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我什么时候下过狠手?”穆珀对此很是不满,庄子宸笑呵呵的不说话,穆珀一出手就没有给过余地,一切必然按照他的计划来走,而荣国这次也是走运,先在穆珀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你好像很有意见?”穆珀危险的看着庄子宸,现在这家伙的眼神都不加掩饰了啊。庄子宸笑着躲闪,“没有没有,相爷最是心地良善,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哈啊~”
庄子宸这边笑闹,葛志那边则有些不平静。
穆珀猜的不错,跟着葛志的那个随从确实是荣王的兄弟,而且还是荣王一母同胞的弟弟,当年荣王之位就在两人之间角逐,这位弟弟志不在此,不爱江山爱美人,所以先行让步,一直以荣王幕僚的身份出现,并没有在荣国的朝廷上任职。
“那位穆先生恐怕不是好相与的,”葛志沉静道:“庄城主是他挚爱之人,都没有把握掌握他的所思所想,而且以咱们收集到的消息来看,当年穆先生以大工匠的身份出现时,他才十几岁,可见其心思深沉难测,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庄城主身上。”
对面的人点点头道:“我先回去准备,如今我在庄子宸面前露了相,在国内,就不方便再出现,一切还要多仰望葛大人了。”
“此乃臣之本分。”葛志躬身施礼送行,待等人影消失后悠长的叹了口气,他如何看不出庄子宸的意思,樯国势要压荣国一头,不以什么大义,唯以国势之强,□□国若是破了这个口子,此后青史之上,怕是要留下千古庸名了。
荣王想让樯国出兵,也是希望樯国愿意付出点代价,他们要求樯国给予种种待遇,也是如此,若能激的樯国出兵就再好不过了。但是,庄子宸的态度让葛志知道,樯国就算出兵,也不会是荣国所想的简单围困,而是兵戈相见,这不是荣国能够承担的代价。
过了今夜,明日一早再走一个时辰就要到荣国城门了,再往前走一天的功夫就是荣国的都城苏源,葛志要想能真正说服庄子宸,只能在这一天半夜的时间想办法了。
荣国城池渐近,有葛志的令牌在,庄子宸一行就不必做什么登记,但是庄子宸没有借这个好处,他们可不是使臣,而是正常的商人。庄子宸这样一来,葛志想要借机把他们私行变公干的由头也就没了,只能暗自可惜。
“庄城主,下官已经准备好了庭院供城主安置,还请城主赏光。”葛志进了荣国,便以官职自称,他这个上卿的位置虽然在荣国是百官首,但无论是庄子宸的城主,还是他身上湘国的爵位,甚至说他穆相家眷的身份,都比葛志的地位高。
“本该顺了大人的好意,但是我们行程已定,为了做事方便,就不打扰大人了,待等我们暂做安置,定然行拜帖相邀大人来做客。”庄子宸可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何况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何况他都已经知道葛志所求为何了,怎么还会主动把把柄交到他们手上。
“那下官也不强求了,庄城主一路走好。下官这边还有公务,就不做陪了。”葛志也是个利索人,既然庄子宸有意避嫌,他也不会强求,等庄子宸离开,葛志吩咐身边人:“之前城内并没有什么动静,你且跟上,看看他们在何处落脚。”
“记得离远点。”葛志记得庄子宸的队伍里有些功夫好手的。
庄子宸一行自然是落脚在粮行之前所购置的店铺里,他们随着到,随着留下人,紧接着众鑫粮行的牌子就挂了起来,这是庄子宸和穆珀学的招数,提前购置店面但是不露人,不挂牌,等到人齐货全,便能开门迎客了再挂牌,仿佛一.夜之间炸开的烟花一样,让全城人都看得到。这也就使得跟着庄子宸的人苦不堪言,他们本来是一人,后来赶紧调拨人手,兵分三路,四路,六路,生怕自己一时不察把人给跟丢了,即便如此,等大家汇合的时候才发现,庄子宸没了。
这路上开了两家粮行时庄子宸在第三路,等再次分批的时候,他们就不知道庄子宸随着哪路走了只能赶紧回报。
葛志有些纳罕,这也没听说庄子宸在这边有什么熟人啊?他藏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荣国还真是有他们一个熟人,樯国的前丞相郭明。
当年汤国诚和徐志好容易找到机会和郭明见面后,非但没有得到帮助,还被郭明给嘲讽了一番,把他们赶了出来。那时候已经在盯着他们的穆珀对此早有准备,不过半年后郭明就去了丞相之位逃到荣国做一个富家翁,这跟穆珀没啥,直接关系。
郭明藏到荣国来,并不代表他不关心樯国的事了,相反,他依照着自己对樯国的熟悉,给周围人提供一些情报,以便荣国的商人能够恰到好处的去樯国贩卖货物。
今天,郭明本以为前来拜见的是一个新入行的年轻商人,等他收拾好,坐在正堂,一抬眼看见的人却让他惊了一跳,“是你,庄城主!”
庄子宸看着郭明,当年去找他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跟着,以至于他们受到羞辱自己也不知道,若非后来穆珀告知,庄子宸还真想不到一直在外名声甚佳的郭明会是一个贪婪小人。
“郭老,别来无恙啊?”庄子宸玩味的从嘴里转出几个字,旁边穆珀尽职尽责的充当亲随的身份,估算着郭明的剩余价值。
第491章 七窍玲珑
昨日里庄子宸一行进城的时候,郭明曾经去看过,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他不仅认出来,还记得这是当年他嘲讽过的一行人,当年他把汤国诚一行赶出府后,樯王还曾召他答对,看这戚国余孽是否值得相帮,当时他的回答斩钉截铁,谁料不出四个月,自己就被学生背刺,揭露了他违规侵占耕田,操纵买官之事。这事他自问只要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谁都不能避免,可想不到,樯王重新请出山的冯珂,那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一下子把他在樯国的经营全部打乱打散,他不得已仓惶逃到荣国来暂且偷生。
如今也算是时过境迁,郭明心里不无后悔,当年不该做绝,此时庄子宸明显是过来寻仇的,以他如今的地位,自己怕是难逃。
等郭明交代出他这些年在荣国的势力和人脉后,庄子宸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收拾好家财逃走,“我给你个机会东山再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从郭明府上离开,庄子宸心中隐隐的郁气彻底消散,“我是不是太轻易放过他了?”
“让他尝一遍辛酸苦难也不错。”穆珀没说的是,郭明在跑到荣国后已经尝了一遍,不过荣国到底地方小,人心向善,当时若非难以顾及,也不会让他在这里苟且这么多年。
“等他再起家后,咱们再去一次就是了。”穆珀微笑,庄子宸噗嗤一乐,捶着穆珀往前走,太坏了这人。
两天后,众鑫粮行在荣国的总店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人姓苏,名蓟,正是荣国当年立国的那位大才之后,如今当家的是第九代,而他是第十一代。
“原是苏先生大驾,”掌柜的是荣国本地人,此时见到苏蓟衣襟袍袖上的绣纹,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苏家乃是荣国之根底,虽然未曾做过王室,但任何一任大王见了苏家的家主都要亲自下来躬迎,这是荣国多年来的规矩,而苏家在外行走的任何一人,其品行和学识都称得上一声先生。“不知苏先生要选点什么?”
“掌柜的少礼,”苏蓟拱手还礼,“我来此是寻你们东家,不知他现在何处?”
“您来的巧,东家正在后面盘库呢,您稍等,我去通报。”掌柜的微笑,至于这是不是真的巧,他一个掌柜的,哪里知道。
“有劳了。”苏蓟点头,待等掌柜的转身,便站到了柜台靠外的一侧静静等候,不过少许功夫,一个年轻到过分的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苏蓟这才明白家里为何派自己来,这庄城主比他以为的还要年轻啊。
“在下苏蓟,见过庄城主。”这位城主且不论其出身,就说以弱冠之龄闯下这番家业就已经是世所罕见,而及冠后,与穆先生珠联璧合,合伙连同十国灭了炎国,寻常人可能只会看到他们吞了多少土地,而苏家却一直在关注,那十国盟约,以及他们之间关系的把握,要知道当初那一战,是从数个小国大国之中抽取其中力量整合,这其中庄子宸的作用丝毫不亚于穆珀。
“苏先生少礼,我观先生与我年纪相仿,不如你我兄弟相称?庄某仰慕苏家才学亦久已,只可惜苏家在外行走之人如闲云野鹤,一直无缘一见。”庄子宸还礼笑道。
苏蓟当即应下,“庄兄较我年长,愚弟却之不恭了,庄兄所言,便是在笑我家避世了,这点愚弟却要与家中分辩几句的。”
庄子宸看着苏蓟觉得有趣,你说他八面玲珑吧,这人说话行事都规矩的很,更是有些古板,但若说他墨守成规,他还知道顺势而为,而且话中还引着自己去得到他苏家更多的消息。
“哈哈哈,是我失言了,还请原谅,今日总归难得,苏兄若是不介意,随我去后面说话如何?”庄子宸说着伸手相引,苏蓟欣然应邀,与之一起过去了,而粮行内的一个伙计立刻出门,给穆珀去通风报信。
穆珀得到消息,挥了挥手,他来荣国的主要目的就是苏家,有了他们打头,荣国携民意而归,不仅全了体面,也给了樯国足够的脸面。
至于荣王的脸面,乖乖听话就好,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能吃吗。
现在苏家主动出现,还找了子宸,想来是有所打算,如此他且静观就是,不过过去还是要过去的。
于是,庄子宸在粮行的饭堂看见颠勺师傅的时候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而苏蓟则好奇道:“庄兄怎么了?”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竟然被众鑫粮行开成了食堂。
“没事,脚崴了。”庄子宸说着甩了甩左脚,“好了。”
苏蓟目瞪口呆,这都行?“庄兄……好武艺。”庄子宸讪笑,赶紧把这事儿岔过去。
菜色上齐,四菜一汤,都是这个时节难见到的东西,炝炒豌豆颠儿,青蒜南瓜苗儿,醋拌大叶菜,以及一盘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碧绿碧绿的腊八蒜,汤还算正常,翡翠蛋花汤,上面加了三倍量的葱花。
庄子宸气笑,“苏兄且稍等,我去去就来。”苏蓟看着桌上这湛清碧绿的一桌子,也默默点头。
庄子宸到了后厨,看见其他厨子站了一溜儿在那看着,而传菜台上还有一桌已经做好的席面,上面是八菜一汤,份量都不大,但是看着就精致,荤素调配的也好。
“东家。”主厨欲哭无泪,这位大人不讲理啊!他们那比得过。庄子宸挥手,“去上菜,把菜添上去,等会儿再进来。”
穆珀靠在灶台边,腰上还系着白围裙,手上带着白套袖,嘴里咬着一串儿花椒枝,扭着头不看庄子宸。
“我的相爷啊~”庄子宸哭笑不得,上前抱住穆珀乱蹭。穆珀将人推开:“别蹭一身油。”庄子宸却满不在意的抱紧,“夫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怎敢打扰东家谈生意。”穆珀低笑,“不过是试探一下。”
庄子宸咂咂嘴,“你吃醋都不正经。”
“谁说我不正经?”穆珀挑眉,看着庄子宸微笑。
“你这分明是试探苏家,顺便吃个醋。”庄子宸吐槽,然后挪开穆珀的攻击范围,“你想看苏蓟能不能猜到你过来了?”
“我是想看苏家能不能猜到,你对我有多重要。”穆珀一边解开围裙一边道,顺手把软了腰的小公子拉过来,在他嘴角落下轻吻,“行了,回去吧,一会儿菜凉了。”
“嘤~”庄子宸现在有点不想干活儿,不过还是坚定的挪动脚步,在穆珀下唇留下痕迹,“苏家要不是个聪明的,我就断了荣国的粮。”
穆珀闻言一笑,如朝阳初升般绚烂又和煦,庄子宸立刻不想走了,刚才那点愤愤的小心思也烟消云散,“等我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回去。”庄子宸挡住穆珀的眼睛,然而那双眸子早已刻画在心里,哪里是能挡住的。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庄子宸才从后厨出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而另一边房间里,苏蓟看着已经更换的精致菜色,再看看笑容都没压住的庄子宸,要是再不知道刚才大盘大盘的呛荤菜色是怎么回事也太笨了。这个时候虽然没有绿意盎然的其他解释,但是席面菜肯定不能上大荤,刚才的葱蒜都是此类,除非是经过取味提香的配料,不然一道菜的味道就能遮盖一席菜,得不偿失。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而庄子宸在把苏蓟送走后快步回了自己的马车,他现在是半点不想公干,只想陪着他家相爷吃饭。
苏蓟在此后留心打听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跟着庄子宸的队伍中有谁特殊待遇,但是心里已经笃定,他自然不会再多做无用功。既然穆珀不想暴露身份,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不过他们家可以重新评估了。
庄子宸来荣国半个月了,除了用心经营粮行之外,就是偶尔和苏蓟一起出去在荣国附近逛一逛,当然身边都跟着人,保护安全,也没见他和其他人有什么接触,更没见大家都担心的那位出现。
“寡人现在召见庄子宸如何?”荣王从庄子宸来的当天就想召见,但是生生被群臣给劝住了,首先庄子宸没有国书,是私人身份出访,荣王召见,对方可以避谈此事,除非他们抓到藏在庄子宸队伍里的樯国在职人员,比如大家都怀疑他已经来了的那位相爷。
“大王,若是有人能够辨认出穆相爷,或许咱们可以先占一个先手。”葛志也是不认识穆珀,更重要的是,他怀疑的那个长随从进了荣国后也规规矩矩的,一直都没有单独行动的迹象。
“认识的人,”荣王皱眉道:“荣国哪有认识穆相的人。”
是啊,葛志想着,“穆相出名前便已经行踪难测,咱们国内也没有受过穆相帮助的人,若是能找到一两个……想来要去樯国才行。”
荣王立刻摆手摇头,“现在去了就直接搭进去了,不妨事,咱们就看他们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大王,臣担心他们是在掩人耳目。”葛志劝了一句,他还是希望事情能有些进展的,尤其是要确定,穆珀是否真的没来,如果还在樯国,他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除了盯着庄子宸,没有别的方法,你且回去吧。”荣王开始逃避现实,“你不是说苏家人最近和他们往来密切,不如盯着苏家人。”
“大王!”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葛志四下环顾,虽然眼前都是朝臣,但难免有……葛志叹口气,“臣告退。”
荣王的话很快就传了出去,而一直安稳的苏家自然也听到了,苏蓟作为和庄子宸直接接触的人,被带到家主堂去问话。
“之前吩咐你的事,可有什么进展?”苏家家主苏兴已经九十了,神志虽然清醒,但是清醒的时候不多。
“回祖爷爷,庄城主他们想来是希望,咱们能带领荣国百姓,劝王。”这是苏蓟努力了许久的结果,并非是庄子宸主动告诉他的,而是这段时间他跟着庄子宸察言观色,发现庄子宸对荣国百姓的态度和对荣国学堂的态度与对待官员很不一样,加上整个荣国的粮食,书卷等物逐渐被庄子宸所控制,苏蓟心惊的同时也在好奇,如果这只是明面上的筹备,那暗地里,穆相爷所忙碌的又是什么?
苏兴沉默不言,似乎是睡着了,但苏蓟也没有贸然出声,一直到许久之后,苏兴缓缓精神,“明日我传家主之位,三日后,你帮我约见穆相,这件事,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苏蓟惊骇莫名,老祖宗这是做了决定?担心自己无法……“是,请祖爷爷放心。”苏蓟知道不让泄露的是三天后的事,而可以传出去的,自然就是老家主要退位的事。
庄子宸得到消息的时候,穆珀就在他身边,而传消息的苏蓟自然没可能直说,他说的是本打算邀约庄子宸明日去赏观麦收,没想到家中临时有事不得外出,所以特来告知。
穆珀瞧着庄子宸,伸手捏捏他的耳垂笑道,“还没出口的邀约也要过来赔礼啊?”
“我冤枉!”庄子宸瞪眼,“这消息分明是要告诉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庄子宸发现自打苏蓟猜到穆珀过来之后,有些消息传给他的时候就略有刻意。
“自然和你有关系,如果没有你,我也听不到这个消息不是吗?”穆珀勾住庄子宸的脖子揽过来,眼睛带着媚意和嗔怒的看着他,“我还要多谢东家呢。”
庄子宸梗着脖子往外侧,“你够了哈,不要做出这副表情,你这张脸没有教主妖孽。”
穆珀的表情管理直接崩坏,喷笑道,“我发现你恢复记忆也不是什么好事。”庄子宸轻笑,“哼哼,你唬不了我。”如果他现在没腿软的话更有说服力。
“你说,苏家准备做什么大事?”庄子宸现在不想动脑子,他一动都是穆珀的影子。
“左不过是分家,或者家主更迭。”穆珀微笑:“苏兴老先生是个明白人,他已经决定配合,自然不会让自己在家主之位上,在这个巧妙的时间段去世。”
“去世?”庄子宸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已经大限将至吗?”
“三天前我去苏家看了一眼,很难越冬,但是只要过了冬,怎么也能再看一个秋天。”这个时候的老人一旦病了,都属冬天最难过,无论是干冷还是湿冷,对老人都是一场考验。
“不过如果他能少操些心,或许还能再撑两年。”穆珀微笑:“老先生是不可能主持整个苏家或者说整个荣国做这样的大动作了,他只要好好地活到荣国归降,就是帮了咱们大忙。”
三天后,苏蓟派人送来一份请柬,是苏兴手写的,邀请穆珀去苏家的后山钓鱼。
“他不会是想对你不利吧?”庄子宸看着这个很容易发生意外的活动,也没听说荣国有大河啊。
“他九十多了。”穆珀刮了下庄子宸的鼻子,他家小公子的鼻梁高挺,鼻头却小小圆圆肉肉的,手感绝佳,还弹,一刮就抖一下。
“对啊万一他碰瓷怎么办?”庄子宸俏皮的歪头,穆珀摸摸下巴,“确实要考虑,要不我不去了?”
“咱们要迎难而上,不要知难而退。”庄子宸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笑,想着穆珀这几辈子都十分有老人缘,万一苏家再来个托孤,穆珀估计会炸毛。
庄子宸眼珠子一转,穆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推开凑近要看戏的脑袋,“我去准备钓竿。”庄子宸哈哈一笑,“我这儿有,你想要什么饵料?”
“荣国境内没有大河,更别说苏家后山了,我想他所谓的钓鱼之地,是个寒潭,选一些活泼的小虾好了。”寒潭里的鱼类视力一般都不怎样,但是感知能力普遍很强,用活饵最好。而苏家,又何尝不是一个条困在寒潭中的鱼呢。
转天,穆珀拿着钓具出现在苏家后山,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不过显然,他没有找错地方。
苏兴过来的时候,看见已经在潭水边小憩的穆珀,无奈的笑了笑,“穆先生,此举无异于掩耳盗铃啊。”即便他没跟着庄子宸一起过来,但是昨天他的帖子是给庄子宸让他转交的,若说两人没联系怎么也不可能。
“苏老先生有怎么证明我就是我呢?”穆珀一点也没有欺负老人的自觉,这种老家伙看似混沌糊涂,其实脑子里精明的很,他们不需要知道一切的细枝末节,只需要根据经验和情况判断如何选择是对自家最有利的方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