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93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太子,这位先生是?”廉傅先开口询问,刚才听太子称呼为老师,便猜到这就是穆先生推荐的那位了。

  “这是我的老师,你们称呼赵先生即可。”廉熠现在也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仪,说起话来也没有以前那么过于和煦的感觉。

  “学……”诸人刚要行礼,就被廉熠一把拦住,赶紧着推去了一边,“莫要行礼,我老师最不喜欢这个。”

  这是哪家的道理?不止廉傅,连其他几个都愣住了,这人不是他们之后的先生吗?廉熠却是知道一些,最近这段时日父王会重用这些人,至少在安阳会帮他们把名头打出来,而老师……廉熠想到老师告诉他的,要在这些人没成气候前便收服他们,然后领导他们。廉熠深吸一口气,“诸位今日进宫,想来有诸多疑惑吧?”

  廉傅几人默然,而后面殷��则开口道:“没错,还请太子为我等解惑。今日大王召集我等,当真只是为了定下我等的前途?”

  “大王何时定下你等前途了?”廉熠听见这话,便笑道。君臣父子,先君臣后父子,廉熠在朝上的时候都是口称大王,何况是在他们面前。

  廉傅也不得不开口,“太子,大王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去学堂当学生吗?”各家开设学堂,不正该有人去当个学长师兄,开山大弟子吗?

  “实不相瞒,诸位确实需要进学,但不是在学堂,而是在朝内。”廉熠扫视众人,“适才你们已经允诺为大王效力,难不成是作假哄骗?”

  “我等绝无此意。”即便开始的时候没做这个打算,但在玄王面前已经说下了,就再无反悔的可能。

  “既如此,先安稳在此休息。”廉熠说着,看向了殷��,忽然想到前几天父王分派给他的事情,便道:“未免烦闷,倒是有一事可与大家议论,朝中欲定吴国末位之王谥号为孝,称为吴孝王,你等以为如何?”

  孝?周围几人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吴国灭亡的细情于他们而言并不是秘密,那田祉为何放弃大王子?除了因为大王子其势已衰,无力再战之外,不就是知道了大王子给吴王下毒的事吗?而且那大王子临死之言,分明指向身为吴王嫡子的六王子也共同行弑父之举,可当时只剩下六王子一个了,谁还会深究呢。

  更别提吴国之灭,本就是因为四王之乱而起,老父亲病重而几个儿子不去陪伴反而开始屠戮兄弟,威逼大臣,甚至给父王下毒,这个孝字,属实有些难言,更极尽嘲讽之能事。

  “太子,吴王德行两失,属实,不堪为孝字善义之谥。”殷��知道他是最合适开口的,而身后吴国岑氏一族的子弟岑岳溪也附和道:“太子还请三思,吴恪王本就暴戾,而恪这个字就是吴王为了讽刺其父而选定,以其父的脾性,何以见得恭敬谨慎之说。”

  “若然大王也选定孝字,莫不是让人取笑玄国。”岑岳溪说完,旁人也如此应道,吴恪王的名头就已经足够胡闹了,若不是当时国家倾覆在即,朝上是不会允许吴王这样决定的,属实也是当时能够阻止他的人都没了,而田祉也重在守城,哪里在乎这个。

  “若然不取此字,当以何字为佳?”廉熠继续发问,而这群在玄国待了一段日子的人才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如今太子却说朝上欲拟定孝字……其实嘲讽的,何止是吴王。

  于玄王处,这件事即便算上那些大臣也登不上玄国朝堂议论,不过是玄王和几个亲近臣子随口便可定下的,都能去历练太子的小事。但是廉熠却需要在这一次次的争论中确定下自己的位置,也要确定其他人的品行。

  外面,玄王几人还在讨论外面的奏事内容,岑先生在吴国时不为官,但不代表他没有做官的本事,而且这段时间他也看清了玄王并非外面所传的暴戾之人,只要遵守玄法,为国所想,即便是当场反驳他都不会受到惩罚。

  而且岑先生入朝,虽然只是客卿之职,但已经很能够安稳人心了,至少玄国不会赶尽杀绝。

  莫子宸看了眼在旁边自顾自调音试琴的穆珀,有些不理解他为何躲避这等国事讨论却又不避嫌离开,莫子宸是只做旁听,可穆珀也能这样?

  “回来了吗?”玄王忽然问了一句,正拨弄着玄国小调的穆珀摇头道:“尚未。”

  莫子宸默然,果然这里只有他没这个脑子,索性不再多想,走到穆珀身边坐下,听他弹曲,这时候的琴音雅乐,不会被当做打扰。

  过了小半个时辰,穆珀幽幽一叹,声音把莫子宸都吓了个激灵,“作怪!”穆珀微笑不语,而玄王已经面色黑了,莫子宸眼睛转了转,低声道“太子?”

  “书房里。”穆珀不顾忌的在莫子宸嘴角轻吻,“快去快回。”莫子宸脸色微红,快速起身离开,玄王在旁边自然看见了穆珀的动作,哭笑不得的放下手里的奏章。

  陈凌和岑先生见状,表情和刚才的穆珀一模一样,“你们笑甚?”玄王眼珠子一瞪,两人立刻恢复了刚才的话题和表情,毕竟君王的笑话可以看,但是君王的心思不能猜。

  另一边,莫子宸已经去了书房,待等看到里面的情形之后就默默退开,招来卫士一问,点头又转了回去。

  “赵丰嫌他们讲字太过浅显,正给他们讲课呢。”莫子宸小声汇报,但声音大殿里的几人都听到了。穆珀心下纳罕,能让赵丰起了惜才之心,这帮人不简单啊。

  此时玄王也是一个想法,赵丰那位先生他也是亲自看过的,寻常绝不会出手,想不到被一群年轻人的讨论给吸引了。

  “正事不干。”玄王嘟囔着评价,穆珀挑眉道:“分明是兄长躲懒。”

  “孤又不是在说太子。”玄王指着手上的奏章道:“孤是说这个郡守。”

  你是王,你最大,穆珀笑着点头,继续等玄王议事。

  待等一箱子奏章处理完,玄王终于放陈凌和岑先生离开,而他看向一直等在旁边的穆珀和莫子宸,笑道:“你如何不愿参与,不然也不用等这许久。”

  穆珀摇头道:“事关朝政,我不好说话。”穆珀在玄国没有官职,别看当了个使臣,但他的合法性是借着副使莫子宸的爵位来的。

  “你不愿说话,也得让子宸参与一下。”玄王站起身来,活动着身子,见穆珀不言语,也不强逼,随即笑道:“接下来可就不只是朝政了。”

  傍晚,从宫里出来的十六个人脑袋还昏沉沉的,除了小时候上学,从未一次性接受过这么多的知识,若非太子廉熠一直能坚持下来,他们都要撑不住了。

  而等他们各自回家,却发现了从宫里送来的礼物。

  一幅画,一张琴,一套跳棋和习字的沙盘。

  “儿啊,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吗?”各家父亲都在,即便失怙的,父辈族人也在外面,自家后辈被召进宫,没说什么,半途却送了这样简单的礼物过来,实在是让人摸不透。

  宁凡是这些人里反应最快的,看着眼前的四样东西,将之前在大殿里见到的与父亲说了。和君王下棋的是穆先生,和丞相画画的是莫先生,和族老一起习字的是岑先生,而那两张琴,无人动,却是岑先生和穆先生所长并且所珍之物。“这是给我们做的选择。”

  这件事,那些族老们知道吗?这是十六人回到家中后第二个念头。

  时间已经不早,但是还没到宵禁,有那么三四个人,趁着这个时候从自己家中离开,去了族老的住处。

  不过这些族老具都选择避而不见,让人摸不到头脑。

  而在一处酒楼上,穆珀和玄王看着送回来的消息,暗暗摇头,这一下就排除掉了四个,“兄长,一共才十六个啊。”这么排除就不好玩了。

  “虽是精益求精,却不是完全不用,你就不要给他们求情了。”玄王摇头,若是这群人只有十四五岁,他还会再给一次机会,可他们最小的都十八了。

  “说起来,那些看到画的,能想到太子身上吗?”莫子宸也好奇,他跟丞相一同作画,可不代表丞相的势力啊。

  “说不准。”穆珀笑了笑,“送过去的都不是太子的画像,对于他们来说,想到这点就更难了。”

  玄王刚想说什么,就拿到最新的消息,笑道:“哈哈,有人找到益口汤去了。”

  穆珀一愣,“总不能是胡炜吧?”他那个徒孙要是过去岂不是作弊?

  “真不是胡炜,是最后说话的那个宁凡。”玄王说着,对两人道:“先走?”

  穆珀只得点头,毕竟是他们安排的,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肯定是良才,不能怠慢。“我还以为我跟岑先生隐藏的很深呢。”

  莫子宸撇嘴,如今谁人不知你琴艺绝佳?

  两人匆忙回到益口汤,从后院进,走到正门处正看见宁凡抱着琴在门口候着。

  “快宵禁了,你为何在此?”莫子宸开口,宁凡躬身一礼,但是并不回答,穆珀却笑道:“说。”

  宁凡这才道:“学生想跟着穆先生学习。”

  穆珀挑眉,“如此而已?”宁凡双手奉琴在上,躬身道:“还请先生赐教。”

  “进来吧。”穆珀笑着对宁凡道。

  赌对了,宁凡只觉得骨子里都透出了一股子雀跃,他是冒了险的,好在,他想的方向是对的。

  莫子宸其实对这个宁凡并不看好,之前在大殿上,宁凡没有第一个开口,也没有说出最出彩的话,在旁边听着诸事的时候也没有特别表现出思考的痕迹。尤其是他说的话,可谓是把求官为名的意图表现的淋漓尽致,莫子宸觉得此人有些谄媚,妄幸之臣的底子。

  来到后院偏房,这里寻常是给穆珀做琴房用的,现在还放着不少琴谱和琴弦等物。

  “说说,你是如何猜到的?”穆珀拉过莫子宸在一处坐着,虽然莫子宸本人并不是选择之一,但他可以拉个帮手嘛。

  “先生,学生不是猜到的,而是先生们告诉学生的。”宁凡相貌中上,长相温润,五官的转折处偏向弧线,所以看着很是有些可爱,但不是娃娃脸,而是富有亲和力,在这个时代这样貌其实并不讨好。

  “有这么明显吗?”穆珀轻笑道,“那你是如何直接过来找我的?”

  “学生崇敬先生。”宁凡说道,“也是想跟着先生学习处世谋国之道。”

  “你想学纵横一门?”穆珀闻言皱眉,虽然纵横以后绝不会失业,但现在投门明显不是明智之举。连莫子宸都惊了,这个宁凡的心气儿真是不低啊,可之前为何要找那样一个机会说话呢?

  “先生误会,我想学为官之道。”宁凡的意图和之前在殿上一样直接。这次皱眉的是莫子宸,“为官治国,非等闲之事,你如何说的如此轻松。”

  宁凡转向莫子宸,躬身一礼,而后道:“莫先生多虑了,学生从不以为做官轻松,相反,在其位上,当负责守法,更要利国利民,这些学生都是知道的,然学生三岁习文,一生所学皆为此,故而心有底气。”

  “你既知道,当明白要做到有多难。”莫子宸继续道,“你是氏族出身,所学所知远超寻常百姓,你一言之事,可能是百姓之祸,你可清楚?”

  宁凡此时也察觉到了莫子宸对自己似有不喜,虽不知他反感在何处,还是认真道:“学生明白,而且,正因为生在姜国氏族,所以学生更明白。”

  姜国王族,氏族,能用的不多,但这次十六人中出了七个人,虽然有两个刚才被淘汰了,但这个反应最快的,当真是个璞玉。

  “你学过术家之道?”穆珀开口,宁凡之前的回答总有种迎合之意,或者说,不符合术家之学的傲气,他在用一种看破一切的态度来行事,但这种看破的方法,有点术家的意思。

  “学生叔父为术家学子,但从未教授我等术家行事之道,”宁凡解释道,他清楚穆珀和术家的恩怨,即便之前不知道,展锐的囚车可还过了姜国呢,当时姜国上下可热闹了。穆珀闻言摇头,“你虽未学,但行事已有其风。”

  “莫慌,术家所为,可以辅佐,却不可任其主宰,”穆珀安抚了一下紧张起来的宁凡,“我曾在术家浸淫十年,所以我更清楚术家之道滥用不可,然刻意避之也不当,唯有合理运用而不被其所诱,才是炼心之道。”

  “你所知的只有表面,但于你已经显露弊处。”穆珀说着看了看莫子宸,“子宸以为呢?”

  莫子宸轻出一口气,坦言道:“没错,我之前便觉得他行事少了些磊落之态,有挟裹人心之意。”

  “先生,学生并无此意。”宁凡骇然,赶紧起身解释。穆珀笑了笑:“让你不必紧张。你今年尚未及冠,当属少年心性,不过是展露出来的方式不合适,但你心地如何,还瞒不过我等的眼睛。”

  “学生今年也十九了,年下便及冠……”宁凡自诩是个大人了,被穆珀说是少年心性,难免有些不服。穆珀闻言笑道:“正好,你若拜我门下,我还能参加你的冠礼。”

  “先生答应了?”宁凡惊喜道。穆珀点点头,“今日之内,只要行事正确,寻人正确的,你们所求皆会有所应。”

  今日之内,宁凡想到他们离开宫内的时间,莫不是一个半时辰之内吧?那些族中纨绔有三个月的时间,而他们只有一个半时辰……能够被玄国几大势力所关注,还真是荣幸啊。

  宁凡脸色微变,“老师,若是今日之内,寻错了路,或者没看出来的?”

  “并不会弃之不用,但与你等终究是不同。”穆珀倒是没否认那句老师,反正怎么都要应下的,不然把这群人放出去,玄王自己都不放心。

  “如此,学生到不希望老师受累。”宁凡说着放松了一些,他不担心自己的前程,但姜国遗民终究是三个遗民中最为弱势的一家。莫子宸这时候才笑道:“能说出这么有孝心的话,你还算诚实。”

  正这时候,木墩儿跑过来道:“掌柜的,门口有人拿着一幅画来寻掌柜的。”

  莫子宸扯了扯嘴角:“便说我已经歇下了,不见客,让他回吧。”木墩儿不敢耽搁,前面还做着生意呢,自打猪肉菜出来后,益口汤的生意每天都要做到宵禁时分。

  宁凡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聪明多少也跟运气沾了边吧?

  拿着画竟然不是找莫先生,难道是找丞相?不对啊,当时莫先生和丞相都在画画,难道,是太子!

  那岑先生那边呢,沙盘是找谁?宁凡晃了晃头,“老师,敢问,若是要找岑先生的,当拿什么?”

  “怎么,想去给你的小伙伴报信啊?”穆珀笑着道:“岑先生那边是拿着沙盘,不过未必会有人想到。”

  其实很明显,但太明显了却又让多想的人无法相信,毕竟沙盘习字和岑先生不搭,但是却代表着岑先生和遗民老族一众已经臣服于玄国,愿意接受玄国的治理和教化。

  宁凡恍然,随即道:“先生,若有人想找大王呢?”穆珀摇头道:“我也不知,寻大王的去拿什么。”他是真不知道,寻太子的拿画,而太子那边会得到莫子宸和陈凌的支持,寻岑先生的拿沙盘,由岑先生作保,保证他们对玄国的忠诚,寻他的拿琴,由他来作保,行事的稳妥和能力。至于跳棋,虽然大家都猜是寻玄王所用,但玄王没说。而找大王做什么呢?这十六个是留给太子的人手,找玄王,恐怕也是不得见吧。

  “许是都拿上。”莫子宸眯眼一笑,反正也不会有人去找玄王。

  至于这次为何没有丞相的份,陈凌也得敢啊,他是忠于玄王的在朝重臣,和太子未来的人手有这份交情,他可不想被玄王腰斩。

  宁凡看着穆珀,“老师,您觉得,今晚有几人能成功?”

  “揣测人心者,最伤心。”穆珀摇头,“我不会推测这个,无论有几个人成功,我只负责我这里的。”

  说着,木墩儿再次跑过来,这次是有人拿着跳棋来找穆珀,被穆珀用一样的借口给轰走了,和找莫子宸的那位一样,连个名字也没问。

  宁凡端坐到宵禁之时,也再无人上门,不由得轻出一口气,而后就发现对面的两个先生并没有说话,难不成,宵禁后还会有人出门?

第235章 闻琴品膳

  偏房里一时没有动静,莫子宸知道穆珀在等什么,虽无功夫在身,却也凝神细听着,直到半刻之后,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便是巡夜的卫队,而领头的便是巡逻这边的胡让。

  “一切安好,大人请放心。”胡让说完,便告辞离开,原本听到动静开门的木墩儿也揉了揉眼,关门不再出来,胡大哥做事,掌柜的让他们少问。

  “老师,不知今晚还会发生什么?”宁凡不知就里,但还是抓紧机会询问。穆珀却笑着摇头道:“与你无关,等下给你送被褥过来,屋里有火炉,你若冷,自点上就是,里面的余炭也够烧上一夜的,晚上宵禁你不好回去,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府,也好见见你家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