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23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来的真是时候。”看来迟立明也给他送了信,还真是迫不及待呢,穆珀笑了笑,“把他带到花厅吧。”

  花厅,也是二堂,当然这是公私皆可用的地方,穆珀见到了彭东家,个子不高,常年挂着笑的脸上颇有风霜感。

  “草民彭时运,拜见大人。”彭东家这名还挺喜庆,穆珀点点头,“起来吧,彭东家客气了。”

  “谢大人。”彭东家听着穆珀客气的话,心知肚明,“草民这次贸然打扰,是想给大人解忧的。”

  “本官有何忧?”穆珀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忧愁的。

  “大人,很快就是发犒劳的时候了,衙门里的犒劳,历来是我们……”彭东家说到一半,看着穆珀,声音逐渐消失。

  穆珀脸上带着笑意,但眼底一片沉静,这副假笑的样子彭东家很熟悉,“大人,当然要是大人衙门里有了安排,那就是草民,孝敬大人的。”

  “彭东家,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如此的愚笨啊。”穆珀摇头,“看来你我不必多聊了。”

  彭东家愣了一下,“大人恕罪,草民没有……”他想到了穆珀之前做的事,恍然大悟,“草民想差了,还望大人恕罪,草民,草民一切听大人吩咐。”

  “迟立明给你嘱咐了?”穆珀拍拍惶恐的彭东家,别看彭东家年过四十,但他在穆珀面前直不起腰来。

  “这,迟东家确实,要草民为大人分忧解劳,是草民自作主张,误会了大人。”彭东家挂着笑模样的脸也发了愁,这一下是自己想歪了可要是一下得罪透了迟立明和县丞大人。

  其实彭东家不是笨人,他甚至很有眼光,只不过是现在有了迟立明的支持以及自己提前就递过诚意,才想着更进一步,结果一步迈错了脚。

  “没事,本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穆珀给了个理由,然后安抚道:“说起来,本官很看好彭东家的眼光和决断。”

  彭东家松了口气,然后道:“大人所言,草民愧不敢当。”

  穆珀点头,端起茶杯并不喝,只是扫着茶叶,彭东家自然明白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今天的事办的不到,他也不敢留,便笑着告退了。

  彭东家往县丞大人那边拜访,但是没待多久就走了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这自然是穆珀暗示贾二去做的,而且主要就是往王主簿那边传。

  当天晚上,王主簿就等着下职的时候要请自己的两个亲信喝酒,结果尽数被拒绝了,王主簿看着两人慌乱的神情,心里开始忐忑。

  明天就是县衙门发粮的日子,王主簿想着那天的人山人海,从后门离开。他是没看到,刚才说自己家老母病重,幼儿待养的两人又一溜烟的回了衙门。

  “三天?”穆珀落下一子,抬眼看着姬殇。

  “若是他今晚就来,便是你赢。”姬殇拿着白子,之前也是想不开,怎么就答应穆珀了呢,不管是棋局,还是穆珀口中的赌约。下午的时候,穆珀和姬殇打赌,王主簿若是在放粮前就范,是穆珀赢,若是放粮后,便是姬殇赢,彩头就是一幅画,谁输了就给对方画一副。

  穆珀眼睛看着姬殇手上的棋子,脑袋里已经找到了十几个落子的位置,只等姬殇落子了,“我不占你便宜,子时之后就算你赢。”

  姬殇落了一手,天外来客一般,准确的跳过了穆珀设想好的地方,姬殇看着穆珀脸上止不住跳动的肌肉,顿时心情畅快起来。

  穆珀则是看着姬殇的落点,手两次都没拿起来棋子,“你这是,本末倒置,你根本不为了输赢。”

  “就是为了气你。”姬殇十分坦诚,看穆珀表情变化比棋局有意思多了。

  穆珀手指挠着鬓边,落子,想着把姬殇的路给勾回来,姬殇看破不说破,继续走自己的路,气的穆珀想教姬殇下五子棋。

  好在,半个时辰后,王主簿来解救穆珀了,只见县丞大人十分没君子气概的把残局一推,花厅待客。

  姬殇好悬没笑出声来,之前跟穆珀下棋憋屈的是他,这次可算报了仇了。

  王主簿手里抱着个盒子,这里面是几位东家和员外这些年无论是侵占耕地,还是构陷他人谋财,亦有谋害人命的证据,都是他积攒下来的,本来准备给那三个敢拿捏他的人看,要挟着对方务必站到自己这边,但今天彭东家的事让他恍然,现在可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的时候。要是矫枉过正,把人逼到了对面岂不是得不偿失,而且,相比于几个东家,王主簿对一个状元县丞的信任却是更多一些。

  穆珀过来的时候,王主簿下意识把盒子放到了怀里,他现在还有点拿不准主意,如果交出这些能换来自己安稳是最好,如果不是呢?如果县丞本来就打算要整治自己呢?

  “这么晚来打扰大人,是下官的罪过。”王主簿先行告罪,想着与穆珀寒暄几句。

  “不晚不晚。”穆珀笑着道:“明天要主持放粮,本官也没休息呢。”

  王主簿略低着头:“大人操劳,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你要早点这么说话,咱也不至于对付你啊,“这不是本官的主簿养病吗。”穆珀没有客气的回了一句,意思就有些暧.昧了。

  王主簿自然是先往对自己好的那方面去想,正待表明态度,就看见那个贾二不顾礼节的跑了过来。

  “大人,陈员外来了,说有急事求见。”贾二也双.腿打颤,要不是手里被陈员外塞了五两银子,他是绝对不敢来打扰的。

  “本官这里有客人,你让陈员外稍等。”穆珀面上皱眉,心里暗笑,好啊,都凑一起了。穆珀都怀疑陈员外是不是让人盯着王主簿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其实穆珀猜的差不多,今天一天各种消息陈员外都留意着,除了王主簿自己悄悄去祖坟挖东西,剩下的事他都盯着呢,下午到晚上王主簿此次出门,陈员外自然留意着。

  “大人,陈员外说是急事。”贾二捏了捏银子,忍着腿软补充道。别看穆珀来了几天,没打过谁没骂过谁,但贾二就是从心眼儿里怕,因为在他这种讨人脸色过活的小角色心里,穆珀这样摸不准脾气又位高权重的人最可怕。

  急事,恐怕是知道了王主簿在这儿才着急的吧?穆珀为难的看了眼王主簿,对方自然起身,“既然大人有事,那下官就先告退了。”其实王主簿不想走,但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那主簿慢走,明早上衙的时候咱们再说。”穆珀笑了笑:“陈员外早先托人问过本官一些私事,想来是着急了,倒是叫主簿见笑了。”

  “大人客气,下官先行一步了。”王主簿躬身退后,贾二赶紧转身去带陈员外,这五两银子算是落定了。

  穆珀却是听到,王主簿的脚步声在旁边绕了一个小圈子,又回到了花厅旁边的影壁墙后,隔着个镂空花窗还能隐约看见王主簿的方巾。

  这时候,贾二也带着陈员外过来了,陈员外上来就是拱手告罪,这么晚打扰大人不像话如何如何,穆珀却心里知道,这群人为了掩人耳目,晚上来最安全。

  “陈员外坐吧,贾二,换茶。”穆珀打断了陈员外的寒暄,起身请陈员外入座,“陈员外既然说是急事,本官自然不会置之不顾。”

  陈员外是第一次见穆珀,但这几天他可以一点没闲着,听见话音,笑着道:“大人为民做主不辞辛劳,是我沣盂县的福气啊。”

  “实不相瞒,鄙人已经观察了大人几天,知道大人脾性,这才敢冒昧上门。”陈员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卷册子,寻常书本大小,但看样子是年头不短了。

  穆珀眯眼,“陈员外这是有备而来啊。”陈员外长长叹了口气,“大人,之前大人雷厉风行,一举拿下了本县毒瘤金步成,只是大人未必清楚,那金步成比起有些人来说,不过是门下走狗罢了。”

  金县尉这名字也是颇为有水平,穆珀心里想着,嘴上却道:“陈员外的意思,是指贺大人?”他的上一任,现在调到了其他地方,穆珀倒是没关心,贺大人有点老好人,只要大家面上不打架,他是什么都不管的。

  “贺大人,他只会和稀泥罢了。”陈员外脱口而出,然后歉意的看着穆珀,“是鄙人失礼了,其实贺大人除了脾气好,为官也颇为清明的。”

  “哦,那陈员外所指的人是谁?”穆珀没因为陈员外这个口误生气,而是表现的对陈员外口中的那个人很有兴趣,因为他已经听见王主簿的脚步声了。

  “自然是那仅次于大人之人了。”陈员外才不说出来呢。穆珀看见快步过来的王主簿,笑了笑:“啊,王主簿!”

  “大人明鉴。”陈员外说完,脸色陡然一变,因为他也听见了,而且王主簿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响起:“下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陈员外,还请陈员外原谅下官才是。”王主簿冷言冷语,走到了桌子边。

  “启禀大人,下官要上报之事,尽在此匣中。”王主簿也把盒子拿出来了,之前他还有点拿不准主意,但现在眼见着身边人开始亮刀子了,他又何必客气?

  陈员外嗖的一下站起来,“王主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员外又是什么意思?”王主簿对着陈员外怒目而视,自己不光被背叛了,还是被放弃的背叛了,他成了别人讨好新县丞的弃子!

  陈员外皱眉,心道你拒绝那三位东家的时候可是硬气的很,谁知道你的硬气是来自于这个。

  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人,穆珀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级别不够啊,斗起来都没劲。

  “王主簿,在下身为员外,有地方护理之责,王主簿与那金步成的所作所为,还需要在下细说吗?”陈员外不知道穆珀抓完人之后根本没审,以为穆珀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地方护理之责,陈员外这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王主簿打开匣子,拿出一本,“你陈员外在沣盂县,呼风唤雨十余载,却不知现在想起来尽职尽责了。”

  穆珀咂咂嘴,把端着茶杯掉头往回走的贾二召回来,“二位是把本官当成摆设了啊?”穆珀忽然出声,陈员外和王主簿都惊了一下,他们两人过来都是指望着穆珀徇私的,自然以为走的就是隐秘路线,谁想到穆珀这架势一摆,好像忽然公正廉明了起来。

  “沈玄!”穆珀扬声喊道,跟着穆珀一起来,藏在凉亭顶的姬殇闻声翻下来,电光火石间拿到了桌上的证据,并且将王主簿二人点住。

  “王主簿,藏到祖坟里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拿出来呢。”穆珀笑着看王主簿,“其实本官也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不过你放心,本官会给你一个应有的结果的。”

  “至于陈员外,你背景深厚啊。”穆珀可惜道:“只可惜太自信了,你以为本官真的只是杀鸡儆猴?”

  “本官是要一网打尽啊。”穆珀悠悠道:“贾二,告诉那两人一盏茶的功夫,把石泉给本官叫来,本官对他们既往不咎。”

  “穆大人,你想与全县人作对吗?”陈员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狠狠道。

  “全县人,他们都以为本官很好啊?”穆珀眨眨眼,“本官抓了你们,又有谁知道呢?”

  王主簿和陈员外脸色都变了,你是想黑吃黑?!

第163章 明镜高悬

  穆珀当然不会黑吃黑,只不过他明天还有事,所以晚上懒得审讯。

  “石泉,交给你了,如果两人的口供有什么对不上的,用这本子上的相互印证。”穆珀手上拿着陈员外和王主簿的‘贡献’说完后看着匆忙赶过来的石泉,“本官信得过你,别让本官失望。”

  石泉赶紧跪下表忠心,他自己还可以提供证据呢,穆珀不追究,愿意让他将功抵过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第二天清早,齐员外在家就知道了陈员外被抓的消息,实在是天还黑的时候陈员外家就被围上了,点名带走了好些个人,不光有陈员外的侄子儿子小舅子,还有管家和打手,以及两个账房,虽然没有抄家,但气势也相差无几了。要不是陈员外夫人直接闭门谢客,少不得一些人就要上门‘关心’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真的被抓了?”齐员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回老爷,虽然衙门口还没出告示,但昨天打更的看见了陈员外,他进了衙门之后就没出来,这事儿,八成了。”管家躬身回话,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发憷。

  “衙门口那边,发粮食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齐员外恍恍惚惚的,这要是自己那二十车粮食没送,先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他会不会布陈员外的后尘?

  “已经开了棚,小的打听了一下,大部分做完登记的都跟着押差地保过来了,领了粮食就走,今年城门早开晚关,大人的意思是,一天之内解决。”管家知道这里面有自家的事儿,所以打听的细致。

  “嗯,速战速决,是咱们大人的风格。”齐员外舌尖发苦,半天才道:“你去,给那几家送点东西去,就说之前是咱们疏忽,带几个脾气好的,回来我给你们提薪水。”

  “小的明白。”管家自然知道齐员外说的是哪家,现在陈员外出事,要是那几家人热血上头去县衙门告状,有陈员外在前,就是三十车粮食都未必能了事,至于带几个脾气好的,他们上门讨饶,哪能得好话,带几个豪奴劣货过去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时候,齐员外又在想一个问题,衙门里快要发犒劳了,这钱,他们还给不给?

  衙门里的人也担着心,别看这位大人行事迅捷,今天抓这个明天抓那个的,但这段时日,衙门里没见着钱啊,到月底了,衙门里的薪水从哪里出?

  此时,大家惦记的东西,已经摇摇晃晃的进了城。

  “沈玄兄弟。”章朝里对着城门口来接他的人挥挥手,前面牵着驴的罗山不认识沈玄,但是章朝里认识啊,那就是可信的人。

  “章大人远行辛苦了。”穆珀告诉姬殇的时候,姬殇还不信,他们才来沣盂县几天啊?结果今天早上还真的来人传信,来信的正是穆珀的山长,也是翟��府的罗府尹,他儿子罗山考了诸科之中的史法二科,名列前茅,有了候官的资格,诸科考试,有候官资格的只有前十五名,而剩下的中选之人,多分到下面为小吏,至于诸科都没有考中的,那可以继续往下,等恩科或者制举,词科等等,最不济还有八行取士。

  罗府尹对穆珀还是很上心的,在知道儿子的成绩后,首先提议的便是去沣盂县等着,希望穆珀身边能有个位置,即便没有,罗府尹相信穆珀肯定会给罗山腾一个位置出来,当然这话罗府尹没告诉儿子。

  穆珀得到消息后,暗道运气,这正等着找不着一个合适的主簿呢,罗山就过来了。

  “诶,谈不上辛苦。”章朝里本就挂念恪州的事,这趟穆珀闹出的动静可是已经传回了京里,章朝里就借着发银子的机会跑了过来,而且直接就到了沣盂县。

  “罗兄弟。”姬殇跟罗山打招呼,这位府尹公子倒是脾气好,给章朝里当了一路的跟班也没见什么怨念,倒是乐呵呵的。

  “沈兄弟。”罗山先知道眼前人是穆珀的护卫,说不准还是以后的同僚了。“咱们先去衙门吧,大人准备了接风宴。”

  “哦?安诚他也学会这一套了?”章朝里下了驴,把背囊放在驴背上,这里面有给沣盂县衙门的犒劳。

  “他早就会,只不过不愿意轻易示人。”姬殇笑着表示,他家大人之前可是个合格的商人。章朝里果然受用,点点头:“如此甚好,我很期待。”

  罗山有点意外,这一路上章大人的脾气他也很清楚,怎么会期待一场接风宴呢?

  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三人过来的时候,还能不断地看见拿着粮食袋子的百姓喜笑颜开的往外走。

  “不错。”章朝里摸摸胡子,虽然很高兴,但还是看向姬殇道:“安诚准备的粮食够吗?”

  “够的,大人,这些人都是登记在册的,不会出现粮食不够的情况。”姬殇对章朝里的知情并不意外,而是继续道:“穆大人还准备了一些药材和银两,但那些还不足领粮食的百分之一。”虽然不足,但这些更是救命的准备。

  “嗯,现在大家还是以吃饱肚子为最重要的。”章朝里迈步进了衙门,门口的差役看见章朝里一袭布衣,却也没有阻拦,一来今天人太多了,二来,没看见沈护卫在旁边跟着吗!

  章朝里三人进了前厅,就看见穆珀正好端着四个海碗上来,姬殇过来接过穆珀手里的筷子,穆珀眉头挑了挑,学坏了啊你,“章大人,正好到了吃饭的时候,咱们先垫垫肚子。罗兄,粗茶淡饭,慢待了。”

  “穆大人客气了。”章朝里接过碗来,看着上面铺好的肉丁青菜和黄澄澄的鸡蛋,闻着一股油香和花椒等香料的香气,“这已经比我们在路上吃的好多了。你说呢?”

  罗山连连点头,“想不到县衙的厨子手艺这么好。比我父亲府上的也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