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40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穆珀要离开的事没告诉各位东家,免得现在就有人开始捣乱,但是梁明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年初三的时候拎着两包点心到后衙拜年。

  “豌豆黄,金丝燕,这可都是按你说的方子弄得。”梁明尚直接打开点心包,又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茶叶罐,“林子里的老茶,好东西。快点做水。”

  穆珀从旁边的陶炉上拎下来茶壶,“去府尹那拜年拿来的江心水,不糟蹋你这好茶叶。”

  “诶,够轻。”梁明尚拎起壶一掂,赞了一句,而后壶嘴轻斜,冒着热气的水柱如油一般落下,这可是穆珀自己收藏的好壶,穆珀看梁明尚自觉的就把壶放他那边,顺手就给拎回来了。

  “小气。”梁明尚吐槽道,“过年之后你想给我还给不成了呢。”

  “消息这么灵啊?”穆珀捻起一块豌豆黄,这东西说简单贼简单,就是豌豆,糖,油,但要做的清甜可口细腻如脂却不油腻,那是很考验技术的。这个年代可没有人往点心里加鱼胶琼脂,这细滑的口感和扎实的外形都是梁明尚自己炒出来的。

  “嘿嘿。你人缘不大好啊。”梁明尚胖脸上露出几分戏谑,何止是灵,还准呢。梁明尚是当年十八子的后人,手里又有自己的一番门路,所以消息更比穆珀清楚一些。

  “到哪儿都是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生,无所谓位置,何况我还升官了呢。”穆珀抿了口茶水,笑着道。

  “心性是真好。”梁明尚点点头,而后道:“到了宜弥,你可要踏实一段时间,李尚书那边不会为难你太久。”这话说的意思在熟知情况的两人心里都明白,李尚书很快就自身难保了,只是穆珀知道这个时间可不快。

  穆珀挑眉,这是跟他摊牌?“李尚书,我并不担心。”穆珀没装傻,跟梁明尚装傻没意义,他要的是配合,不是合作。

  “哦?”梁明尚笑了笑道:“这我就放心了。”他不希望穆珀这个朋友去鸡蛋碰石头,跟李尚书去顶牛,毕竟破船还有三斤钉,被牵连可不好。

  “尝尝这个金丝燕,里面是芋泥,外面的皮放了牛乳,别说,去掉骚味儿后,是香得很。”梁明尚继续推荐,就好像刚才的话自己没说过一样。

  “你从哪里找的水牛?”黄牛的奶可不够,再说下了犊子的牛都金贵着呢,各家各户都藏起来。

  “渡陵府给我送来的。”梁明尚也没隐瞒,“他们那边的大人用这水牛奶做点心,还做那咸奶片子,我那还有一大包,要不你带着点走?”

  一个东南一个西北,穆珀心里对梁明尚竖起大拇指,辛苦那牛了……“算了吧,我那边找更方便。”

  “可惜,到了宜弥,吃不到你的手艺了。”穆珀张嘴一咬,清油炸过的表皮一丝丝缠.绕如燕盏一般,用手一碰就酥脆掉渣,内里的芋泥也被调味过,清香奶香甜香,穆珀不由得感慨。

  “这有什么,宜弥那边也有好厨子。”梁明尚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黄.色锦囊扔给穆珀,粟黄.色的底子,上面绣着浅蓝色的花纹,说实话不咋好看。穆珀伸手一捏,里面是个令牌大小的东西。

  “拿着这个到宜弥,找一个叫朱明利的,他是我兄弟,一手炒菜的手艺比我也不差。”梁明尚嘿嘿一笑,看着穆珀道。

  “真姓朱?”穆珀将锦囊放进怀里,玩味的看着梁明尚。

  “啊,他弟弟姓梁。”梁明尚也不意外,但有点惊喜,“府城姓洪的那个是我亲哥。”

  穆珀了然,也不多说什么,两人就着点心闲聊天,多数说的还是做菜,等梁明尚这份茶叶没味儿了,穆珀从书桌后面拿出了一把桑皮纸大扇,“给你画了个扇面儿,相识一场,留个纪念。”这年头满世界乱跑的除了镖师就是当官的,保不齐这以后俩人就不见面了。

  “行,早就听说你一手好书画,等以后你位列朝班,我这扇子可就能上祖先堂了。”梁明尚嘿嘿笑着,拿起来扇了扇,“可惜了是冬天,要不我高低拿出去显摆显摆。”穆珀笑道,“你就这么扇着出去,更显摆。”

  梁明尚告辞,穆珀才打开锦囊,看了眼里面的令牌,玉质的材料,入目是一片赤红,但细看来却是由一朵朵菊花一般的花纹簇拥而成,穆珀暗道精妙,这材质叫做珊瑚玉,又叫菊花玉,是一种古地质化石,生成条件十分苛刻,但最珍贵的还是其上的花纹,每一块成品珊瑚玉的花纹都是独一无二,世上无双,这也根本不可能复刻出来,因为里面的花纹层层叠叠,都是天然形成的,根本无法靠人工雕琢复刻。

  更有一点,这珊瑚玉与人体接触时间越长越红润如血,色泽也越发艳丽,穆珀手上的这块令牌已经赤红,上面少许的斑驳也是棕褐色,里面的菊花纹层叠繁复,美轮美奂。这玉牌上没有刻字,也不需要刻字,这样的材料显然只有他们才有。

  把.玩了一会儿,穆珀将玉牌收进空间,等找到了那个朱明利再拿出来吧。

  却说梁明尚这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看着收拾萝卜的付越,提醒道:“你师兄可要走了,你还留在这儿?”

  付越抬头,眨眼道:“梁师傅,您不是说要收我做徒弟?”

  “这么说,你想跟着我?”梁明尚对付越的天分还是很肯定的,更主要的是,这小子是真喜欢烹饪,不是胡闹。

  “梁师傅,我跟穆师兄其实只是几面之缘。”付越笑了笑道:“师兄只是不想我跟着苏婉儿他们胡闹罢了。能跟着您学手艺是我的福气。”离开苏婉儿身边,付越就清醒过来了,苏婉儿只是做菜的想法新奇一些,但是为人张狂,跟着她早晚被牵连的。

  这也是付越本身就是个牵线搭桥的小跟班,所以清醒的快,要知道这世上被苏婉儿抛弃的伤心人,现在还悔恨不已呢。

  “那好,你跟着我,我教你手艺。”梁明尚笑着伸手揉了揉付越的脑瓜儿,“你就是我徒弟了,明天早上我教你念书。”

  付越的笑容僵在脸上,“师父,咱做菜的,还要读书啊?”

  “废话,做菜的怎么不要读书,不读书你能懂礼数知道德?”梁明尚戳戳付越脑门儿:“亏你还是个书院里出来的。”

  付越撇嘴,不过梁明尚愿意教他本事,那就学呗,师父比他爹的手艺可好多了。

  都说瑞雪兆丰年,沣盂县从年初八下了一场大雪一直下到年十二,好悬一点就成雪灾了,多亏穆珀看情况不对,让人把秋粮的苗子都盖上草席,盯着给抖雪,要不然这雪埋下去就把苗子冻坏了。

  过了二月二,穆珀调任的事情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京城也开了笔,罗山做房县县丞的旨意和穆珀调任的旨意是一起发过来的,倒是之前来的那十五位,任职的命令还在路上。

  迟立明从府城跑过来了,他是真担心,穆珀走了米府尹不罩着他了怎么办?当然迟立明没那么直接,而是带着各位东家以及百姓代表耿贵,左明礼等几个村长给穆珀筹备了送行宴。当初的接风宴穆珀没吃,这次送行可是不能推了。

  还是在常瑞轩,不过这次没叫梁明尚,梁明尚和他是朋友,但给桌子上这群人做菜,他犯不上。这里面关系好点的迟立明对梁明尚的了解也不够,最多知道他和府城洪家的兄弟关系。

  耿贵和左明礼还有其他几个村长是真心实意的不想穆珀走,左明礼现在也看出来了,跟着衙门,或者说跟着穆珀,他们的路走的更开,奈何这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所以几个村长过来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的带着村里人做的干粮腌菜还有布鞋衣服什么的,给穆珀送行。

  这份情意穆珀肯定要认,这也就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万民伞这个东西,不然三十个村凑个伞,嘶,好像没这个实惠,让贾二带着大包小包的先回衙门,穆珀继续与他们喝酒。

  酒席宴间,迟立明也说出了他的担心,雇佣女工这事儿已经开始了,这就不是他说不干就不干的,少了穆珀这个支招的他还真有点含糊。穆珀则是叫他放宽心,米埔林既然答应了,那必然也把消息告诉京里了,这事儿即便最后不会推广开,也是有地域保护的存在,就像��江等地的绣娘是一样的。

  迟立明这边放下心来,几个村长也放下了心,毕竟这也是给村里增加收入的事,再说,女工上下工都有自家老人陪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

  酒过三巡,穆珀把沣盂县养兔子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平整出来的荒地里最合适农耕的地方,以及之前计划中的水库问题,都跟几位村长相互交流了一番,结果刚说完,贾二就过来禀报,上面的旨意到了。

  “嚯,真着急。”穆珀听着贾二的汇报,不仅旨意过来了,新县丞也过来了,正是李尚书的门生子弟,一个今年已经四十一岁,在京做了多年从七品修撰的文官。

  在京从七品属实算不得什么,但外放出来升了半级,七品县丞,就是一方实权长官了。

  “大人。”贾二还掉了几滴猫尿,乐得穆珀扔给他五两银子,文官过来,还是四十多岁的从七品,不是不会做人就是没本事,这种人过来没什么好处捞。把要送的几位都留下,他可不想给新县丞上眼药,到时候作死耽误事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衙门口,姬殇已经收拾好马车,年后张渚就和妻子先行过去宜弥找冯睿了,这趟上路就他们俩。穆珀这边接了旨意谢了恩,看了眼远远站着的继任者,真是避嫌啊,他也懒得招呼,低头上马车招呼姬殇出发。

  马车慢悠悠的出城,后面还是跟上了不少过来送行的百姓,别看穆珀在沣盂县好像没升几次堂,但他给饭吃,打坏蛋,在百姓心里就是个青天大老爷,奈何这么早就调走了,而且和来的时候一样,一辆马车,两个人。

  “穆大人,是什么都没带走啊。”贾二突然有些感慨,当初被穆珀又吓又罚耍的跟没头苍蝇一样,现在想想那个把后衙都搬空了的贺大人,带着四辆马车离开的,再看看这位,贾二忽然有一种感觉,刚才穆大人赏自己的银子,不能花。

  马车里,穆珀整理了一下行李,发现自己在书房里的物件儿都在,顿时喜笑颜开。

  “你知道今天他们回过来啊?”穆珀探身出去,和姬殇一起坐在车辕上,“难怪昨天不要练功。”

  姬殇耳尖顿时通红,你说的这个练功,是正经练功?

  “咱们现在上路,去永宁府转一圈?”永宁府这个地方比较特殊,晏朝其他府城划分都往方正了走,争取是最接近一个城郭模样,但永宁府因为要顾及一个戍北镇,所以他在西边甩了一个长达一千里的尾巴,其实再往前到戍北镇还有二百多里地,但永宁府管不着了,那属于戍北镇。这个尾巴长一千里,路上有一半都是荒地沙漠,还是建宁后期永宁府驻兵出兵镇压南希叛乱的时候,把这个尾巴的宽度扩展了三百五十里,虽然比例还是不和谐,但聊胜于无,至少永宁府能在那儿设立县城了。

  还有一个特殊就是,永宁府有两成的土地无法居住,因为那部分在高原上,当初为了要两条大河的源头,永宁府将其划分进了辖管范围,但没法住人,只有少部分人迁居了上去,但迁上去的人就再也没下来过。

  所以按着范围和居住人口算,永宁府算得上地广人稀。

  “迟立明那一千亩地在那呢。”穆珀继续劝,姬殇不说话就是不同意,这点穆珀早就摸出来了,至于他不同意要继续的话,也不会阻拦就是了。

  “绕行会耽误时间,你要是想自己单干,我可以买地。”姬殇缓声道。穆珀眨眼,“你这感应不会挪到我身上了吧?”

  姬殇摇头:“我猜到的。”

  “自己买地不合算。”穆珀耸肩道:“我是当官的,可以合作但是不能自己操持,何况我哪有时间照顾这个去。”

  “不过,不去永宁府,我要补偿。”穆珀说着勾过姬殇的下巴,“给我亲一下。”

  只能说,老马识途啊。

  穆珀没去府城跟米埔林告别,过年去拜年的时候米埔林就知道了,还给了他一本宜弥的册子,米家三哥当年在宜弥当过五年的知府,后来因为水土不服,疾病缠身,回京休养了两年便离世了。当初他写的宜弥的情况和山里那些寨子兵的问题都在这里面,本来是给栎庆帝上奏的折子,结果断断续续写了两年,成了遗折,这个册子就是当初为了保证自己不忘而做的记录。

  虽然时过境迁,但里面有些东西还是用得上的,穆珀对舅爷的心意感念,留了一份恪州发展规划给米埔林,他这个知府虽然不是现管,但米知府位置稳定,他也有靠山不是。

  此时二月中旬,在恪州和永宁还能感觉到冷,但到了船运的码头,就已经有点潮热的感觉了。

  穆珀和姬殇上了渡船,进宜弥的官路要多走十几天,不如走行船更快些。宜弥境内三条大河,还有汇合到永宁的两条支流,而且四成的地方是山地,可以说是山河纵横,丛林茂密,和干燥多风的恪州是两个极端,偏偏这两个地方在地图上直线距离还不到九百里,还没有永宁府竖起来长呢。

  两天的水路,两人就算进了宜弥的范围了,穆珀到了码头就下船,没有跟着深入,这渡船最后会停到离府城最近的安度县,但穆珀到了宜弥就下船了。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叫青崖县,县内有座大青山,其中十几个村子都围绕着山脚山腰,而现在,穆珀和姬殇在往山上走,他得去看看大青山后面那条河。

第181章 明镜高悬

  “这条河不是常年闹水患的那条。”姬殇和穆珀站在大青山的悬崖上看着下面颇为和缓的流水,这条河名为樊河,还没到雨季,加上樊河是跑渡船的河,所以河水并不算湍急。

  “先要找到能分压出去的地方嘛。”穆珀看了看天,这山是真高,以他和姬殇的脚程,上午上山,这会儿都快傍晚了,搞不好他们今天还下不去了。

  “大青山东西走向,河水自西向东,咱们在山脚下看见的河,河道宽度与这里的变化不大,但流速差别不小,我怀疑这大青山下面有溶洞或者地下河将这条河分流,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里很少闹水患,而相隔不到五十里的溧水河,远不如它的流量却常年决口。”穆珀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拿刚才上山的时候烧的炭条在本子上简单记录着。

  “路上的时候我翻看舅爷的本子,发现这里的情况年年有变,宜弥在历史上还闹过旱灾,要知道这多水的地方闹旱灾可不是小事,一年的粮食欠收还只是开始,旱后蝗,蝗后涝,三年灾走一遭这地方就能十室九空。”穆珀说着倒吸了口气,虽然在他的记忆里宜弥这几年没有大灾,但如果是他没注意到呢?或者是当初的官员并没有上报呢?所以他也不能完全依靠记忆。

  “我想起来,剑阁的记载里也有提醒大家一定注意旱灾,虽然几十年没闹过了,但是一旦出现就是连带的灾害。”姬殇也记起来了,虽然没有具体描述,但这个提醒是一直传承下来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山下走,忽然听见一阵呼救的声音。“你听见了吗?”穆珀看向姬殇,山间有风有树有野兽,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好像是人的声音,先去看看。”循着声音找过去,离得越近,声音越明显,“是个女孩子。”

  听声音不大,而且带着哭腔一直在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年纪,面相刚刚长开还没完全脱离稚嫩,身上是粗布荆裙,前襟只到膝盖,下面穿的是裤子,脚下一双被泥血浸透的鞋,脸上头发上都有摔伤碰撞的痕迹,穆珀两人都到了她面前,小女孩也没有发现,只是拍着树干摸索着往前跑。

  “她好像看不见。”姬殇发现不对,紧接着小女孩一个踩空就要摔倒,姬殇立刻上前将人扶住。

  “救命!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娘和妹妹!”小女孩顾不得自己,抓住姬殇的胳膊就不放手了,“求求你,救命。”

  此时已经天色见黑,穆珀走上前在小女孩眼前晃了晃,那双黑如点墨的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见吗?”

  “大爷,我是个瞎子,但我能干活,我给大爷们做牛做马都行,求求大爷救救我娘和妹妹!”女孩松开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我能干活,什么都会,我还能唱曲儿,求求您了,求求了!”几下之后女孩脑袋上已经磕破了,可她浑然不觉般继续着

  “快起来,你娘和妹妹在什么地方?”穆珀上前两步,将小女孩扶起来,“你能带我们去?”他有点担心一个看不见路的小姑娘,能不能原路找回去。

  “可以,我可以!”小女孩蹭的一下起身,很担心自己一点迟疑会让身后的人放弃救人,赶紧上前去摸,穆珀注意到她摸得是前面树枝的折断处,倒是放了心,这丫头挺聪明。

  小女孩方向感很强,至少她把自己做的记号都找到了,而且时不时的还听身后两人的脚步,穆珀两人便放弃轻功,大踏步的跟着小女孩,让她放心。

  跟着小女孩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半个时辰,穆珀几次担心这小女孩跑错了地方,但她总能找到自己做了标记的树枝,而从这路程的曲折来说,可见她是把摔下来和走歪了的路也记住了。

  “娘!娘!”在一个山洞口,小女孩先是听了听,没听见动静,赶紧着跑了过去。

  穆珀两人也跟着快步过去,里面那个女子的呼吸声很微弱。

  等看见眼前人的时候,穆珀更觉得头皮发麻,眼前不是一个女子和另一个幼童,而是一个十月怀胎却骨瘦如柴的孕妇!

  “小苗,”女人当先看见自己女儿,她脸色蜡黄,身上透着虚汗,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浸透了,平躺在地上的她显得肚子额外突出,而下面大片的水渍代表着她的羊水已经破了不短的时间了。“小苗。”声音很虚弱,如果不是在山洞里根本就听不见。

  小苗哭着跑过去,“娘,有人来救你了娘,别怕,娘你会没事的!”

  穆珀此时已经给女人把脉,赫然发现这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像,“大姐,你坚持住,你还有孩子。”穆珀从怀里拿出金针刺激女子潜力,然后又掏出药瓶灌药,“小苗,你先让开。”穆珀话音响起的同时,姬殇就把小苗抱到了一边,“别打扰他救人。”

  小苗立刻用手捂住嘴,连声音都不敢出,但是眼泪止不住的流。随着穆珀的不断动作,金针开始规律的起伏,只是幅度很小也很慢,穆珀再次诊脉,依然是散脉,这是器官衰竭之兆。穆珀给的药是凝气补阳的,可女子的身体几乎停摆,连药都吸收不了。

  “恩人,求你,救孩子。”女人有了些气力,渴求的看着穆珀,“我,求你,孩子。”穆珀皱眉,他的药进了女子体内也无法发挥药力,这人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呢,怎么能让她生产。

  “救孩子,他爹,死了,小苗,看不见不会给,你,惹麻烦。求你。我孩子,活着,活着。”女人死死的拽着穆珀的袖子,呼吸和扯风箱一样,穆珀还发现她胃部硬硬的,显然是吃了什么无法消化的东西,这才初春,山上的野菜还没完全发起来,一个孕妇带着一个瞎姑娘,能找到的食物也有限。

  “你孩子还活着。”穆珀被这女人的精神影响,这时候没说什么孩子有危险的话,不然一口气散了,直接一尸两命了。“保持精神,我帮你生产。”穆珀换了金针的位置,借助外力开始帮助药力吸收,刚才的保证也开始发挥作用,穆珀似乎从女子脸上看到了一抹生机,可他清楚这只是幻象。

  这口气不能散,但穆珀也很难保证她生产完还活着,要知道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无论是什么时候,生产所带来的巨大创伤和元气亏损都不是轻易能抵消掉的。何况这女子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姬殇从包裹里拿出干净的里衣和清水递给穆珀,“要酒吗?”

  “这边不好找,恐怕来不及。”穆珀摇了摇头,“把我的匕/首拿出来吧。”穆珀用金针维持女子的精神,又拿出另一瓶药,倒出两粒给女子服下,这是升元丹,能够保证她有力气配合生产,更主要的是让她保持清醒,可惜这股气也无法调动残躯,“大姐,你不能晕倒,明白吗?”女子勉力点点头,死死的咬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