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你莫要担心我了。”静贵妃是下朝后才知道今天的风险,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静贵妃都觉得不像是自己女儿能干出来,却又觉得,唯有她才干得出来。
“母妃,放心吧,以后宫中,你最大。”馨宁抱住静贵妃,只觉得一阵温暖。“对了……你以后的婚事?”成了皇太女,还能聘驸马吗?
“正要跟您说……”馨宁觉得进度有点快,但是,至少自己不用巧取豪夺了。
静贵妃听着又开始担心,馨宁和怡宁都看上了柳家子,这柳家人能同意吗?
转天,琅国出现皇太女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上下,一些反对的声音还没出现,就被一阵阵欢呼声打断,显然,相比于行事不检,戴罪之身的两位皇子,他们对于公主的好感更高。
至于什么女子当朝,国之将亡的鬼话,此时非乱世,这话跟本掀不起波澜。
紧接着,当天早朝,馨宁令大公主怡宁为礼部尚书,二公主蔷宁为振武营参领,三公主温宁为工部郎中,并赐婚闰王幼子蒙渊,着礼部开始行六礼。
其实馨宁是想着一步到位,毕竟洛星昊未必能撑过那六礼结束,但被静贵妃和温宁给劝住了,一辈子的大事怎可忽略,加上温宁现在也是有事业的人,成婚并不着急。
第434章 摇风摆柳
琅国变天了。
馨宁承诺过的事情果然很快开始,第一,她允准驸马入朝,理由很简单,提高公主聘驸马的标准,德才品行都通过考核的人才能选驸马。其实大家也都理解,虽然现在正式的驸马只有柳子越一个,但是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是为了公主们的幸福生活着想。至于那份担心,毕竟公主都已经入朝了,还担心驸马造反吗?
第二,她下令兴建义学,还没等户部尚书哭穷,就被二公主蔷宁塞了一份抄家名册,上面的东西一部分是喜子堂这些年明里暗里调查的结果,另一部分是馨宁这几年在御书房观察所得。二公主带着振武营,也就是护卫京师的其中之一,她亲自带队抄家,户部只要派人跟着就行。
于是乎,刚被拎回户部衙门的柳子越就这样无缝衔接的进了抄家的队伍,他在京经营酒楼多年,酒楼是什么地方?情报聚集地啊,谁家有什么好东西他都知道,也省的那群不识货的兵勇粗手粗脚的给弄坏了。
二公主和柳子越带人抄家,而被抄家的也是有亲族故旧的,那两个上命有差,他们就去求大公主好了,于是,在络绎不绝的拜访下,大公主成功的当着来客的面吐了出来,招来太医一查,有孕两月了。
这下子那些亲族故旧都不敢上门了,大公主名正言顺的拒绝访客,每日除了衙门就是回家,两点一线十分清楚。
“公主,今天觉得怎么样?”柳子越从户部回来,新任的礼部尚书已经提前回家了,盛夏时节,怡宁却因为有孕不能用太多的冰,所以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还不错。”怡宁笑着走上前,忽然觉得柳子越身上一片凉意,“嗯?你去冰窖了?”前两天柳子越把屋里的摆设全搬到冰窖里,他自己也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为了给怡宁降温。
“没有。”柳子越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白蟒皮的剑鞘,“大哥的玉珀剑,自带寒凉之气,我本来想借来,但是大哥说玉珀剑太寒,大嫂就把剑鞘借给我了,说是能保持半个月的凉爽,等凉气散尽,再回去在玉珀剑旁边待一个时辰就足以。”
“让大嫂费心了。”怡宁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她成婚后第一次有孕,可是当初樊琳和丰菥��有孕时她是见过的,如何就有她这般娇惯了。
柳子越如何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便笑着道,“只你不知罢了,从二嫂到三嫂,哪位有孕之时大嫂都是这般细致,量身定制养胎药膳不说,当初二嫂接连有孕,气血两虚,还是大嫂亲自照料半月才母子平安,不然咱家的孩子缘何对他这般亲近,连亲爹娘都比不过。而且大嫂还说了,等你四月胎象稳了再进宫,旁的一切不要管。”柳子越笑着将剑鞘挂在怡宁的窗前,徐徐微风带着凉意,
“旁的?”怡宁眼神一转,“是说葛大人家的事?”
怡宁是穆珀往外交天团培养的存在,她拥有的东西和她的性子,可以说在某些方面怡宁比馨宁都要强势和倔强,所以,腹黑属性是一定要加满的。柳子越见状挠头:“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因为葛大人家的事,用得上我们。”怡宁眨眨眼,“驸马,我想吃葡萄。”
“马上就有~”柳子越想解惑,熟练地去完成怡宁的要求。
葛大人家什么事?自然是被穆珀延后的一家女百家求之事,而在这个时候穆珀让人继续,仿佛是在对新上位的皇太女进行挑衅。
毕竟皇太女就是女儿身,主张女子自强自立自爱,而京城好少年所趋之若鹜的却是一个标准的闺阁女子,一个从未出过家门,不能独立生存的女子,这难道还不代表着什么吗?
这些人根本没发现,他们鼓吹的和贬低的,都是同一批人,他们鼓吹京城少年的选择,又贬低他们选择的对象,以此来压低馨宁等人的等级,这是因为他们不敢直接对身为高位者的公主们说你们错了,而更可笑的是他们将评判的标准完全依托于婚姻之事上,仿佛女子只有通过嫁人才能获得对自身价值的承认。
如此狂悖无知的观点,想要将其推翻是很容易的,但是穆珀让众人先压着不动,等京城里各家都醒悟过来,各自站好队,他们再一波收割。
京兆尹家这次算是出了大名,本来京兆尹是京中四品,一个没那么低却也被人忽略的品级,但是这次,整个京城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而同样被关注的,还有葛家继夫人之前的那位大女儿,相对于多家求娶的妹妹,明明是一母所生却被踢来踢去,只能嫁一个鳏夫当后娘的这位大小姐对妹妹升起的心思已经不能说是嫉妒了,完全变成了一股子恨意,而受到周围的价值评价影响,她更不愿意看到妹妹就这个清白风光的嫁出去。
“如今虽然是一家女百家求,但是娘,你要看得清啊,这妹妹终究是只能嫁给一个人,要是嫁的人帮不到弟弟们,这嫁出去有什么用?”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错,但是葛大人跟你的关联并不一样,葛大人在朝为官,难免要受到太女的影响,万一……我是说如果能尽快定下来也是好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三日后你带着妹妹去云家参加宴席的时候,给她穿的轻薄些。”
“放心,我怎么会害她,现在她名声是好,但是时间再长,可就未必了,到时候您可别把佳婿给放走……啊!”
愤怒的葛大人一脚踹开夫人的房门,把里面正在密谋的母女二人给吓了个倒仰,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养了一窝子的白眼狼。
旁边葛旭从兜里掏出瓜子,一边磕一边打量,啧啧,老头子最怕家中人丢脸,这娘俩还想让妹妹钓金龟婿,想瞎了心吧?
最后,在葛大人毒妇的怒斥中,大女儿落荒而逃,葛夫人被禁足,要不是因为现在休妻对女儿婚事不好,葛大人都能当场写休书。
葛旭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葛大人,摇摇头,现在出去,晚了哦。
外面,由大公主带头,三五六随行,四位公主一起上门拜访,将没来得及出门的大女儿和慌乱的葛大人给堵在了门口。
早就得知消息的葛小妹此时也从后院走来,看到前院被押解到一边的长姐,还有些疑惑,但是她并非一无所知,所以先上前给四位公主行礼。京兆尹家府门大开,外面聚集的人都往里面垫着脚看,虽然不能看到几位主角的样貌,却也可以瞧见一些行动。
“劳烦公主殿下玉足,馥儿愧不敢当。”葛小妹盈盈下拜,被怡宁一把扶住,仔细打量着笑道:“你能有此般心性,我等过来帮忙也不亏。”
葛小妹浅浅一笑,端是笑颜如玉,“家兄为我.操持,我若是无动于衷,岂非忘恩负义?”跟在后面的葛旭正好听见这句,便笑着道:“小妹无需如此,若你无法自立,为兄也是不会帮忙的。”
却是当初,葛旭终究心中有所担心,找上了葛小妹,将一切和盘托出,本以为会让妹妹发怒,却不想葛小妹长出一口气,并且真诚道谢。原来葛夫人已经找到了葛小妹,并且想把她嫁给娘家侄子,葛夫人娘家是个什么情况,从她不断的给娘家帮忙,又不能带走大女儿就可见一斑,葛小妹知道自家二哥就被说过亲,甚至要不是宫中暴露出亲族联姻的坏处,自己的三个哥哥也都要娶娘亲娘家的侄女了。
而且葛小妹虽然在葛家足不出户,却不代表她对外界一无所知,相反,葛小妹是很崇拜几位公主的,从几年前公主们扬名开始,葛小妹就明白了女子并不是一定要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她所学所知,都是能够创造价值的,而这份信念也让她在得知二哥计划的第一时间便答应下来,她的品性虽然与公主们不同,但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可以被概括的女子。
怡宁带着葛小妹出门,葛大人敢怒不敢言,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谋。
葛家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到公主们出来,自然的散开一片区域。
而第一次和公主们一起出现的葛小妹,站在雍容的怡宁和温柔的温宁中间,自有她自身的一股子气质,那是一种区别于大众认知的刻板,是独属于闺秀的温婉和坚持,仿佛看见她,就能看见一个能够永远让你信任的人。
一行人站在一处,即便没说什么,之前的那些什么谣言也不攻自破,显然,葛小妹不是一个被束缚住的符号,她是拥有属于自己的绚烂人生。
公主们带着葛小妹进宫,外面那些求娶葛小妹的公子们也放出话来,他们所求的不是一个所谓被教导的标准夫人,而是一个有思想有能力有自我认知的独立的人。
反方立刻反驳,你们这份认识是从哪里来的?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有这样高的评价合理吗?
公子们表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对面哑了一大半,谁敢反驳千年来的规矩?剩下一小半头铁的直接得罪了自家父母以及京城里所有媒婆,甚至包括一些热衷做媒的长辈。
“这边要求女子有独立的心性,却又听从父母与媒婆的言论,是不是有点不太对?”馨宁脑袋有点混沌,看向穆珀道。
“所以就要求父母有善良之心,媒人有职业素养。”穆珀半合着眼偷懒,“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分类成好人的。”
“何况还有个反面教材。”谁呢?葛夫人啊,那天葛家的事不知怎么传出去了,葛夫人和她那个大女儿的名声算是臭了街,甚至连葛夫人的母家都站出来说自己绝无要求葛夫人这样做,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行为。
与此同时,都察院发力,把葛大人官官勾结,给家里儿子,葛夫人娘家侄子走门路托关系的事给暴了出来,这段时间都察院和喜子堂可没闲着,不光把人找出来了,还把当时走管子找的是谁都找出来了,时间地点一一列举出来。
馨宁把这份折子当朝扔给葛大人让他自辩,葛大人哪有自辩的本事,他本身也没有这个伶牙俐齿。
京兆尹的位置是别想了,这么一个京畿要地的职位,不能交给一个到处走关系欠人情的人,葛大人直接罢官为民,被他走关系调职的三个儿子和六个侄子也都被牵连,能力不足的削职,能力欠佳的调任,而就在所有人等着看葛小妹的笑话时,葛家小妹自己站出来开了一家刺绣工坊,并不是寻常绣娘绣房,而是教授刺绣,交流技艺的地方。
这样的操作也是让人属实没想到,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葛小妹提出自己至少要到十八岁才会嫁人,这就代表着现在求亲的诸位至少要再等两年。一个削职为民的葛家女,真的值当吗?
值当,不光是之前就商量好的文王公子,在葛小妹正式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很多人是真的动心了。
他们见多了千篇一律的女子,更恐惧那娶一人就是娶一家的女子,所以葛小妹别说两年,就是四年也没关系。
当然这种心动会随着时间而衰退,但至少这些人的姐妹们就成了葛小妹的第一批客人和学生。之前准备看馨宁陷入危机的朝官们傻眼了,他们还准备等合适的时机上奏呢,等着让皇太女妥协于他们,好在,万幸,没有多嘴啊。
不过也不是没人看出蹊跷,比如葛旭这个从男妻,一介白身,突然成为宫中侍读的人,他似乎是那天跟着国师和穆先生一起进宫的,而那天因为发生的事太多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现在想起来,葛家和穆先生似乎有所关联,那,皇太女呢?
“你就不准备问问我?”穆珀看着已经把一页书看出花儿来的柳子琛,最近上门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只要对方用的是正当理由,都被柳子琛给挡在门外,这些还只是上门的,在外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偏偏穆珀这个祸头子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不问。”柳子琛回过神来,把书放下,走向靠在床头做针线活儿的穆珀,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穆珀的绣绷上,两块布用几根丝线相连,绣花竟然架设在那几根丝线上,布料是奇怪的形状,但是不难看出中间是镂空的。
“给瑞锦轩的?”柳子琛说话时不自觉的带上了警惕,穆珀好笑的看着柳子琛,“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做过东西?”穆珀给瑞锦轩的只有图纸,最多是板式裁片,没有样品。
“给我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雀跃,不过,这是个什么?穆珀点头:“自然是给你的。”
“你真不打算问?”穆珀好奇柳子琛就没有一点好奇吗?就算他不想,柳家其他人不想知道?
“别勾搭我。”柳子琛摸着那布片的下半部分,是真丝的绸子,不过……怪怪的。
“我要是知道了,咱家就不安生了。”只有连柳子琛都不知道才能保证万无一失。穆珀低笑:“等殿下登基,一切就不用解释了。”
柳子琛恍惚的点头,手却伸到了绣绷后面,正好穆珀一针落下,就连他的速度都没反应过来。
“嘶。”柳子琛不是没受过伤,但还是第一次被针扎,下意识的出声。穆珀刚要动作,在床头挂着的玉珀剑就闪过一道白光,柳子琛手指上的那点小眼儿马上就消失不见,连血渍都没了。
穆珀没好气的拍走玉珀剑,“抢活儿。”柳子琛好笑:“你冲它做什么。”
柳子琛现在天天与剑相处的时候比跟穆珀还要久,穆珀呲牙,不过夏天,放过这个小妖精了。
穆珀这边酷暑之中偷得清凉,而在宫中,洛星昊那边却已经撑不下去了,盛夏时节,洛星昊休息的寝宫里却点着火盆,龙床上躺着的人挣扎着起身,“见,皇儿。”
守着他的太监低头不语,两位皇子现在都在康大人府上被软禁,要是出来,康大人就满门抄斩,谁敢让洛星昊见他们,何况那两个皇子哪个都不如太女殿下好啊。
洛星昊努力了三次,放弃了折腾,自己拢了拢被子,他现在一天里能出声的时候不多,自打那次大出血后,浑身体虚冷汗,更被咳嗽折磨的难以休眠,整日里都是半昏迷的状态。
上次国师给了灵药,但洛星昊却觉得国师是要害他,所以自己才久久无法痊愈,殊不知是太医们被院首的下场吓到了,谁也不敢给洛星昊行治愈的手段,只能说是维持,至少维持现状他们就能交代了。
可洛星昊一日日的躺着,即便有所恶化也看不出来,就这样,等八月的一天,宫人们早起给洛星昊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洛星昊面目青紫,口中带着凝固的血块,却是昨夜呕血被呛了,没人发现,就这样走了。
国丧响,全城缟素,穆珀得到消息的时候,略显可惜的亲了亲还没醒的柳大人,这身衣服要有一段时间不见天日了,不过就算没有国丧,这三五个月穆珀也不会让柳子琛再看见。
因着是盛夏,馨宁下令停灵七天后下葬,即便略显仓促,但比之耗费甚大的储存和停灵期间的消耗,朝官们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了,毕竟,太女要是因丧休朝太久,他们也受不了。
国丧,全国上下守孝百日,禁婚嫁一年,至于公主们则是给至亲守孝三年,馨宁顺位登基,化月为日,守孝一月,毕竟她还有朝事要忙。
馨宁登基第一天,先敬尊太后为太皇太后,静贵妃为太后,其余先帝后宫顺位晋位一等。然后令原大皇子二皇子两位罪人入皇家寺院为先帝守孝诵经,这件事谁也没有反对,如今馨宁已经大位得手,地位无上。
第三件事,馨宁拜穆珀为帝师,赐超一品爵,特许监察世情,无事不必上朝。有了最后一句,朝官们才松了口气,本来现在时不时有个王爷来上朝就够了,这要是再来个超一品帝师,他们还要不要活了?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馨宁在为以后做铺垫。
柳家上下按说都是要入宫祭拜的,但是太后体谅老夫人年迈,特令人送来轿子,将柳老夫人接到宫中来。
“老夫人安歇,等前面祭拜礼成,再让穆先生来接您就是了。”刚晋位太后的静贵妃还没有搬家,毕竟太皇太后还在呢,加之是国孝期间,屋里的摆设也偏于素净,所以整个人还是之前那般的淡雅。
“不敢,太后……”老夫人刚要行礼道谢,就被太后按住,“我与老夫人神交已久,勉强也说得是故交了,老夫人不必与我客气的。”要是以后馨宁成婚,说不得自己这个太后还成了晚辈,太后是心累啊,馨宁现在是皇帝,柳家那小子真的能答应吗?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穆珀点了点头,他成为帝师,站在文官之首,就不能去后宫做家眷照料,好在太后懂事啊。
将消息告诉一样等着祭礼的柳家父子,柳老爷也松了口气,虽然酷暑不比隆冬,但晒这些时候,他是真担心老娘的情况。
一月的丧期没完,琅国的两个‘友好’‘睦邻’就各自派了使者团进京,而不知道是不是有心,这两个使者团都是由两国的皇子带队,而根据喜子堂传来的消息,这两边可都是不怀好意。
“穆大人,您这消息比我们通政司都快啊。”丰大人看着来找消息的穆珀,是又爱又恨,这穆大人过来就给他们指了个明确的方向,但是通政司这边根本没消息……
“老大人,我也是着急啊。”穆珀笑呵呵的回应,不过今天显然要失望而归了,不过临走前,穆珀提了一句,陛下有准备把通政司和理藩院都归到礼部门下。
通政司是负责官方交流的,属于往外走,而理藩院是负责在琅国境内的外邦人生存生活的,属于往里带,而两边的潜藏职责都是收集整理情报,更重要的官方属性就是,赚钱。无论是往下收,还是往上申,都比较容易,所以很适合礼部这个清水衙门。
丰大人立刻明悟,他们得动作快些了,别让理藩院那群人给抢了先。
随后,穆珀又去了一趟理藩院,美其名曰是来拜访一下一直照顾樊家老大的掌院,实则在穆珀走后,理藩院也火速动作了起来。
第435章 摇风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