚,谁也腾不出那么长的时间来。
其实穆家夫妇还有个顾虑,他们是希望穆恭留在身边的,穆枞那小子比较凉薄,虽然跟着阮衡学了一些话术,但在本心里,那股子捂不热的感觉还是有体现,所以穆柒两人都不大放心,穆��穆星现在虽然闹得红红火火,但没有穆家这个基础,两人也就是空中楼阁,而且到底还小,还在蹒跚学步的穆禧就更不必说了,现在家里靠得住的就是穆柒这一代的老人和穆恭,连穆芝湘都因为镖局事业常年的不回家,穆行昭和罗素女夫妇都恨不得把穆禧带回自己家养着。
所以穆恭在康国,不仅是因为穆珀的产业而走不开,最主要的还是穆家的挂念。有了这个因素在,穆家和倪芷薇的哥哥倪崆甫就有了无言的默契,那就是暂时不干预,等他们自己把这热乎气消散了再说,反正空中传情的,也不担心俩人私奔。
穆珀看着则不大看好,倪芷薇是个什么样的品行和样貌穆珀是清楚的,在原轨迹上兄妹俩走的那般决绝,也是有昌国王子强求的因素在,而穆恭,现在也是青年英才,不仅帮着穆珀看护产业,在康国也是颇有才名,虽然没有穆珀这般惊.艳,但是有了无数成本做基础的穆恭也是一方俊才,自打他及冠后主动上门的女方媒人也不在少数。
两人在物质条件上都可圈可点,所以这些影响几乎抵消,也就是说,两人能够互相看对眼,主要还是精神层面的契合,这种契合随着交流的增多只会越来越牢固。
穆珀决定帮老弟一把,把家里的事交给老爹帮忙,在康国,穆柒可比几个儿子吃得开,穆珀除外。加上他本身就是行商起家,现在正琢磨着把自家产业再发展发展,给小女儿攒嫁妆呢。
至于穆恭,让他重走老爹的少年路好了,这样行商的自由度还大一些,而穆柒张婉所担心的家业问题,穆芸操持着自己的嫁妆发展,而穆星和穆��那小子注定是要去官场了,穆恭和穆枞两人,一个开疆一个守城,这是最合适的安排,
不过在给穆恭的信送出后,穆珀还给倪芷薇去了封信,他不希望倪芷薇以后因为和自己的关系而容让穆恭,他们是朋友,穆珀会尊重她的想法。
至于倪崆甫,小子是个妹控来着,穆珀根本不用管,只要倪芷薇心思定了,倪崆甫也只能对着空气挠墙。
两封信送出,那边庄子宸就想罢工了,因着年前闹了一出不愉快,惹得樯王直接惩治了六个儿子,整个都城上下都想跟穆珀打好关系,于是乎来拜年或者邀请穆珀两人参加宴席的就额外多,每日里光请柬拜帖就能堵住半拉门。
“咱们去胡林家拜个年。”穆珀笑着将矛盾转移,庄子宸立刻拿上赔礼,不,年礼,俩人就大大方方的出门去胡林家了。
胡林哭笑不得,但是他老娘很高兴,这是多有脸面的事啊,而转天,胡林看着门外的人,也只能开门迎客,毕竟他可不是穆珀,能直接关门。
至于穆珀,他俩去丞相家躲着去了。
冯珂家里可没人敢上门,但凡带着礼物上门的,都能直接骂回去,而落座后开口求通融的,走关系的,保证你什么事都办不成,还罪上加罪。
所以穆珀和庄子宸直接空手上门来拜年加躲清闲的,冯珂是十分欢迎。
而且冯珂家结构简单,上面一双父母俱在,下面一对儿女双全,中间老妻多年相伴,家里有花园也有菜田,冬日里花木凋零,自然就成了孩子们玩雪的所在,庄子宸跟着两个小孩玩,穆珀被冯珂拉到书房里讨论关于学宫的事。
大过年被迫加班的穆珀听着外面的笑闹声,心里在唱铁窗泪。不过和冯珂这种务实的老臣交流其实很痛快,他们不会去考量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权贵,有没有走人情,有没有其他各种顾虑,他们所考量的只是怎么把事情办好落实,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一直到年初六,太子祝庆润邀请冯珂一家和穆珀两人去府上做客,结果直接被反邀请,连带着庄子宸都没逃过,四人这个小朝廷在书房里谈论,不时传出各种笑声,要不是祝庆润的身体还没康复,没准这讨论还要继续下去。
而冯珂家的事,并没有刻意瞒过谁,而之前被樯王送走的六位王子也是有母族,更是有亲眷的,这群人也一样聚在一起,仅仅因为一些谣言,就把亲儿子送走,他们就不信樯王会一点都不介意。
第494章 七窍玲珑
事实上樯王还真就不介意,做君王的人,需要的儿子是小时候孝顺长大了听话,能办事不抱怨,有野望无野心,能承担又不越权的,而不是想着给母族捞好处,想着拖其他兄弟后退,想着给老爹朝堂找事儿的败家子。
可以说现在樯王手边有一个得力的太子,其他几个往哪里去,在哪里飞,他也不上心。就像某大帝一样,手把手养起来的太子是儿子,其他的都是儿臣,太子养废了,其他的也是儿臣。
再说,樯王现在又不是老到不能生,虽然心里还有发妻的纯净之地,但是不妨碍人家接着收后宫,尤其是荣王的妹妹,过年的时候荣王的三个妹妹都进宫了,最小的才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