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31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罗山还很期待,“大人,要是我帮忙给您抬价?”

  “这种考验你我默契的事情,你还真敢提啊,抬多少算你的。”穆珀欣然允准。两人都准备好之后,迟立明一踏进书房就有一种寒毛乍起的危机感。

  迟立明十分会做生意,他现在已经划分出一部分专门提供羊绒的羊,根据特点,尽量在外面跑而少圈养,并且保证生活环境的洁净,有土不可避免,但有虫就会很影响羊绒质量,毕竟他手下有一群很专业的养羊人士,对于怎么改变饲养环境来达到不同要求,他们很熟悉。

  他这次过来,除了拜访穆珀之外,还有一件事,他想请穆珀给羊绒写一篇文章。

  而穆珀看着现在浑身上下透露着财富光芒的迟立明,笑容忽然亲切了许多啊。

第171章 明镜高悬

  从第一场雨时隔二十七天后的第二场雨,好像打开了什么阀门一样正式开启了恪州的雨季,而这时候,八府巡按的到来也开启了今年的第一场风暴。

  二十名百姓当街拦轿告状,说府尹纵容亲戚,强占民田,逼得人走投无路!

  没错,府尹对温师爷的求救十分生气,并且放话让林县丞自己补上这一百五十亩的收成,言下之意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奈何林县丞根本没见到回来的师爷,只是收到了一封师爷手写,复述府尹原话的信。

  林县丞的想法简单粗暴,不让我换临县的地,那我换百姓的好了,反正他们没了地还可以租我的地。林县丞的家里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房县是他们家的一言堂,那么房县的地应该都是他们家的才对。

  于是林县丞用房县周边村子的一百五十亩良田,换了他的地,并且为了以示补偿把这些人从平民变成了他的佃农,但那一百五十亩不算他的租田,要租另外的田,比如原先属于他们的那些。

  平白无故成了佃农,失去了田产,还要背上租子,林县丞只想着把这次的劫度过去,却没想到在不明情况的村民看来,这就是强盗行为,即便知道情况,林县丞这种做法也不会得到原谅。

  那些人递上的状子自然是穆珀写的,宋冉本来写了一份,但穆珀觉得他写的太平实,没有表达出泣血的感觉,所以自己誊写了一份,细数府尹和林县丞之间的勾结,府尹和林县丞之间还有一份交易,就是府尹的一部分贪墨所得是通过林县丞这边转交过去的,这也是温师爷的主要工作内容之一,这样表面上看和府尹完全没有关系,是林县丞送给他干娘的土仪罢了。

  不得不说,有了温师爷这个污点证人,穆珀手上的材料更多了。

  八府巡按是即将致仕的吏部尚书,为了他最后的官声,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位欺上瞒下滥用私权的府尹。

  等沣盂县的农户好手都在穆珀身边研究套种的时候,房县的林县丞迎来了八府巡按的车驾。

  “让我协管?”穆珀看着八府巡按的特使,正五品金刀捕头孙驰。“协管房县?”穆珀重复了一遍确定。

  “没错,穆大人。”孙驰今年已经五十岁,金刀捕头隶属刑部,正五品已经是实权的最后一步,只有活到致仕进京,才会给一个名义上的正四品侍郎的身份,做一些顾问的工作,也算是名利双收,晚年有所保障。

  “按说巡按大人有命,下官不该推辞,只是现下我县衙里人手并不齐全,不知房县的人可否得用?”穆珀说的是实话,他这里的配置确实不全。

  孙驰沉吟片刻后还是道:“房县衙门,已经清空了,首恶送京伏法。”

  “清空了,啊……”穆珀缓缓道,“如此,下官明白了,这就调集人手,请巡按大人放心。”

  “穆大人的为人和为官,巡按大人都是有所了解的,这次的事巡按大人也会如实向圣上回禀。”孙驰严肃惯了,他不擅长表达善意,但并不妨碍穆珀成功接收到。

  “巡按大人一路辛苦,下官感念。”穆珀恭敬回应,然后送走了孙驰。

  “大人?”石泉莫县尉罗山等一众属官收到召唤进来,他们都不知道那个金刀捕头过来做什么。

  等知道他们要协管房县之后,几人脸上都闪烁着兴奋,谁不喜欢自己管辖的范围扩大呢,即便只是短暂的时间。

  “罗山,你带着文焕去房县,先稳定局面。”房县那边必须无缝衔接,不然肯定会出大乱子。

  “莫县尉,你带上两队民兵去房县帮忙。在路上留几个岗哨,如果有乱子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来。”

  “冯睿,把耿贵找来。”穆珀想着房县那些地,或许还有救。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美好,接连几场大雨已经彻底毁了那些还没长成的秧苗,耿贵带着他父亲仔细查看了情况,回来后跟沣盂县的几位老农也交流过,因为之前套种的事情,沣盂县所属的几个庄稼好手现在都熟络为了起来。

  “那片地只能重新深耕,土地需要晾晒,到时候补种。”穆珀揉揉头,他还没去房县,县里的事需要他安排,“补种芝麻吧。”

  “去问问齐员外能不能弄来芝麻的种子。”穆珀又跟耿贵说起了水库的事,毕竟沣盂县内除了小溪和井水,只有板水村有个小池塘。

  目前最大的也是这个时代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是,池塘旁边是板水村的祖坟……耿贵表示村里的族老绝对不会答应,连他的爷爷都不会答应,所以穆珀只能再想办法,比如引水到其他地方,但板水村的水塘必须作为一个周转,不然人工挖掘的水库无法承担旱涝双保的任务。

  这个工程比修水渠也不小,而且更危险,即便穆珀作为县丞,也必须由工部许准才能动工,所以穆珀并不着急,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计划。

  此时穆珀并不知道,本该离开的八府巡按徐绍奇正在沣盂县内带着孙驰闲逛。

  “老孙,你可知道我为何直接来恪州?”徐绍奇年逾六十,虽然在晏朝还算不上老,但任职吏部尚书超过二十五年的他已经身心俱疲,他也受够了晏朝官场上的规矩。

  “职下不知。”孙驰换了便装,刀上也缠了黑布,只是身上雷厉风行的气息难以掩饰。

  徐绍奇看了眼孙驰,做了二十年捕快,十几年金刀捕头的孙驰,断案缉凶,护持行事都是好手,心细如发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徐绍奇继续逛,从村里的农田到县里的店铺,在从沣盂县百姓口中打探,得知自己这次没帮错人,老大人心神舒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沣盂县。

  徐绍奇离开了,另一批人却千山万水的跑到了沣盂。

  “我家?”穆珀愣了一下,让人进来。

  顺子和李三带着李氏派过来的管事和伙计们过来了,这群人没有带着大量银钱货物上路,而是一路做生意过来的,既了解市场,也换去路费和增长经验。

  所以穆珀见到人的时候,是二十几个各自带着行囊包裹,风.尘仆仆的行脚商人。

  等顺子告诉穆珀李氏的安排后穆珀有点头疼,他自己知道他这个县丞肯定不会做太久,尤其是自己现在和几大商家的关系微妙,怎么能带着人过来抢地盘呢,只是这些人过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正好,我现在奉命协管房县,你们跟着我去房县,暂时接手那些封存的店铺。”穆珀说走就走,还拎上了很醒目的李员外,房县那边一片空白,你还不赶紧准备着。

  齐员外借着找芝麻种子的事已经放了两个掌柜的过去了,穆珀让罗山盯着,毕竟不能白干活。

  房县,之前出首林县丞的佃农在享受了半天英雄般的待遇之后,就开始担心自己等人会不会被算后账,还是被八府巡按从修城墙那里解救回来的两个假牛主人吐露了一些事情,比如当初在牢里就有人对他们多加照顾,而修城墙的时候还有人在晚上偷偷给他们干粮和水。

  也就是说,会有人希望他们活着的,这个安慰确实起到了作用,所以,能活下来的是吧?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远处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刚才还聚集在村口前的人瞬间鸟惊鱼散般消失。

  等穆珀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村子和紧闭的屋门,“文焕,冯睿,你们说的人确定还在?”

  文焕身后的王成赶紧上前,“大人,小的离开时他们还在,小的这就带人去找。”

  王成没有废话,而是带着兄弟们快速散开寻找。

  好在王成等人对房县这边的情况很熟悉,很快把逃跑的人聚集起来,而面对穆珀这个陌生的大人,他们局促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等穆珀说出,愿意给他们把地产更换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了拒绝,他们只能说不敢,毕竟那些新地是什么情况他们都知道。

  “本官并没有欺骗你们。”穆珀说完看了眼王成,对方没反应过来,还是被文焕踹了一脚才赶紧看向自己的那个线人。

  线人看见了王成的眼神,即便如此他也不信,那些地是能拖累死人的麻烦,要是这位大人不明就里,以后反悔了或者有什么别的交易怎么办?

  “冯睿,你去说吧。”穆珀无奈,他不想刺激这些人再次激化矛盾,所以只能远离。当然,如果这些人执意不换,那芝麻也是要种的,这个时节没有什么更合适的作物了。

  种芝麻需要肥地,而且穆珀更是清楚其生长过程中不同阶段所需要追加的肥料,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了,不然到时候要用岂非麻爪。

  冯睿没说自己是师爷,毕竟温师爷是他亲自抓的,他更清楚在房县师爷这个名号有多吓人,他用衙门文书的方式,以读书人的身份出现。

  相比于其他身份,读书人这个身份是最容易得到对方尊重的,不仅是因为在晏朝读书是为官的唯一途径,也因为晏朝上下对读书人的优待和造势,造成了一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景象,对于生活中能够就近接触到的唯一特权阶级,平头百姓对读书人还是有敬畏心的。

  过了小半个时辰,冯睿揣着手走到穆珀身侧道:“大人,您的名声似乎有点太好了。”

  穆珀挑眉,示意继续,冯睿这才摸摸鼻子道:“刚才我给您好一阵夸,结果,他们说既然是大人要收回去,那这地就更不能换了。”

  “之前那两位,商量的时候,还被人听见了,里面有个人隐约知道这地和收成对县丞有大用,之前王成他们挑拨,也是这个人第一个站出来的。”那两位,自然是指已经送走的林县丞和温师爷,这种事也能光天化日的谈,当真是有恃无恐。“他们说,大人是良善的人,为了百姓着想,他们也不能坑害了大人。”冯睿说着有些唏嘘,顿感民心可用啊。

  穆珀却是清楚,这些人可能有这个意思,但并没有冯睿想的那么纯粹,他们久在压迫下,当下更担心的是穆珀换地之后后悔,以至于迁怒,毕竟一个刁民之说,就可以毁了一个村子。

  “你去告诉他们,既然不换,那这些地怎么种,就要严格听从我的安排,一步都不能错。”穆珀没去赌这群人里有熟悉农事的好把式,而是要一群听话的人,毕竟他临时接手这个烂摊子,平稳度过自然容易,但也彰显了无能,毕竟房县的大小都被清走了,当个修补匠可不是穆珀想要的,也不是支持穆珀的人想要看到的。

  “大人,您只是临时代管。”冯睿觉得这事儿有点僭越权限,所以提醒道。穆珀却是笑,冯睿到底不是为官之人,对于官责只知理论,“放心,在旨意下来之前,我会一直代管的。”而且即便派来了新人,也不会派来一个拎不清的,反倒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帮手。

  这点,从新府尹的人选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穆珀完全接手房县这两天,新任府尹已经到位,不是恪州府原来的班底往上提,而是四任督学,两次做知州,可谓文武双全,军政皆通的米埔林,当然,对于穆珀来说这位米府尹和他最大的关系就是,米府尹是穆珀的亲舅爷。

  比林县丞和温府尹的干舅舅干外甥亲近多了。

  李氏的娘就是米氏,这个姓氏原本在中原并不多见,而是前朝初期,征服周边各小国之时归纳入中原的姓氏。米氏行事低调,但对家中子女教育颇有名望,加上说不得有几分小国贵族血脉,在前朝还是如今都有很好的底蕴。

  寻常人一时半刻是想不到这层关系的,但对于早已熟知自家族谱以及一大票亲戚的穆珀来说,当他知道来人是米埔林的时候牙花子差点没乐出来。

  米埔林是米家那一辈兄妹中的最小的四哥,今年五十有余,而李氏的母亲是他们家里唯一的小妹,自然备受宠爱,只是当年米氏因生产幼子后身体亏空,不到两年便因风寒去世。自家好好的一个妹妹,被照顾的弱不禁风,这之后米家对李家一直有点怨言,这些年也少有往来。

  只是少有往来,但米家对妹妹的儿女还是照顾的,尤其是今年李氏上京,听说她多与李家故旧周旋,这当舅舅的那还坐得住,一来二去,又是朝中的一大帮手。

  李氏原与舅舅家并不亲近,实在也是他们跟着致仕的爷爷回老家,而米家兄弟正在朝上水深火.热,也顾不上她,现在忽然联系上了,而且大舅舅还不顾京城的安稳,去运作当了个降半级的府尹,李氏自然心怀感激,当天就给穆珀写了信。

  而穆珀这边得到消息其实还比李氏的信快一些,因为他们有邸报啊,尤其是这种事关顶头上司的事情。

  等齐员外从外面拿着上好的芝麻种子回来的时候,看穆珀的眼神都不对了。

  “大人,这是我出去购置的单子。”齐员外把账单递给穆珀,上等的好种子,和平常卖的芝麻还不一样,结果按着寻常芝麻给的钱。

  “我想多给人家都不要。”齐员外笑的七分谄媚,三分意味深长,穆珀越好,他越好。

  “消息挺及时啊。”穆珀也笑,“别四处张扬去,先去房县收铺子吧。”房县那些商家十室九空,都被巡按大人送走了,这里面自然有齐员外的一份。

  “规矩你知道,本官也就不多说了。”穆珀没说什么跟以后的县丞如何合作的事,别说房县,就是沣盂他也待不了几年。齐员外是个聪明人,但仅仅如此还不值当穆珀去庇护。

  在这个漩涡里,今年他是幸存下来的猴儿,没准明年就是别人立威的鸡,谁又能说得准呢。

  新府尹到任,各家县丞都要去拜会,穆珀叫上冯睿一起出发,现在他们一个县衙的配置管两个县的事,差役们都恨不得长出八条腿,谁也没功夫陪穆珀出差。

  借着给捕快添置马匹的机会,穆珀和冯睿也没坐车,而是骑了两匹马走。

  路上闲聊的时候,穆珀才知道冯睿还是个木器商人,而姬殇在外的另一个身份是宝石商人,现在他的店也交给冯睿打理着,生意十分不错。然两人都不是注重此道的,穆珀也了解这是剑阁给他们安排的生意,背后真正的靠山还是剑阁,不然就这俩东家天南海北的跑,掌柜的再忠心也守不住。

  扬鞭打马到了府城,府尹大门前穆珀递上拜帖,结果就看见门房那里站着一溜儿官员,看穿戴都是七品六品五品,就跟罚站一样低着头站的笔直。

  “有辱斯文!”穆珀耳边传来一个评价,惊的穆珀赶紧往旁边撤了两步,您别牵累我。定睛一看,红衣幞头,又是一位县丞,看见门房墙边的情况后竟然拜帖都不给,直接转头就走了!冯睿咂咂嘴,“这位大人,真是直性子啊。”

  穆珀摇了摇头,随着看门亲兵的手往里走,至于那位掉头走掉的,但愿你是个好官啊。

  “大人有请穆县丞,这位师爷请稍候。”进了大门,一个小管家就跑了出来与亲卫交接,府尹家是不可能让来客自己在院子里闲逛的。

  小管家直接把穆珀带到了书房,这倒是让穆珀有点意外。

  “来了。”书桌后方站着一人,正是米埔林,五十岁出头的年纪,身板挺拔,黑发黑须,如不是眼角处难以掩盖的纹路,基本无法判定他是一位老者。

  “沣盂县丞穆珀,参见大人。”穆珀知道米埔林的脾气,上次因为李氏的死这位舅爷不怎么待见他,逢年过节的也不许他按亲戚来往,但在公事上,米家其实帮了他不少忙。

  “嗯,你一人协管两县,可还忙得过来?”米埔林打量了一下这个没见过面的外甥孙子,和京城里那个更天真一些的穆��不一样,结合着之前的了解和眼前人的样子,米埔林很确定京城里的那些人如意算盘要落空。

  “下官尽力而已。”穆珀也不拿大,他自己县衙的配置都不齐全,上次章朝里答应的现在也没个消息,每年候官的人那么多,一个都派不过来吗?

  “看来是有难处啊。”米埔林笑了笑,“怎么,不找你的好朋友帮帮忙?”

  “额,不敢瞒大人,上次章大人答应下官的人手,到现在也还没个消息呢。”穆珀讪笑着抬头,双手一摊表示我说了没用啊。

  “贪心不足。”米埔林和穆珀对视,“你的人手本府给你带过来了,但若是你不会用,本府还是要收回去的。”

  穆珀顿时大喜过望,“多谢大人!请大人放心,这些人到下官手上定能一展所长。”

  米埔林挑眉,寻常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子,你知道我是谁?”

  穆珀眨眨眼,“大人指的,是公是私啊?”米埔林是个什么脾气他最是知道了,他本人自幼习武学文,年少之时还想着一逞武艺参军打仗,可晏朝重文轻武,更对军功多有刻薄,米家怎么会允许米埔林胡闹,所以在米埔林十几岁的时候被家里的父辈带到军营去打击了一通,只得从文科举。文至督学,武至州牧,文武官职走了一圈,他都很在意手下人才选用,所以穆珀这话就是在投其所好。

  “还叫大人?”米埔林知道了,这就是个小狐狸,亏得他家那个傻外甥女还一直说是个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