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他们在试探,琅国的底线。”柳老爷淡淡道:“这件事朝上的诸位大臣想来也有了消息,明日早朝,咱们且看。”
然而早朝上的另一种声音让人生气,什么叫南部大营本来也没那么多人驻扎?让出两城还能缓解兵力紧张。什么叫公主本就是待嫁之年,而以皇室公主和亲自古有之,至于嫁妆中的生产技术,那是广开教化的象征,对琅国有利而无害?
洛星昊当朝没有表达意见,而是让礼部好生接待,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洛星昊是不会允许的。
“南部大营本身是由西边调防过去的,人数上确实不对等,这些年在南边招兵买马的资本也不够,可以说驻扎玉国边防有些勉强。”
“人再少,那也是我国的领土,怎么能轻易相让。”
“玉国也没要啊,不是说了吗,是自由贸易地带。”
“父王,此事不妥。”馨宁放弃跟脑抽的大皇子计较,直接转向洛星昊。
听闻洛星昊没有当朝表态,馨宁就来了御书房,结果大皇子比她还早,正在劝说洛星昊答应,“国与国之间,一步退步步退,自来都是寸土必争,哪有放弃驻兵的道理。”
“四妹,你知道的不少啊。”大皇子冷笑道:“又是谁借你的口说出来的话,缩头缩尾,靠一介女流说话。”
馨宁看着大皇子:“那皇兄的话,又是旁人用了多少财宝才撑开了你这张嘴呢。”
“够了。”洛星昊皱眉,馨宁的话他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些年馨宁在政事上确实有些能为,她的意思也有必要考虑,“你们先回去,此事朕自有计较。”
大皇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告退,在他看来,父王都要被他说动了,可是被馨宁打扰。
馨宁看了眼洛星昊,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希望玉国给出的条件不会让洛星昊动心。
玉国过来自然不是光提要求的,但是他们也并没准备付出太多,在觐见的时候,玉国使臣拿出来一份国王的亲笔手书呈给洛星昊,并且说明了己方带来了三件宝物以示诚意。
玉国使者的傲慢让朝上纷纷斥责,就连之前觉得玉国条件没什么的朝臣也不敢当场说玉国的诚意,就在洛星昊读信的时候,朝臣们和玉国使臣开始了唇枪舌战。
等洛星昊看完,朝上立刻安静下来,可就听上面一声退朝,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玉国使者志得意满,环视着周围还在呵斥他们的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琅国陛下被说动的征兆。
朝臣们分批散去,心中对洛星昊的举动各有猜测。
“玉国能拿出什么条件?”穆珀也有些好奇,但是喜子堂那边传来的消息和洛星昊的表现根本对不上啊。能够说动洛星昊的条件?
穆珀觉得,国师需要出关了。
三天后,出关的国师传来消息,洛星昊只是想试探朝堂,他准备废了大皇子。
作死啊,穆珀头疼,想试探朝堂什么时候不行?想废大皇子什么机会不行?玉国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就像那些支持的人所说的,那两座城的驻兵防守本就勉强,撤出去反而容易加强其他地方的守卫,在这个时候你给玉国一个希望,是真不怕人家直接打过来啊。
“给他施压。”柳子琛对洛星昊的想法也是气闷,洛星昊现在越来越随心所欲了,他所想所求必须要行动,已经不再征求朝堂的意见了。
“要快,明天上朝前要有结果。”穆珀想了想,“我去安排人接触一下玉国使者,毕竟他们只见过修桥铺路,可没见过拆迁。”穆珀给玉国准备的桥可是好装好拆,而路面,只要把交通网断掉,路面再好也是摆设。
柳子琛看着穆珀,忽的一笑,“要不是你亲手教出来的,想来,你也挺危险。”这话说的含糊,但穆珀明白,如果他支持的馨宁不是自己人,即便是亲手教出来的也有危险。
“其实这种事上,最避讳的就是事必躬亲。”柳子琛还是提醒了一句,毕竟在王者看来,你能辅佐出一个新王,那就能辅佐出第二个,为了避免这第二个出现,他们可以做很多准备。
“我这么懒,怎么可能事必躬亲。”穆珀眨眨眼,探头亲了柳子琛一下,“快去吧,不然我都不想放你走了。”
柳子琛其实也是今年才安稳下来,之前最过分的时候一年有八个月在外面,要不是京城这边离不开人,穆珀都准备跟着走了,好在,他的功劳压不下去,现在已经是都察院的三品副都御史,非特殊情况不必出京。
“说实话我倒是不着急。”柳子琛知道穆珀一定有后手,穆珀却笑着将人推走,“你看我忙活就高兴是吧?”
这是不会的,柳子琛出门联络诗会的人,自己的人脉,柳家的人脉,而穆珀则让向芝林暴露出来踪迹,喜子堂副堂主的身份,足以让玉国的使者重视了,至于主动求见,以现在喜子堂的规模,主动去见一个使者,不值当的。
穆珀暴露向芝林,好容易才把人追到手的陈碧波就炸毛了,他家这位就跟认了主一样,对穆珀是愿意付出一切的信任,然而炸毛也没用,向芝林知道玉国使者是来干什么的,自然也愿意震慑他们一下,这并不是完全因为穆珀的吩咐。
拎走了跳脚的上司,向芝林对着挥手的兰絮告别,脸上有些红晕,而兰絮则看着对她打手势的陈碧波,摇头,现在喜子堂基本可以自行运转,规模也比以前大了不少,有些时候商谋诡计就用不上了,完全可以实力碾压,而陈碧波的心眼儿倒是一点都不浪费,都用在向芝林身上了。
喜子堂的震慑是很有用的,以至于在京城学子爆发的时候,玉国的使者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再次拉上朝堂。
这次馨宁抓住了机会,带着三姐一起当朝求见,成功让玉国使者说出了真实目的,最主要的是,她们这次当着众人的面站到了朝堂上,并且得到了朝臣的认可。
而柳子琛也没放过这个可以跟洛星昊‘配合’的机会,当朝上奏弹劾大皇子收受贿赂,出卖国家国土,叛国卖国,更枉顾亲情,残害手足等等共八项大罪。
被柳子琛当做证据举例的朝臣们想反驳,但是看着身边同僚避之不及的架势,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家兄弟有资格上朝的可不是柳子琛一个,柳子昭当即站队,请陛下严惩大皇子,而作为一个已经脱离幼童范围的大皇子,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言下之意,国家之重担,不能传给大皇子这样的人手里。
朝上除了跟着大皇子的人之外,连清流一派都上前附议,弄得龙椅上的洛星昊一口心血上不去下不来,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才是有资格论罪大皇子的人,他是明君!不是被儿子蒙蔽还需要朝臣逼宫的昏庸之人!
尤其是,洛星昊分明看见了在众朝臣低头的时候,最开始站出来的柳子琛半扬起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大皇子傻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证据会被柳子琛一样样摆出来,而旁边兴奋的二皇子要不是顾及着都察院的一众都在场,怕落下个不睦手足的名声,他都要飞起来了。大皇子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卖国,加之他之前的种种蠢事,早就消耗掉了洛星昊的耐心。
所以,当大皇子和洛星昊的眼神对上后,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你们,你们说话啊!”大皇子怒视着给他承诺的玉国使者,随即下跪道:“父王,儿子是被他们蒙骗的!他们说……”
“你给朕闭嘴!”洛星昊一阵头疼,他虽然行事肆意,但多年的帝王教育让他很清楚,今天的事传出去,外面对自己这个皇帝会是怎样的评价。
正这般想着,洛星昊的视线挪到了在旁边站着的姐妹俩身上,有一个护国的公主,应该能很好的转移注意吧。
第430章 摇风摆柳
而洛星昊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决定的效果何止是好,简直是好的出奇,琅国本就在争论女子是否应该拥有与之能力相当的地位,而他这一出转移目标,更是对其中一方表示了明确的支持。
一时间公主们的本事和作为甚嚣尘上。
“这就是天助我也。”馨宁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们姊妹几个都在明面上摆着,谁也没出头,但是已经获得二姐支持的她显然比大家基础都要高一层。
“别得意忘形。”穆珀淡淡提醒,这些年来他还挂着一个学赞的称呼,但是在外面,穆珀早已是不输于他便宜师父的大画家了。
“才没有。”馨宁��瑟道:“对了老师,我之前的那个许愿人又回来了。”馨宁说起这个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纠结,“她用我的路子,带家里过上了很好很好的生活,但是因为跟不上他们的花销,不但要身兼数职,还被家人的奢侈生活毁了名声,比前世更早的被累死了。她死后家里人不断用她来消费,诬陷她的老师,对她好的长辈还用虚假消息造谣获取利益。最后因为诈骗以及诽谤,敲诈勒索被关进监狱了,那些人进监狱前,还在想方设法的查出她有没有隐匿遗产。”
“这次我才不要接她的任务。”馨宁想到996给她看的图像,连续两次身死,即便是有造福大众的功德庇佑,也让许愿人身上充满了怨煞之气,神魂都碎裂开了,随时要魂飞魄散。
“她这次的心愿是什么?”穆珀还是有些好奇的,心善的许愿人常见,这种自作自受还不知悔改的就很少见了。不知道这次长教训了没。
“要让家里以她为荣,但是一点好处都沾不到。”馨宁读取任务数据,看向穆珀道:“感觉难度提高了啊。”
“何止是提高了,是指数倍上升。”穆珀手点着下巴,“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找不到合适的任务者了,不如找二姐试试。”
“不好,我已经很麻烦姐姐了。”馨宁有些不好意思,穆珀反手敲头:“傻,就该让她出去转转,成天坐在主控室,都快生根发芽了。”
“对了,把她家人前三世的记忆轮流觉醒,这样任务难度就简单多了。”穆珀打了个响指,馨宁仿佛看见一封邮件从穆珀这儿发了出去。
“?大佬,你做了什么?”馨宁总觉得有些不对,就见穆珀阴恻恻的笑着:“我让她家人分别觉醒三世的记忆,提升了任务难度为S级,这下就只能排行前十的几位接待了。我还给许愿人加持了一下神魂稳定,以免她不够钱付账。”
“嗯,有跟魔鬼交易的感觉了。”馨宁半信半疑,不过在惩罚世界有大佬护着,她已经很幸福了。
“你以为咱们是什么好人?”穆珀眼神斜飞,严格讲还算是菜鸟的馨宁顿时怔住,996在馨宁意识里反复横跳,刚才大佬说的都是真的,但最后一句是假的!快穿任务者都是为了维护世界稳定运行的存在,不是什么坏人啊。
等馨宁回过神来的时候,穆珀已经憋笑到抽搐了,“啊!!!”馨宁难以想象刚才自己好容易重塑的三观被再次碾碎,好可恶!馨宁看着笑到不行的穆珀,该死的好看,对着这张脸她什么气都没了。“老师,你已经严重影响我们选驸马的标准了。”
穆珀擦擦眼角的泪珠,眼尾飞红的看向馨宁,“放心,老师会化妆,等你们对谁有好感了,化也能化出个天仙来。”
馨宁哭笑不得,愤愤的拍穆珀肩膀,穆珀笑着让她拍,自家妹子怕什么,把人差点吓没了,哄一哄嘛。
穆珀过来上课是带着大公主来的,怡宁出嫁后能跟几个姐妹时常相聚,也多亏了穆珀的这个绘画课。已经算得上亭亭玉立的茜宁和瑞宁抱着大姐想要出去玩,怡宁却还有义学的课要上,穆珀则直接一挥手,“带着一起走。去义学看看也不错。”
喜子堂的义学基本是堂口开到哪,义学就跟到哪,现在连长明国境内都有喜子堂的存在了,与之同行的义学自然也没有落后,遍地开花。
“三姐,你在担心什么?”马车上,馨宁看着面露忧愁的温宁,疑惑开口。温宁比馨宁大两岁,虽然进入待嫁之年,但是因为有太后的支持和皇后的纵容,所以馨宁蔷宁并没有跟怡宁当年一样关在宫中不让出来。
“玉国使者是过来求亲的,父王总不能一件事都不答应。”要想不开战,互相妥协是必要的,温宁担心自己负责的田地和皇庄,要是她被选为和亲的人,那些东西怎么办?
“不会的。”馨宁微笑道:“三姐还记得喜子堂开路的东西吗?”
“怎么不记得,那样震撼的东西,你是说……”温宁瞪大了眼睛,看着馨宁。“那东西可以拿到战场上,威力可比开山炸石强大的多。”馨宁微笑道:“他们要是不痴心妄想,乖乖回去,还有几年安宁,要是不想,那就只能战场相见了。”
“你休要胡闹,这些年百姓们将养难得,要是开战,岂非生灵涂炭。”温宁性子柔弱善良,对馨宁的强硬很难接受,馨宁却直直的看着她:“三姐,手握重器才能掌握和平。”
温宁面露难色,却也再没有反驳,她也清楚,琅国如今的天下都是打下来的,也因为连年的战乱,导致琅国多地难以维持生计,她所接触过的长绫府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如果能够快速的结束战争,或许,也是一种方法。
公主一行到了义学,轻车熟路的样子比穆珀还要熟练的多,而穆珀则悄悄走到义学的老师办公室,看着在里面备课的老师们点了点头,义学成为科举的捷径,这件事是不公开的秘密,大家都有耳闻或者能从自己朋友哪里知道一些什么,但是没有人公开去讨论,宣称自己是通过义学的培养考上的举人或者秀才,当然,从义学的学生里出来秀才是很正常的。
“公子,外面有人找。”徐岭凑上前禀报,这两年穆珀新收了三个长随,分别去盯着庄园和作坊去了,徐岭和冯恩也正式分班轮流跟着他。
“是谁?”找到义学这边来了,看来是一直盯着他行踪的。
“是蒙公子。”闰王的小儿子蒙渊,这些年与穆珀也算是相熟,“走,去看看。”公主们在义学自有喜子堂的人和各家暗卫保护,他不必担心。
等穆珀过去的时候,蒙渊正在后院转磨呢,“你这是干什么?”闰王至今都没放蒙渊去军中,因为他不确定下一个有战事的地方是南边还是北边,以往靠练兵剿匪养军功的方法这些年已经被洛星昊用各种各样的由头给否了,练兵的军功不能给一人,而剿匪要带上当地的知府一起分功,这样的改动不亚于当年声势浩大的三王调防。当年洛星昊趁着长明雪患不能来袭的机会,把功勋最高的东部大营和北部调换了领导,不似南部大营那般集体迁移,而是只有中高层以及主将调换,这样一来,几乎就造成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场面,而当时有弘王的先例在前,闰王和顺王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各自将手下一部分亲信带走,也算是一场交易,好歹稳住了局面。现在闰王想打的是长明,但是南边已经铺垫好了,要是想取功也是分外容易,就是不知道洛星昊会不会容忍他们开疆扩土。
“先生。”蒙渊站定,躬身行礼,穆先生这个称号在外面早就取代了之前略有小瞧的穆公子,蒙渊则是仗着和穆珀相熟,更近了一步,直接以师者称呼,虽然他想跟穆珀习武的事情一直没成功。
“什么事着急找我?”穆珀以为蒙渊是从闰王那边得到的消息,闰王盯着自己干嘛?他又不造反。
“先生,可否让我见见温宁公主?”蒙渊开口就是惊雷,穆珀挑眉,看着蒙渊转磨的痕迹,“你在义学这儿蹲守公主?”小子胆儿肥啊,让你爹知道了打不死你。
“不是,不是蹲守,我过来教孩子们武功……”蒙渊说着说着,脸色就涨红了起来,穆珀知道这小子练得是童子功,不过,这也二十多了……
“顺便等公主?”穆珀轻笑出声,“三公主闺名岂是你能宣之于口的,总要为了公主的名声考虑啊。”
其实穆珀就是在逗傻小子,别说温宁了,就是其他几位公主的名字也不再是秘密,更被各家敬仰,温宁在庄子上做的事,关乎农业和生计,据他所知,皇庄都有人偷偷给温宁立长生牌位了。
“先生,我是真心喜欢三公主的,我在庄子里见过公主几次,她……”蒙渊想着那个蹲在田边,荆裙木钗,手托稻穗微笑的女子,眼神逐渐恍惚,别看生在闰王府,蒙渊性子和闰王的表面相同,对美好事物总有一份期许和爱护,而三公主那种大地之母般的温柔美好,让蒙渊直接沦陷。
“你爹不会同意的,还是早些忘了好。”穆珀直接戳破蒙渊的幻想,摇摇头:“你要是愿意来义学可以,为了等公主来义学,大可不必。”
蒙渊抿着嘴:“先生,我想试一试,如果我连尝试都没有,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你的计划就是让公主先答应,然后两方共同使力?”穆珀好笑的看着蒙渊,“三公主为什么要答应你?”
“玉国来求亲……她不会答应的。”蒙渊知道温宁热爱脚下这片土地,她是不会答应远嫁的,何况玉国与琅国之间必然只能存一,那样善良的公主怎么能经历这样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当得起一份责任,就应该先去找你父王,征得他的同意,你才有接触公主的资格。”穆珀对蒙渊的印象还不错,只不过一个温宁一个他,都是属于对人友善一类,简单讲就是容易上当受骗,加上生活条件优渥,他们对一些损失也不是很看重,要是他俩凑一起,穆珀担心以后少不了给他俩收拾烂摊子。
“可是我担心公主……不喜欢我。”蒙渊脸色刷的一下变白,把穆珀都吓了一跳,这孩子还真实诚……
“等你父王同意,我会帮你问问温宁的。”穆珀先行安抚一下,这傻小子虽然好骗,但是也足够较真。
“多谢先生!”蒙渊回复的如此之快,以至于穆珀觉得他好像上当了。
转天,蒙渊再次被禁足的消息传来,穆珀就知道没事了,至少这不是闰王和蒙渊做的局。
玉国使者还没离开,洛星昊放任朝官与他们唇枪舌战,其中清流就是对阵的主力,在百年前,大家都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所以不存在什么文化差异,终归大家学的还是一套东西,只不过接受了不一样的规则罢了。
柳家虽然几个兄弟都做着实务的官儿,但是他们在外的声望都在清流之列,这次谈判也是主力,关键在于,他们有喜子堂的全力合作,无论是玉国的弱点和目的,他们比洛星昊都清楚,就算一开始洛星昊没准备让柳家挑大梁,几次谈判下来,柳家父子兄弟也成了大家心中的支柱。
这个时候,穆珀却在安置从玉国回来的工匠,喜子堂大批量的撤走工匠和驻扎的人,甚至撤走了桥!这让玉国上下开始惶恐,因为玉国多山林丘陵而少平原,所以对喜子堂的依赖比琅国还要严重,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会修桥铺路,能够让以往走不出这片地界的人往外走往外看,更多的则是他们对于外面的来往,都要通过这个中间人,一旦他们离开了,很难说玉国会不会失去三分之二的经济自由。
谈判刚进行半个月,玉国就受不住了,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被拿捏了命脉。玉国服软了,当即召回自家使者,并且派人去找玉国当时能联络上喜子堂的人,他们再也不试探了,请人回来,人不回来至少把桥还回来。
穆珀等人在后面偷笑,而一直担心要被和亲的温宁也松了口气。
“这样不会让喜子堂暴露吗?”柳子琛在知道穆珀做出的决定后也是无奈,人都回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是喜子堂暴露出来这样大的本事,难保洛星昊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暴露就暴露好了。”穆珀眯着眼,斜靠在榻上,一派悠闲模样,“其实大家早就有所怀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