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莫子宸眼神闪烁,刚才他还说,让人更了解玄国,不过报纸的出现要更麻烦,还是等玄国统一之后再拿出来吧,莫子宸想着现在还没统一的文字以及玄篆的那些扭曲的笔画,印刷之路,慎重而远之~
穆珀选择用宫里做出的纸给楚扈和��夫子写信,虽然还是装到了竹筒中,但穆珀特意选了个二指粗细的竹筒,把莫子宸乐得,“他们怕不是以为你跨越千山万水给送了个短信。”
“实际上里面东西多到吓人。”穆珀咧嘴一笑,把信筒交给铁甲卫……要是让展锐知道他求而不得的铁甲卫被穆珀用来送信,估计撑不到过年,虽然玄王不介意这技术传出去,但是也不代表他能放任可能出现的危险,毕竟技术是玄国传出来的,怎么也要保持正统地位不是吗。
铁甲卫换了便装,充当信使还是第一次,不过作为了解前因后果的任然来说,他有预感不会是最后一次。
时间进入秋收之际,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穆珀和莫子宸只坐在院子里品茶吃果子。
“外面都乱套了,你俩还这么悠闲?”八月才从玄王的惩罚中脱身的丞相大人大跨步的从后院门进来。
“外面怎么了?”莫子宸给陈凌倒了杯茶,这茶是穆珀炒出来的,用炒茶来测试铁锅的升温速度和质量,这是一举两得。
“哈哈,先说解气的。”陈凌坐在两人对面道:“姜国流民已经高达十二万人,楚怀,犟易这两座城几乎空了。姜王下令,国内禁丝竹管弦一年,并且要迁另外三城的人去空城补足。”
陈凌说着的时候看向穆珀,谁能想得到,姜国民心涣散,仅仅是六十个乐师造成的。跟随者那些乐师进姜国的可不只是穆珀所提供的哀国振军等曲目,还有无数真真假假的留言,包括而不限于玄国已经准备开战,第一个要打的就是姜国。
什么,两国之间不挨着?荆国可以借道啊,当年姜国主动让出五十里,为的就是把自己和玄国的相邻给断掉,但是,荆国多占这五十里,也没必要为了这五十里去失去更多不是。何况荆国和玄国险些联姻的事现在也不是秘密了,尤其是这两国现在有点过于友好的架势,弄得不少人都心慌慌。
紧接着,各家乐曲交流之事就在姜国盛行起来,而这曲目的来源自然也是旁人谈论的话题,想到当年的穆家惨案,想到多年前宁愿背主也要离开的术家,姜国百姓对姜国朝廷的失望已经到达了顶峰。
尤其是在哀国曲奏起的地方,所有人都在想,当年的姜国和现在的姜国,越想越失望,除了哀国,还有振奋军心的曲目,颇得姜国各大将军的欢迎,可是,振奋了军心,再发现自己想要努力奋斗没用,姜国军饷军器军人都跟不上节奏,曾经的一代强国,现在兵营里连半个营的装备都凑不齐。
给了希望,又令人绝望,这一遭遭的潜移默化下来,连守门的兵丁对那些溃民都不拦着了,跑吧,能跑到哪儿是哪儿。
出了这种事,姜国朝廷肯定是要调查解释的,他们得到了消息,玄国不打算打他们,而是备战吴国,可这个消息朝上的人没有一个吐露出来的。
毕竟他们就在吴国北边,如果玄国和吴国交战,吴国很可能直接把姜国拿下然后用姜国人去当陷阵冲锋去当玄国的骑兵长矛,这样的分析,家里的门客都能做得出来。
与其让吴国把他们给拿捏住,还不如让那些胆小的先跑,这样剩下的军队收拢,一万人守一座城收不住,那守一个城门没问题吧。
姜国留下的朝臣们都在想,只要全军收缩护卫都城,那他们这个好啃的骨头也能硌牙,尤其是不符合吴国速战速决的目的。
至于说,姜国为何得到了这么多笃定的消息和几乎一致的消息,怎么说曾经也是术家大本营,谁还不认识个朋友了。术家新魁首李琼对于那个还在荆国游街的展锐是恨得咬牙切齿,把术家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在展锐的丰功伟绩传到湘国的时候,术家就已经放弃了这个曾经的魁首,转而接受了新魁首的橄榄枝,这次位置传递可比之前展家的顺利多了。
如今有和玄国,主要是和穆珀缓和关系的机会,术家自然能帮就帮,而且绝不多做什么以免惹人厌烦。
姜国现在下达的禁令和迁民令,不过是把不听话的和没地位的贫苦百姓放到好抓的地方,然后收拢军力枕戈待旦。
就像穆珀早前分析的那样,姜国现在最怕的就是殃及池鱼,现任的姜王已经放弃什么王朝百世,只顾着自己有生之年国库能撑得住他的花销就行,一副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架势。
“还有安国那边,太子拜师后,传来了一封信,安王经常接他去宫里住宿,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太子是不是到他们那当质子……”说完解气的,再说郁闷的,陈凌对这个异想天开的安王也是佩服至极,他玄国是满朝文武都脑子不正常了才会想着把太子质给一个只有七城的安国。
“吴国那边也有人试探,是不是玄王提前保护太子的安全所以才把他送走。”陈凌又道:“这消息还是咱们家的探子传出来的。”陈凌幽怨的看着穆珀,他就说自己调查的时候严牯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吴国那边的探子还没有完全动用起来呢。”穆珀耸肩,只能说吴国人想象力也不错。再有就是,太子之前办的事儿也确实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受宠。
“还有禳国那边,禳王备军准备北上,但是你一直关注的迟瑾还不知道在哪。”陈凌摇头,现在外面几个乱子,多少都和穆珀有关系,偏偏他跟莫子宸在这儿悠闲自在。
“前天过来的刺客,口供在这儿,怎么是兵家的人?”这也是陈凌佩服两人心大的第二个原因,现在已经有人专门刺杀穆珀了,你们就这么毫无遮挡的,万一有人放冷箭怎么办。
“匠作监做的东西被发现了吧?”穆珀拿过口供纸,这还是宫里做的第一批,陈凌可真会贼好东西。
“纸甲?”陈凌觉得总不能是攻城车吧?那些东西都是秘密。
“兵家掌握了不少军器的制作,更多有用兵如神,爱兵如子的人,纸甲的出现会让他们陷入被动。”这才是真的被动了蛋糕的人。
“明明是为了手下兵士的好事。”莫子宸皱眉道:“一套纸甲的成本根本就不高,何况现在还没有做出来。”
“兵家行事向来霸道。”陈凌摇头,朝中也没有兵家的将军,但是各家都有兵家的幕僚或者门客,“这不是成本的问题,相反你们成本高了还会少这么一遭。”
“成本高,他们就有借口攻击玄国,并且维护住自己的名声,我何必为他人做嫁衣。”莫子宸撇嘴,“我才不信他们没去找��夫子和楚扈。”
“找了,��夫子那边人多不好下手,楚扈回禳国去了,以御家的本事,造纸和造纸甲的这一套,他们肯定能精进不少。”陈凌表示你俩最好打。
莫子宸挑眉,刚想说什么,就听穆珀道:“这还只是开始呢。”
“开始……”莫子宸和陈凌对望一眼,好像,确实啊。穆珀咧嘴一笑,“喝茶喝茶。”
第219章 闻琴品膳
时值秋风正紧,穆珀收到了吴国来的消息,吴国接收了姜国三分之二的流民,并且已经趁机夺下了空出来的两座城,现在吴姜两国之间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不过姜国无心恋战,反倒是正好趁机收拢了兵力。
除了这个,吴国还大肆征收商税,秣兵历马,也不知道在防着谁,但他们在夺下来的姜国城池和荆国接壤的地方扎下了重兵,而玄王也配合的发出警告,并且在对面也就是相隔五十里的地方开始布置人手。
荆国两次派遣官员到这边问询,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要打,也不能隔着我们荆国打不是?这五十里的地方,要了比不要还麻烦,当年主张接受姜国献地的荆国大夫已经被革职了。
有玄国在那边配合,牵引了大量的视线,真正和吴国接壤的地方则开始趁机走私一些商品,比如在吴国要高价收,高价卖才能赚到钱的药材,粮食,以及一些质量上等的漆器等等,还包括了玄国特产的纸张,这在外面可是买不到的。
玄国商品出现在吴国的市面上,让吴王很是愤怒,但看在那些商贩能够提供大量税收的情况下,吴王的灭杀之念被吴国丞相给劝了下去。
殊不知,吴国丞相的家里,三个盛满金翠玉珍的大箱子正安安静静的放在庭院中。此时,穆珀还没出使,吴王的大动作和对商人来往的默许就给他得到了最新最全的军事动向。
穆珀还让人扮演机关术大师,和玄国的伶人一起进吴国,开始上演一幕幕好戏,尤其是在真正的机关大师帮助下,那些大变活人的戏法和装行李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玄国的精锐暗探,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进入吴国后潜伏在目标人物家里或者身边,伺机听令。
秋风变冬雪,吴国上下都开始对未来吴国争霸之后占据整个中原南部地区有了莫名的期待,甚至连吴王自己都好奇,他什么时候想要争霸了?可是怀里新来的美人儿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吴王瞬间心旷神怡,就是啊,我富有四海,兵强马壮,为何不能争霸,何况隔壁邻居都已经号称要问鼎中原了,他只想拿下南边,已经很客气了。
如果吴王现在脑子够清醒,就会发现这些所为安国来的伶人,其实只在那些重要大臣,并且家里有十到二十岁二代的家中演出,他们只在家眷面前演出,一幕幕吴国历史上威风霸气,横扫四方的演出和唱词,无上限的膨胀了那些正要张扬肆意的纨绔子弟对打仗扩土的信心。
于是,越来越多的吴国即将动兵的消息从各地冒了出来,由都城辐射四方,荆国在两国驻兵的地方来回斡旋,他们得到的消息可不是两国要开打,而是玄国以姜国为报酬,邀请吴国一起对荆国下手,他们此番作态不过是掩人耳目。
这个消息是谁人散出去的?上卿严牯表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过来帮荆国保护公主的,毕竟是因为我家太子的缘故才让公主也居于险地。
严牯明确表态,在公主出嫁前他们绝不离开。
荆王都踹了两次条案了,说得好听,要护送到出嫁,可你们要是诚心护送,来迎娶啊!退婚算是干嘛!什么意思,把这联姻的消息泄露的罪名怪在我们头上?
严牯表示,嗯呢呗,反正不是我家太子嘴不严,不是我家太子曾经的老师脑袋瓜子有坑。当然这是玄王吩咐的,既是退婚,也要在荆国暗中调查一下,最重要的,严牯在荆国都城,不断增加玄国威胁的同时也要拦着荆王对玄吴两国开战,他们放在荆国旁边的兵马可都是些假把式。
真正的将军就只有主帐里的那几个,剩下的都是民夫,马也是驮马不是战马。
这才是真正的乱成了一锅粥。
“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莫子宸跟穆珀没耽搁时间,年后就开始准备上路,而玄王递交的国书会跟穆珀一起走,到时候国书先呈递,然后得到允准穆珀才能见吴王。
“这话说得,感觉我没干好事儿一样。”穆珀笑着道。莫子宸挑眉,你干好事儿了?倒也是好事,至少穆珀这番操作下来,吴国需要分兵以待,而且他去了吴国后肯定也不老实。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只是用音乐和传闻,就达到了目的。”莫子宸虽然聪明,但对于这种无形的争斗还没有看的太透彻。
“我动用的可不只是传闻,”穆珀摇头道:“除了乐师乐谱和传闻,我还调用了超过五千金的资金,上下六百余人配合。”
“姜国流民为何不往荆国走?因为上卿严牯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去荆国了。其中引着他们往吴国走的,是玄国人。”
“到了吴国后,安排姜国流民去处的,是吴国有名的落跑将军恒祥,他最喜欢奴隶兵,而为了自由和生路,姜国流民开始出卖自己的故国,包括两个城池的军力和关键位置。引导他们这么做的,是恒祥的对头栾庆,至于增加恒祥威胁论的,是玄国人。”
“吴王决定出兵,是因为得到了足够确切的情报,而且他也有心把姜国的两个城作为自己的军备物资。”
“告诉他姜国两个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是吴国少府席满光,而席满光的消息来源,是玄国的走私商人。”
“这其中还包括了给玄国商人出入境提供方便的,最大权限者丞相。”
“至于姜国,他们本就担心自己被牵连,为了活命,那群人什么干不出来。”穆珀对姜国还真没怎么用心思,真的除了乐师其他人都没动,而做事的是投桃报李的术家李魁首。
等姜国喧嚣的声音往外扩散,吴国准备好的东西,只要按照吴王的心思一步步往下走就好了,身为主要推手的玄国,其实每个人都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比如作为门客的暗探提醒一下东主,我得到消息,你对家要进宫。
此时吴国的兵力分化,至少五分之二被刚抢占下姜国的两座城牵制,而这五分之二里又有一大半被玄国的‘大军’牵制,城池建设和吴王设想中的军备仓库进程缓慢,一旦两边开战,为了保持这两个城池并且防备着姜国反杀,吴国必须再次分兵,而隔着荆国相望的玄国‘大军’坚持的时间越长,战局就会越有利于玄国。
莫子宸想到了传来的消息里,百姓之所以溃逃,穆家的事情也是其中推手,毕竟穆父是为了姜国努力,而且人家都成功了,被自己人给卖了,姜国是为了什么?这样的国家哪里还值得期待,值得信任?
“好了,咱们该准备出发了。”穆珀算着时间,他本来准备先去一趟安国的,但是廉熠现在过去了,动作虽然有些慢,但也不是一事无成,所以还是先放弃,等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吴国的当世名将,似乎只有上将军田祉。”这位上将军田祉,和吴王差不多岁数,是吴王的妹婿,当初为了留住他,吴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了三个公主供他选择,田祉也确有投效之心,于是三个都娶了,哪个也不辜负。
这倒不是田祉花心不知足,而是当时的老吴王心思深沉,自家兵强马壮,却也没有对将士官员的充分信任。田祉是个聪明人,直接拒绝吴王不可能,那是直接开罪于吴王,而挑选其一,你对王家公主不敬,都收了,自爆一个短柄,也让吴王放心。
田祉的做法确实得到了老吴王的信任,而他的聪明也用在了多余的地方,当时吴国的大王子对几个姐妹很是关心,于是便私下里和田祉接触,希望田祉能好生对待公主们。那时候的田祉想的是什么呢?我刚得到了吴王的信任,你这个大王子就来拉拢我,这不是让我站队?这要让你爹知道还了得?我还准备干出一番事业来呢,岂能让你毁了,于是果断的和富有纨绔之名的六王子称兄道弟起来。
田祉的本意是得到老吴王的重用,而且他成功了,玄国的淮南四城就是田祉给打下来的,在原有壶山之地的基础上,把吴国的版图又向西扩张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田祉立下这滔天之功的时候,吴国正发生着宫变,老吴王出手试探儿子们谁有反心,结果几个王子杀红了眼,老吴王让禁军镇压之后,一病不起,临终前宣布老六为继承人。
这个老六一上来,先把自己的好姐夫好大哥提到上将军的位置,还没等田祉高兴,老六就在他父王的丧期把被囚禁的五个哥哥都杀了,还娶了自己的嫂嫂为妃。试问这样的一个新王眼中的重臣田祉,那在吴国的名声就仿佛行走在刀刃上一般。
是以田祉四十年几乎没回过都城,带着自己的三位夫人坐镇军中,虽然声名难免被吴王利用,但做事还算方便,在军中也没有外面那么多的谣言。
“田祉虽老,却不容小觑。”穆珀点头道:“何况他帐下还有田家七虎,所以咱们不能有半点耽搁,一旦吴国情势成型,就要过去。不然田祉反应过来,单凭他那七个儿孙都能给玄国带来不小的麻烦。”
田家七虎里,四个是田祉的儿子,三个是田祉的孙子,最小的今年不过十六岁,却已经是能上马打仗的小将军了。而且田祉常年不回都城,远离繁华所在,这七个儿孙也是如此,可以说这里面但凡有一个继承了田祉的狡诈谨慎,玄国打吴国就不会这么顺利。
田家七虎远离了纨绔,却也远离了人群,在田祉的军中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毛病,寻常看不出来,毕竟军中他们最大,即便有良将也会退让三分,但是一到交战之时,若是摧枯拉朽之战还则罢了,要是逆风战,田家人的毛病就会暴露无遗。
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对错误无法改正,只想着一味地强攻去洗刷耻辱,田家自田祉以下,都是可胜不可败的主,打败一次,就彻底的落入对方的掌握之中。
所以穆珀这次去吴国,其中一个首要任务就是把田祉从军营中调回都城,最好一直留在都城。吴国除了田祉为一方巨擘之外,剩下的将军不足为虑,不是跟随着吴王的虎伥,就是被打压而军中无威望之人。
在城门处接过代表着使臣的符节,穆珀谢过玄王后,带着莫子宸转身上了马车。正式出使,想骑马是不可能了,玄王不会同意,而且有个马车也是个很好的休息场所。
礼乐起,后面的朝臣都知道,穆珀这一遭过去明是讨地,实则是宣战去了,其中困难自不必说,而他能否完成开战前的牵制任务,才是大家更为担心的,毕竟单纯出使的话安全是不必担心的,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几百年前就有的规矩,因为那时候大家的出兵还多限于战场叫阵,国书往来,能谈就谈。
等到那个文明打仗的时期过去,争霸夺雄开始,只要不是实力碾压的灭国之战,大家都有的谈。谁也不想首先坏了规矩,等到以后自己弱势的时候万一国内无人可用怎么办,万一使者背叛怎么办,何况,这也不合乎礼法。而等到各国轮换称霸一时之后,大家对于灭国之战也万分谨慎,不然当初玄国几乎打碎了姜国,为何姜国没被灭呢,因为一旦灭国,就会引得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现在,已经几十年没发生过灭国之战了,所以等吴国意识到这是灭国之战的时候,即便可以斩使,也顾不上穆珀了。
这是使节身份的安全保证,但如果不单单是使节呢,穆珀这次去,身上还带着个间者的任务,一旦被人揭露,穆珀和莫子宸必死无疑,即便是国破在即,吴王也会先让人斩杀了两人以解心头之恨。
“大王,您真的不改主意了?”陈凌还是没忍住,在队伍还看得见痕迹的时候上前进言,即便抛开几人的交情不谈,莫子宸和穆珀的脑袋瓜也是无价之宝啊。
“除了他,谁去有把握?”玄王轻笑着拍了拍陈凌,“放心吧,即便有事,孤这二弟也能带着子宸平安回来。”陈凌没见识过穆珀的身手,但玄王却是十分放心,何况,他派了一百名铁甲卫,其中有三十名是无论如何不能离开穆珀身边的,剩下的随他调动。
可以说,太子都没这个待遇,太子去安国,身边只跟了二十个保护他安全的铁甲卫,玄王的命令是一旦安国要动手,直接把太子带回来。
至于阴损手段,除非吴国想作死,不然只穆珀明面上的使者身份,他们就不能如何。
车队出了城,穆珀便拿出送过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最新消息。“田祉的消息真是难打听。”翻看完,也没有穆珀最需要的。
“他们常年在一处,陌生面孔想要打进内部很难,田家的左右更有吴王的亲卫保护,任何与他们接触的人都会被调查个清楚。”莫子宸也知道其中难度,玄国往吴国放探子可不是一天一年,但田家,田祉身边,一个都没有。
“越是这样,越代表了他和吴王之间的消息闭塞程度。”穆珀可惜的摇摇头,“如果田祉是个忠将,倒是可以想法子离间二人,但田祉狡诈如狐,宁多思不少做,不会轻易上当。”最主要的是,田祉对现在的这个吴王还真不算忠心,如果说忠,他也是忠于吴国上将军之位,而不是上面的吴王。
现在吴王的几个王子里,以后谁能保证他的位置,他就支持谁。其实还有最后一手,田祉的三个岳母如今还在都城养老,三个老太太今年都八十多了,因为田祉的原因,宫中的赏赐不断,而且田家七虎还曾护送着各自母亲轮流回来照看,但也就几天的功夫就回了军中,与之相对的是几乎每个月不断的物资和上等草药等养身之物,宫里的太医三天一拜,生怕三个老太太身子出点问题。
只是无论传瞎话还是真的狠下心来动手,穆珀都不屑为之,靠人家的至孝之心拿捏,小人所为。即便田祉真的带着夫人们回来了,也是落了下风,面对田祉根本不可能达成目的,他又不是把人引来刺杀的。
“如果外面打起来,你还能一直牵制着田祉不成?”莫子宸不想穆珀过于执着于把田祉引回来,毕竟这一路上到吴国还有很多事要穆珀安排。
“战事一起,就由不得他了。”穆珀摇摇头道:“让他回朝之后自然要加大削弱他的权柄,派遣新人过去,而战争结束的越快,伤亡就越小。”冷兵器时代,不存在火力碾压,所以只要破坏了一方的战力,基本就可以分出胜负。
“常队长,旅途寂寞,可有围棋携带啊。”穆珀往车外招呼,不多时一盒围棋被从门缝里递了过来,穆珀也不介意,这群铁甲卫是听玄王的命令帮他的,不是他的从属。
“你想用棋局把田祉引出来?行军布阵之事,吴王只能指望他,可是吴国未必没有好棋手啊。”穆珀要围棋,莫子宸对他的行为有所猜测。
“一个把所有好东西都归为王室特供的国家,他能留住多少人才?”穆珀摇头道,“何况田祉不善围棋,这东西引不来他,我只是想换换思路。”
“田祉不善围棋?可我怎么听说田祉很善此道?”莫子宸还记得自己看过的资料,无论是后世记载还是暗探所报,都有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