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395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见面顺利,庄子宸就留在穆家吃午饭,而下午,则是穆珀送庄子宸去长隆乡,也正可以见一见当年的旧人。

  从穆家离开的时候,穆柒和张婉还给穆珀准备了一些礼物,毕竟他家儿子这个有主意的都认准了,他们也不能拖后腿。

  “要是让徐伯他们知道这些年他们认为的无名义士是你,说不定会晕过去。”庄子宸靠在穆珀的肩膀上轻笑。穆珀放任马车自己走,伸手去弹庄子宸的鼻尖,“你是很期待哦?当年瞒下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庄子宸被穆珀的倒打一耙给震惊到了,“那不是你暗示的吗!”信上没有信息,还换了字迹,甚至他自己都一个照面就被弄晕了……

  穆珀老脸皮厚,“我有吗?”庄子宸气绝,“有!”

  “我还以为是当年的小公子为了保护我呢。”穆珀继续发挥,庄子宸气的直哼哼,太坏了这人,让他无从反驳。

  坏心眼的穆珀将人搂在身前低笑,轻轻在颈后啄吻:“两年前你写信说你回来了,我恨不得当时就出现在你面前。”

  庄子宸立刻老实了,“我也想,可当时……”很危险,他不能牵累了穆珀,一个已经离开他们这个余孽团伙的人。

  “我知道。”穆珀微笑:“所以我可是老老实实的等了你两年呢。”

  庄子宸被穆珀委屈的语气勾起愧疚,是他发展的太慢了,然而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人继续道:“所以,小公子就不准备补偿我一下吗?”

  尽管脑中闪烁着危险的讯号,但庄子宸还是点了头,一时间,胸.前那冰凉的玉佩都似乎有了温度。

  “公子真乖……等见了徐伯之后,我带公子去个地方可好?”穆珀拿起庄子宸的手背,在上面虔诚轻吻,庄子宸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直达中庭,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一样啊,这个坏家伙。

第447章 七窍玲珑

  长隆乡,是夏煜周围的防卫以及供应之所,像长隆乡这样的地方,夏煜周围还有三个,唯有南边的方向因为有一道防御天险,除了城防驻军,并没有其他村户。

  从夏煜出来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能到长隆乡,而徐志就在官道的尽头等着,显然是之前得到了消息。

  “你这么确定,我能放你回来?”穆珀也看见了徐志,他狐疑的看向庄子宸,他这么好心呢?

  庄子宸嘿嘿一笑,“我说了,你会拒绝吗?”那自然也是不会,穆珀笑着摇头,轻轻打马让马车加速,其实商户能用马车,也是康国的福利之一,现在的马匹有接近九成都是军马,在大多数国家中,民间是看不见马匹的,无论是做战马,驮马,还是军粮储备,基本上所有的马都在军中控制,像炎国那样穷兵黩武的国家,连丞相,三朝老太师上朝都只能坐牛车。而民间更多见的,其实是骡子,而且还多是驴骡。

  勒马在前,穆珀和庄子宸在徐志前面下车,走了过去。

  “徐伯,他是……”庄子宸还没说完,徐志就已经指着穆珀,显然是认出来了。“小安?”

  “徐伯,小安找到家人了,现在他叫穆珀,字瑾之。”庄子宸微笑着介绍。

  “找到家人?他……”徐志立刻想到当年那个骗了大家的冯庆,“冯庆从一开始就说的谎话!可恨我们竟然信了!”徐志情绪有些不大对,穆珀便上前扶着徐志笑道“徐伯,咱们回去慢慢说。”

  庄子宸在上次信上跟他说过,徐志最近半年来,偶尔会不清醒,一旦激动就容易混沌,他如今八十五岁,早年的逃亡和征战经历让他旧伤频频发作,现在清醒的时候暴躁易怒,偶尔糊涂的时候会把庄子宸还当做小孩子,教他习武练功,躲避追兵。

  三人再次上马车,这次徐志指路,马车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徐志老当益壮,当先下车后跑进院子对里面喊道:“快出来,小安回来了。”

  穆珀默默的看向庄子宸,“你这些年,也挺热闹吧?”

  庄子宸抿嘴一笑:“彼此彼此。”

  屋里很快跑出来三个人,分别五十多岁的文官汤国诚,他就是庄子宸的老师。以及年近五十,还有一头黑发的姜明奇,最后一个是少了一条胳膊,身形略显佝偻的四十岁文臣成浩。大概七年前,和大家走散的成浩被卖到了炎国的奴隶市场,当时因为误食毒蕈而口不能言,面目肿胀青紫的成浩被当做哑奴逃奴,卖给了一家冶炼工坊,搬矿石,拉风箱,倒铁水,做各种重活,不到一年的时间,成浩就因为过度疲惫,在搬矿石的时候左边胳膊被矿车压到,工坊的人自然不会给他治疗,而是撕了他那份所谓的卖身契,把他扔在了山上。

  成浩是个性子坚韧的,拖着筋断骨折的胳膊往山下跑,不幸中的万幸,他遇到了个会截肢的老郎中,将坏死的胳膊砍下来,用了狠药才活了一条命。老郎中虽然治好了人,却不留他,一来他这边养不起一个需要照料的残疾,二来,这样都能活下来的人,不需要同情,他不会轻易死掉的。

  大概三年前,庄子宸找到了在蔺国发现了成浩,当时他正在路边摆书信摊子,身形瘦削佝偻,但是一笔字还是当年那个少年得志的上卿大人。

  当年另一个武将苟箩是跟着冯庆一路的,结果苟箩留下来断后,失手被擒,被炎国追兵挂在城门口钓人,徐志和姜明奇就是那个时候和两个文官分开的,他们去冒险救人,找了当地的一个友人帮忙,结果友人反手就把他们出卖,最终寡不敌众,苟箩自己挣断了绳子坠.落而亡,徐志姜明奇被一路追杀到了边境,躲进了山里。

  至此,庄子宸身边就只剩下这四个人了。在冯庆重生的时间线里,成浩和汤国诚都是被他刻意忽略的存在,因为这两个文臣对他的威胁很大,至于年老糊涂的徐志和重情重义不善阴阳文学的姜明奇则根本不在话下。

  而这次,和庄子宸汇合后的姜明奇徐志二人顺着汤国诚留下的讯息很快找到了在友人家暂藏的汤国诚,并且得到了一些路费的帮助,脱离炎国边境,又在几年后找到了成浩,没有让两人孤苦流落。

  “小安回来了?”汤国诚最先反应过来,往门口看去,当初他负责庄子宸和穆珀两人的启蒙,本想着两人一起收做学生,但是冯庆担心原身拜了汤国诚会失去控制,自己的威严会受到挑衅,所以借口主仆有别,坚决不许,所以原身也只能拒绝,而汤国诚没有坚持,也让原身怨恨上了。

  实话实说,汤国诚的教育可从未区别过两人,一直是一起教的来着。

  “汤师傅。”穆珀上前行礼,原身埋怨这位老师,他可不埋怨,戚国旧人这些人都是忠义之士,除了冯庆,就连冯庆他爹都是个好人。

  “真是小安,哈哈哈,这些年一直没你的音讯,我们就说你一定没事,一定没事,没消息就是好事。”汤国诚老眼含泪,对穆珀上下打量,忽然笑道:“你现在可比成浩还高了。”

  成浩抬头,“你这老汤,等十年后我就比你高了。”成浩虽然年轻些,但是当年受伤太重,半边身子都被带的有些歪斜,他这话说的是汤国诚再老十年也要佝偻起来了。

  “成师傅。”穆珀转身行礼,当初教原身书法习字的就是一手好字惊.艳戚国朝堂的成浩。

  “好好。”成浩伸手拍拍穆珀的肩膀,“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啊。”不说身上的穿着如何,成浩这一拍就能知道穆珀的身板真的结实。

  姜明奇闻言上前来:“是吗?”说着一巴掌拍在穆珀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穆珀纹丝不动,倒是把庄子宸吓了一跳。

  “轻点,下手这么狠。”徐志一巴掌拍在姜明奇背上,声音比刚才只高不低,姜明奇立时龇牙咧嘴,“小安找到家人了,自然不会难过。”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惊了,不是已经全家身亡了吗?成浩摸了摸胡子,“小安,走,进去细说。”

  庄子宸看着自己叔伯老师们的表现,也不在意自己被忽略了,毕竟多少年不见,这些年也时常听到几人对穆珀的惦念。

  当初穆珀冒充义士的那封信可没说什么自己身世的问题,而等得知冯庆那一系列操作之后个个顿足捶胸,他们竟然被此等小人欺骗,原来当年冯庆就有丢下小公子的想法,更不计后果,强行将小安偷走,还与他们撒谎,这群人自诩朝上栋梁,人中俊杰,却被一个小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还以为他是忠仆,却不想是个窝藏祸心的贼子。

  徐志更是气到发癫,对着屋内看着最结实的姜明奇就打了过去,“冯庆,你个败类,混帐!老夫打死你!”

  这显然是把姜明奇当成冯庆了,徐志已经忘了冯庆已死,甚至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冯庆’他只知道自己要打他看见的‘冯庆’。

  姜明奇也不敢还手太过,老将军现在打人章法混乱,要是还手重了还要被打,万一徐志用力大了伤到自己怎么办?所以姜明奇就只能起身去逃,还得准备好挨上两下。这边反应的快,穆珀反应也不慢,从袖中抽出银针的盒子,上前一步制住了徐志,“子宸,来帮我。”庄子宸应声上前,压住徐志安抚,“徐伯,冯庆死了,冯庆死了,那是你徒弟姜明奇!”

  旁边汤国诚和成浩则目瞪口呆,徐志这老家伙别看八十五了,一身功夫早已经融入骨血,更是能骑马能拉弓,一顿能吃五个馒头,他们这群人里能打得过他的也就是姜明奇。如今被穆珀一下子就制住在原地,更是被小公子给接手……他们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不等两人惊奇,就见穆珀在徐志的昏睡穴上使劲按压,劲力透入,徐志渐渐放松下来,配合庄子宸扶着徐志坐下,这才拿出银针扎在徐志脑袋上的大穴,先降血压。

  穆珀下手如飞,仿佛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徐志就变成了个刺猬,头上至少扎了十五根针,紧接着,穆珀将他鞋袜退下,把裤腿挽起来又在双.腿的小腿上补了几根,这期间徐志的些许挣扎全被庄子宸用巧劲压下去,才让他任由穆珀施为。

  紧接着,穆珀又给徐志补了几下昏睡,让徐志彻底放松下来,眼见着徐志安稳下来,昏昏欲睡,汤国诚等人立刻问道:“瑾之,你怎么会医?”既然已经寻回亲人,他们自然改换了称呼,不再叫他那个代表着过去的小安。

  “瑾之,当年救走你们的人,你可认识?”成浩则是想到当年的事,怀疑穆珀的医术是当年那个人教的。

  姜明奇则揉着胳膊感慨,“好了,现在有能制住他的了。”

  庄子宸看了眼穆珀,在他点头后便道:“其实,当初送我去找姜叔的,就是穆珀。”庄子宸是习惯称呼穆珀名姓的。

  “什么?!”姜明奇瞪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穆珀,“是你做的?”那是几十里的山路啊,这小子当年怎么做到的?

  “那这些年给公子的信?”成浩更为震惊,难道真的没有这个人?

  “也是我。”穆珀点头承认,“成师傅,我记得刚找到你的时候,我送去了一份药方,可以缓解你伤处的疼痛。”

  “汤师傅,五年前在樯国,你们从郭明丞相那里离开后,收到一封信,是路过的一家悦来客栈的伙计转交的,这件事我想子宸并不知道。”穆珀说出了两件事,足以获得信任。

  “至于我的老师……是一位无名老人,不过我的师兄是谷先生。”穆珀微笑着眨眼,“几位都是我的长辈,应该不会怪我隐瞒之罪吧?”

  庄子宸扭头,谷先生被你降了一辈,他自己知道吗?穆珀表示安心,谷先生的性子不会在意这些。

  几人已经震惊到无言了,谁不知道谷先生的大名,而他的师傅,教导了穆珀……

  “谷先生所学为精,集合百家所长,我所学的是杂,医武农工猎都有涉及。”穆珀继续信口胡编,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和他所言半点不差,所以,唯一知道真相的庄子宸都快笑抽了,憋的肚子疼,索性只看着徐志观察情况,背对着众人。

  在穆珀的阐述中,因为穆家夫妇对谷先生有过送参的恩情,所以出门给亲亲弟子寻药的老先生才在看到长相与穆家夫妇极相似的穆珀时有了初始的好感。但是他们离得太远了,老先生不可能去求证,反而是留下观察,起了再收徒的心思,因为他有生之年可能无法治好大弟子,所以希望穆珀能够接档。

  同样这事情是已经发生的事实,穆珀回家第三年就把谷先生给忽悠来了,两年后谷先生就活蹦乱跳了。

  戚国众人倒是没想过什么穆珀学了本事为何不离开的事,毕竟他们不知道明确的时间线,更有穆珀这么多年一直在帮忙的情义在,如果有人问,他们恐怕还会回问,为什么要离开。

  好在,穆珀想要引出主题可不是只靠这一个前提,在给徐志拔针之后,穆珀便拿出了另一份药膏,“这是我新配的膏药,可以缓解徐伯的旧伤,子宸你拿去。”

  “还有这个,是给成师傅的丸药。”穆珀态度自然,从怀里拿出一个个药瓶,“上次你与我说,担心成师傅阴雨天的苦楚,这是调和体内火气的。”

  庄子宸接过药来,他记得穆珀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什么,但是这位的本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而庄子宸没发现,两位文师傅已经从穆珀的称呼和神态中注意到了什么。

  “瑾之,来,我要考较考较你这段时间可有荒废学业。”汤国诚反应最快,把交代使用方法的穆珀叫了来,庄子宸拿着药瓶,看向两位师傅,不过汤国诚背对着他,而成浩则走向庄子宸道:“公子,咱们先去烤几贴膏药给徐老贴上吧。”

  有这么一句,庄子宸哪里还不知道汤国诚是想做什么,“成师傅,我还没问清楚呢,我先去问问。”

  “刚才我都听清了,我知道怎么烤。”成浩笑眯眯的,显然是不想庄子宸过去,“等下徐老就醒了。”

  庄子宸心下一定,“那就拜托成师傅了,还有这药,成师傅记得吃,我去看看他有没有荒废学业。”说完,庄子宸把药往成浩手里一塞,“姜叔你来帮成师傅,等下徐伯就醒了。”

  成浩被自己的借口反杀,怔愣的看着跑过去的庄子宸,再看看一脸茫然还等着他说话的姜明奇,长叹一口气,孩子长大了啊,可是……

  书房门是锁上的,庄子宸在外面干着急,他要是敢把门栓打碎,汤师傅能吊死给他看,可是他也是真担心,用玉佩隐藏自己的动静,悄悄绕到了窗子处,伸手一推,很好,窗子也锁上了。

  庄子宸看了看头顶的屋檐,有了主意。

  书房里,穆珀对着神色迟疑的汤国诚,直接道:“汤师傅,我和子宸……”

  “你大胆!”汤国诚心知肚明穆珀不是庄家的家臣,但是,他需要先将这件事定位成以下犯上。

  不是汤国诚对庄子宸的能力有怀疑,而是他知道,论心黑,论隐忍,他们的小公子是比不上这个光藏拙就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穆珀的,而且他能顺利反杀冯庆的时候,才十一岁,他还知道徐志和姜明奇的藏身之处,那冯庆到底是被猎物反杀,还是一开始冯庆就是猎物呢?

  “胆小的人也做不到我能做的事。”穆珀微笑,他倒是不否认,毕竟这关系是从二十年前就出现的。但是除了关系,也要讲事实啊,用事实把这份关系的影响抹除掉,让汤国诚认识到自己现在不只是他们的晚辈,都需要慢慢来。

  “小公子是戚国王室最后的血脉!”汤国诚的这个理由是最大阻碍,老先生当真是一针见血,男子相合,哪来的血脉传承?难道要让戚国王室绝后吗?

  “戚国已经亡了。”穆珀淡然的语气让汤国诚震怒,然而他还没有停止:“如果子宸还自认是戚国王室公子,试问天下有谁会愿意平白无故的帮他复国?”

  “当初戚国的土地,现在生活的都是炎国的子民,如今已经二十年了,再过二十年,戚国的旧人恐怕都……”

  “你!闭嘴!”汤国诚气到抓起书桌上的东西扔向穆珀,“非我国人,安敢放肆!”这也是汤国诚最担心的事,二十年了,若当真有戚国复国的那天,能记得戚国的还能有几人?这样一来,他们做的事,岂非成了自己的私念?这样的想法,就像是原先轨迹中,最后分裂的庄子宸一样。

  “老师息怒。”庄子宸从房顶上跳下来,挡在穆珀面前,踩着地上杂乱的毛笔镇纸,眼神瞄向了没被汤国诚抓起的砚台和笔洗,心道还有缓和的余地,而这时就听穆珀继续道,“复国对他有什么好?你们就这么想一辈子把他禁锢在王位上?即便有可能复国,你们还能帮他什么?帮他稳固朝堂吗?国家发展要不要管?百姓生活要不要管?复国不是过家家,天下大国泱泱,纵使你们可以复国,之后不过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对着大国摇尾乞怜,就是担惊受怕,生怕什么时候灭国之战再次发生,生灵涂炭!”

  汤国诚一把抓起砚台要扔,可庄子宸死死的挡在前面,“穆珀你少说两句。”庄子宸也没想到穆珀会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怪不得他把门都锁了。

  “公子你让他说,这小子城府深沉,又有名师教导,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等苟活之人了!”汤国诚难道没想过复国会不成功,甚至他们有生之年都无法达成吗?当然想过,但是他们宁愿相信,以保全心中对戚国旧主的知遇之恩,君臣相得的情分。戚国灭,不是因为它自己动乱不堪,而是因为它不够强大。而在这个时代,国与国之间的碾压习以为常。

  “老师,穆珀绝没有这个意思。”庄子宸说着要把穆珀往外推,结果推不动……穆珀随即冷笑道:“小子心机深,却对你们从无保留,如今也是肺腑之言,何况,汤师傅您自诩一世清臣,忠心耿耿,难道这二十年来的经历,都不足以让你们清醒吗?子宸的兄姐,你们的同伴,无论是家臣还是苟箩将军,难道非要拼到剩下最后一个人,让子宸在这世上独自一人仓惶苟活?”

  庄子宸闻言一愣,我有那么差?不过,他还是被穆珀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给安抚道,他是劝不服这些叔伯的,如果穆珀这一出能达到目的,倒也不错。

  “你们对炎国有仇,可以报仇,但你们对子宸也有仇吗?他出生三月戚国国破家亡,他见过戚国吗?他为什么要被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负担上责任!”

  “与其说子宸是王室唯一血脉,不如说是你们唯一的寄托。”

  “更是你们唯一的亲人。”

  “让亲人生活的简单,幸福,能够安稳随心,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汤国诚的砚台放下了,但是老先生眼神通红,气喘吁吁,显然气得不轻,“你走,不要再来这里。”

  “老师……”庄子宸想说话,但是看着汤国诚的脸色,还是转身把穆珀推了出去。门口处空无一人,倒是让庄子宸放心了不少。成浩看出汤国诚的意思,心知肚明这次重逢必然不欢而散,他不希望姜明奇被影响,而这件事一旦确定,肯定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你吓坏我了。”庄子宸在门口看向穆珀,“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啊。”庄子宸对穆珀是信任的,但还是担心。

  “提前跟你商量,你骗得过汤师傅?”穆珀笑着整理了一下庄子宸耳边的碎发,“何况我说的不是实情吗?这些年你身上的压力又何曾小过。再这般下去,就算你复国成功,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在冯庆被冻死的那一世,庄子宸造反,统治了炎国,人却开始否定自己,最终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白天治理国家,一个在晚上蛊惑自己要灭国复仇。而在冯庆重生的轨迹中,庄子宸被他所影响,确实将冯庆当成了心腹,可身边没了汤成二位,只有一个目的性不加掩饰,心量狭小,更贪图富贵的冯庆,加上一个初期搞事情,破坏他机遇的‘谷先生’,他的成事之路比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哪有那么夸张。”庄子宸哼唧道,怎么也是做过皇帝的人,还做了好几次。穆珀故意气道:“那我现在去给汤师傅道歉?全力辅佐你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