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多谢老师。”宁凡得了嘱咐,再不多嘴。莫子宸看了看他道:“既然真心拜师,以后你便只跟着他便是,就算是我也不能指派你做什么,可晓得?”莫子宸知道此人以后若是无差,必有大用,以免被人利用,便先说明白。
宁凡躬身:“多谢师叔指点,学生明白。”有了这个提点,宁凡倒是安心了许多,这话里的意思至少说明了自己还有个以后。
穆珀回了房间,给宁凡收拾出一套被褥,笑着道:“本意今晚还用不上了,谁想到来了个机灵的。”莫子宸也松了口气,“亏得那些老族遗民懂事,没有趁夜闹起来。”其实那几位族老们要是开门指点,旁人看不见自然无事,可现在安阳城中,这些人不管是真心还是畏惧,谁能保证玄王不知道呢?总归是没给玄王惹事,而玄王今夜出门,若非穆珀和任然都在左右,也是万般危险的。
“为了给族中子弟铺垫一份前程,今夜便是叫他们给兄长挡箭都是做得的。”穆珀拿着被褥出门,又与宁凡交代了几句,还问了他是否愿意跟自己学琴,宁凡现在是拼搏之态,自然给什么学什么,他也知道,过了今夜再无人有机会拜在穆珀门下了。
穆珀回转后,看着正准备沐浴的莫子宸,关上门靠在墙边,就这样看着,气的莫子宸直接扔了毛巾过去盖住他,“在外面倒是做得君子模样,在家里可是旁人看不到了是吧?”
“你自己脱衣不关门,还赖我看?”穆珀拿下毛巾,笑着走到莫子宸身后,帮他洗头发,莫子宸带着后世的习惯,不愿篦头,所以每次洗完澡都要再打水洗头,现在有了穆珀在,自然是一同进行,待到穆珀泡澡的时候,莫子宸也一样,还经常念叨着穆珀比他头发长那么多,亏了呢。
“我穿着呢!”莫子宸嗷嗷抗议,他穿着的是吴国所产的真丝浴袍,最是贴身舒适,谁料刚解开来就被这人直直的看着,饶是床榻枕边过过的,也一下子恍惚。先前与穆珀的玩笑,谁料吴国打下来后,玄王当真送了无数的丝绢纱衣过来,都是按着两人的身形比量的,想来玄王也晓得这两人虽是过日子,却谁也不会裁剪衣物,所以才不送整匹的,而是送了三大箱子的成衣。
“对啊,穿着才能脱给我看。”穆珀说的理直气壮,把莫子宸恼的想一头扎浴桶里,然而头发被穆珀拽着,怎么也闪不过的。
“你哪里像个君子。”莫子宸咕哝道,就听得耳边一阵轻笑:“食色,性也。”
莫子宸知道自己拧不过穆珀,赶紧告饶,然后道:“明日里,太子身边会跟着人吗?”
“旁人我或许不知,但是廉傅那几个,肯定要过去的。就算是他们看不透,被自家族老打着也要打过去。”这是太子最容易收服却也最容易出事的三个,可太子若一点都没有基础,凭自己去收服这些人才难度就太大了。
“哈哈,那我以后也有学生了。”莫子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穆珀这个桃李成蹊的身份还是很有羡慕的,“而且我还不必担心把人带歪了。”莫子宸的传授属于发挥特长,教的是工科,技术型人才。
“你就是带歪能带到哪里去?”穆珀笑着道“何况他们学两分你的处世之道,便已经受用不尽了。”
莫子宸回转过头,“我的处世之道?”
“你啊。”穆珀将手里的脑袋转回去,“玄国上下,有哪个领了左庶长爵位的,还在这寒窑瓦舍里待着?”左庶长虽然没有封地,但想要在安阳起一栋大宅子还是没问题的,尤其莫子宸本身还有些积蓄,不必朝廷全部支持,但莫子宸什么都没提,就连左庶长的那块令牌都还在他柜子里好好放着呢。
“廉恒那个老家伙,都赞你一句淡泊名利,志向高远,更兼之心性通达。“这样的一个人啊,即便是从后世过来也没有被沾染,要知道玄国可不是一清二白的小葱拌豆腐,单凭安阳狱中那些囚犯就可以知道即便玄法再严厉,会铤而走险,克制不住自己/欲/望和冲动的人照样会有
“我哪有这么好。”莫子宸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属实对爵位没有正确的认知,这也是因为他领爵的时候,玄国的物产也确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供给。
“你是最好的。”穆珀揉弄着手里的发丝,微笑。
转天,穆珀先带着宁凡去了一趟他家,虽然是新置办的住处,但是院子也不小,宁氏一族跟过来的三十余人都在这里住。与宁凡的叔父见了面,穆珀才认出来这是之前一位术家的师兄,论资历比展家不差,但是因为家中有嫁给姜王的女子,所以没有跟着术家一起离开。
之前两人的关系还比较僵硬,也没有什么交集,毕竟一个是杀父之仇,一个是皇亲国戚,不过现在在玄国相遇,倒是一笑泯恩仇了。
对方也知道穆珀的本事,自己要是对宁凡有什么教导根本瞒不过穆珀的眼睛,所以也不挣扎,直接将宁凡交托出去,毕竟穆珀的人品和能耐他是很承认的。
穆珀带走了宁凡,宁氏族人才凑上前询问是发生了什么是,暂代族长之位的宁叔父心内冷笑,但还是微笑着给大家解释了一番,总之有利无害罢了。
玄王大殿里,穆珀看见了跟在廉熠身后的廉傅,以及另外两个明显身板僵硬仿佛是挨了揍的同学。跟在岑先生身后的不是岑家的子弟,甚至不是吴国子弟,而是让人意外的田诺……只田诺和宁凡两人答对,昨日里颇为得意的殷��和有徒孙关系的胡炜都不在此列。
“这搞得,跟咱们刻意避嫌了一样。”穆珀看了眼身后的宁凡,以及站在大殿内,昨晚没着落的几人,连跟没头苍蝇一样去找族老的四个都在。
“避嫌又如何,不避嫌又如何,总不能失了规矩吧。”岑先生也摇头苦笑,他是多希望给自家子弟一点提醒啊,但终究不能像廉氏一般……
“你们二人,过去站好。”旁人听着没什么,但廉傅却是明白,旁的不说,身边两个族弟这般姿态,即便今日没人找他理论,以后怕也是会招来祸事。
两人默然,挺直着腰背站到了队伍最后方,连那四个都在他们前面。岑先生看了眼穆珀,转向莫子宸道:“子宸,怎的不见丞相?”
“何止是丞相,我们过来后连大王都没见到。”莫子宸耸肩,虽然不知道昨天廉氏一族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和今天延后的早朝无关。
“三位先生,今日早朝,有人提及与禳国互盟之事,禳国有意与玄国东西互帝,并且使者已经上路了。”廉熠躬身解释,三人面色都有些不善。
现在空余四国,皆非弱势,而其中最强的自然是玄禳二国,但就如此也不能完全将剩余两国视若无物。帝王侯君,这四个等级的势力威压绝不容忽视,所谓王者不可辱,帝者不可欺,一旦称帝,另外两个王哪怕是为了避免造成宣战的局面也不能随之称帝。
而作为低一等级的存在,选择依附是必然的事情,玄禳一旦称帝,在湘国和荆国眼里,无疑尚未发动征战的禳国更可靠一些。
“大王不会答应的,百多年前自家老祖就玩过的招数。”岑先生出言安抚,毕竟作为外客的,这里除了他,就是说不上话的学子们,岑先生总要先表示一下。
果然这话说出来,殿里玄国的人都舒坦了,百年前的玄王也曾邀请姜国互帝,然后姜国就被玄国给卖了个干净,应该如何说呢,那就是,当年的姜国,领土是能靠着海的。
第236章 闻琴品膳
“禳国想邀请大王称帝,怎么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殿里都是未来的人才,穆珀这样直接问出来让刚过来的殿上站着的十三个浑身一震。
“回叔叔话,禳王派来的使者走到半路了,消息才出来。”廉熠低头惭愧,对于早已布置了探子的玄国来说,这种可能只有两个,其一,禳王根本没跟朝臣商量就自行决定,其二,探子被发现了。这第一个代表着禳王对国事和朝堂的强势掌控,如此大事,他能直接不令而行,至于第二个,反倒是比第一个的结果要好一些,探子被发现,不过是断了一份消息来演。
“禳王啊。”穆珀对玄国的探子暴露并不算担心,就像当初他们把抓到的迟瑾护卫直接交给禳国探子送回一样,在未开战之前,这些已知的探子,留着远比抓起来价值大,而如今禳玄两国隔着湘国荆国而望,远不至于开战的地步。
所以相对于禳王刻意瞒着探子行事,穆珀更愿意相信他是只和亲近人,也就是在外的迟瑾商议后做出的决定。毕竟现在消息已经放出,断无禳国诈玄国的可能。
穆珀看向廉熠,忽然笑了。莫子宸眨眼,不知为何也笑了。廉熠被两位叔叔笑的心里发毛,“穆叔叔因何发笑?”
“不如让你莫叔叔说?”穆珀想到了之前迟瑾入玄的原因。
“太子,相传,禳王有一女,今年十二,上巳日而生,落地时百花绽放,如今虽年幼,但聪慧貌美,以为多国所求。”莫子宸确实和穆珀想到一处去了,然后在廉熠脸红耳赤的时候缓缓道:“禳国若是退而求其次,玄国可会让他再退?”
互帝,被拒绝后,我们公主与你求亲可以吧?这都不行,你玄国居心何在?求亲可以?好,我禳国公主,天生异象,为上天所祝福之女,更聪慧富有美名,如今主动相求,玄国为表相好之意,怎么也要派太子亲自去接亲才是。
廉熠刚才的羞臊已经全然无踪,是啊,玄国如果主动将把柄交于禳国手上,禳王同样强国之王,岂有一退再退之理。
“其实这都是我们的猜测,何况禳王也未必会选择退让。”穆珀给太子安抚了一下,而后看向下面诸人,“不过,我们这般猜测,亦有可为之处,你们说呢?”
之前自嘲无法相争,只等着下一代的田诺微微一叹,更是知道了他们和真正的谋士有何等差距。可是,昨日在族中所见,玄国之法令严明,安国遗民哪有不犯的地方,不过现在无人与他们深究,更兼之行事谨慎小心,可即便如此,昨日晚上两个做了苦力回来的族人也是口出怨言。
在安国,他们这些大族子弟,即便一事无成也可以有族田养到死,哪有像玄国这样,年逾二十而无工作者,罚,不拘是罚款,劳役,苦力……而且是年年罚,一年比一年重,过了二十五便要被强行征丁扔到军中充作民夫,而且军不散不归家……开玩笑,玄国这百年来只有增兵的时候,哪有解散的时候。
所以还是要出来做事啊,田诺昨晚看着家中的‘礼物’如是想到,他没有宁凡那个规避错误选项的运气,是找来族中上下族老仔细分析了一番,又遣人出去打听,知道那些拿着疑似错误答案上门的都被拒绝了之后,找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也是他们最有可能投靠的,愿意诚心加入玄国的岑先生。
而今天,看见了穆珀身后的宁凡,太子身后的廉傅,田诺不无感慨,自己迈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先生,若是,传扬出去,未必不可以弄假成真。”田诺上前半步,用一种求知的语气,和大殿内众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对着岑先生说话,岑先生也不恼,这些人以后是都要放出去的,自己没点决断还了得。
“不错。”岑先生点头道:“若是传扬,倒是不必太过详实。”
“比如,那小公主是禳王宠妃所生,而非王后所生。”穆珀说完,就见廉熠一脸你打死我我也要说的表情对着他躬身道。
“叔叔,如此利用公主名声,有违君子之道。”
君子?穆珀哑然失笑,不过和莫子宸对视一眼后,摇头道:“你当真如此认为?要知道这可是解决你父王危机的好方法。”
“禳国既不是诚心,那,自然有漏洞可追。”廉熠此时脑力大转,看着穆珀两人道,“我希望能够将禳国所为,正示天下,而不是利用一无辜之人的名声。”
这时候对女子的声名要求不算严格,更是多有平等之意,毕竟离开母系社会尚不算久,这时候的人,女子养家操持,与男子养家操持是一样的,最著名的莫过于玄国西南有一位当家人,商盟之主,便是一女子之身,更是一名寡.妇。
所以廉熠所担心的,只是牵累无辜,最多是牵累无辜弱小,毕竟莫子宸刚才说了,那公主年不过十二,尚未及笄,还是个孩子。
“好。”穆珀无奈的应了一声,而后看向廉熠道,“既然太子如此有信心,那不知,太子可拟定好了给吴王的谥号?”
“姜庸王的谥号可是已经朝议过了。”穆珀说着,看了眼下面的诸人,姜国来的胡炜等面色沉静,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早已经呈上了奏章,谥号定为吴戕王。”戕,危害,损坏也。穆珀点点头,“虽然戾气多了些,但还算合适。”
下面的吴国遗民心思有些复杂,不过还是自己调整了过来。
“还请诸位先生允准,我会找到禳国的漏洞,给我一些时间。”廉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把什么都归罪到自己身上却又无力改变的人了,他现在很明确的知道要想做到自己想要的,要付出什么。
“时间不等人。”穆珀冷声道:“你让我们陪着你冒险吗?你以为国之大事,是你自己可以左右的?你还只是太子,不是君主。”
穆珀之前就有些苛责的意思在,岑先生等也不觉得有问题,但和穆珀站在同一方向的莫子宸却看见了太子背后走过来的人。
“禳国使者到来之前,我一定把他们阻拦在安阳城门之外!”廉熠被穆珀的质疑弄得有些上头,但是他很笃定的承诺,并且没有更上头的说什么如果做不到他便会怎样,因为现在这里说话的,不是一个普通人廉熠,而是玄国太子廉熠。
“兄长,您觉得呢?”穆珀笑着向后面问去。
玄王大步而来,手掌拍在廉熠的肩膀,“好!廉熠,你亲口说的,便要做到。”学会运用你能够使用的力量吧,这样以后你才能对父王打下来的这偌大玄国,如臂挥指。
“是,父王。”廉熠又惊又喜,而后更为坚定。
殿内诸位也看到了希望,别的不说,至少这继任之君,心之大善也。
玄王扫了眼殿内的人,“尔等是族中举荐之人,然,良莠不齐。”昨晚的考验虽然没有明说,但今早探子来报,还真有两位把那些东西真的当成礼物收起来了,弄得玄王都有点好笑,若不是从他们在族中地位上看得出并非庸碌之辈,玄王都要觉得那些族老在骗他了。
当然,这两个加上求助的四个,会在以后的调.教中成为明面上的棋子,玄王如是想到。
“自今日起,除却各位先生选择的,剩下的人在宫中读书,不得有懈怠,尔等可明白?”玄王给他们种下另一个暗示,去找到合适的先生,有一个引路人。
“吾等明白,多谢大王!”
莫子宸对着穆珀挥挥手,跟丞相陈凌站在一处,带着廉傅下去了,穆珀也摇头,带着宁凡离开大殿,还是岑先生比较有耐心,让田诺与安国诸位嘱咐一下,千万别生怨念之意。
穆珀也不专门找地方上课,而是带着宁凡来到了梁怆这里,梁怆自打跟廉熠打赌愿赌服输之后,便跟着穆珀他们前后脚的来到玄国,如今已经找了一处安身之所在。
他们这些有名号的先生,不怕没人奉养,也不怕找不到饭吃,毕竟名声在哪呢。梁怆刚一落户,就收了五个学生,然后被两家奉为上宾客卿,过得非常滋润。
“你这是那捡来的?”梁怆还是那样的不饶人,尤其宁凡怎么看和穆珀之前收的弟子也不是一个风格。
“自己找上门的,”穆珀笑着道:“叫宁凡,他叔父是术家人,这是梁怆,我的同门师兄。”
“你又跟那边联系上了?”梁怆皱眉道,也没在意宁凡的问候,“别忘了展锐那几个儿子还活着呢。”
“湘王那边,把展锐的公主妻,嫁给了一个氏族子,连带着六个儿子都带过去了,现在人家不姓展了,姓梁。”穆珀忽然玩味的看着梁怆,梁怆祖上和湘国老族是一脉,但多年来早就没了血缘关系。
“个浑弄的湘王!”梁怆笑骂,其言语间的肆意让宁凡眼睛都发亮,梁怆和他叔父完全是两种活法。
“来吧,那个宁凡你也进来,还有,叫我梁先生,不要叫师叔。”梁怆知道穆珀没把宁凡收成纵横门下。
“是,梁先生。”宁凡不在意的一笑,他是跟着穆先生学东西的,自然不会给穆先生惹麻烦。
进了门,三人各自落座,自有侍女端上酒水,梁怆这里不喜茶汤,就用米酒待客。
“找我来什么事?”穆珀不是来打扰的,而是今早梁怆让人给他传话,但是他早上去了宁家,正好给错开了,进宫后遇到莫子宸才知道。
“御家找过我了,想让我离开玄国,说不久后就会有人惩罚你和玄王,我看他们说的不像是假的,你要当心。”梁怆说着,“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我也没宣布效忠玄国,我等换个地方过日子又怎样?御家何至于专门过来警告我?”
穆珀眯着眼,御家,他不得不提起注意,而禳国的事,让玄王也不得不提起注意,这里面若说没有什么关系,他是不信的。
“当然不对劲,这里面有个好玩的,你要不要参加?”穆珀笑着道:“名额有限。”
第237章 闻琴品膳
禳国欲与玄国互帝,这个消息蔓延开后,首当其冲的是荆国。
严牯在荆国留下的暗子开始发挥作用,将玄国现在的改变尽数传给上层的耳朵里,这些事直接传给民众会引起荆国的警惕之心,尤其是现在荆国还有不少正在活动的禳国探子。
而消息的散开,也让迟瑾停止了动作。
“玄王,竟然会为莫子宸做到此步?”迟瑾皱着眉,玄国和荆国交好,对他有害而无利。迟瑾正思考间,一个手下快步行来。
“大人,玄国太子来了!陪着他的只有那个莫子宸,还有廉氏族人。”之前他们就准备刺杀廉熠,只不过事不可为才退开,所以廉熠身边日常跟着谁他们还是知道的。“连铁甲卫都没有。”
好机会,屋子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看向了迟瑾。
“只有莫子宸一个?穆珀不在吗?”迟瑾是知道的,自打那两人结契之后,是再没分开行动过。
“不在,玄国那边也没有穆珀动作的消息,最新的消息是他最近常常进宫,身边还带了个弟子,叫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