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临镜
“都还好。”唐桔牵紧黎怀的手,“紧张都紧张死了,哪儿有功夫饿。”
“你今天怎么这么俊俏?”唐桔满眼小星星,看黎怀喜欢得不行。
“你今天也好看。”黎怀夸着,正想伸手捏一下唐桔的脸蛋,想着他脸上摸了粉,又收回了手,“我都舍不得你出去了,想把你藏起来。”
唐桔笑道:“我也想将你藏起来,那咱俩就藏着,都不出去。”
“我觉着可以。”黎怀应着。
见黎怀好像真要这么做,唐桔赶紧拉着黎怀起来,“大家都等着我们吃饭呢。”
黎怀应了声,乖乖随唐桔起来了。
新郎官和新郎君出来了,大家都连连贺喜。
城里的喜宴没那么多规矩,所以新娘子和新郎官不必一直等在新房内,可以出来跟大家一起吃席。
黎怀和唐桔坐入席中,正式开席。
这次一桌坐十个人,一桌十七道菜,素菜、荤菜、甜品、汤都有,为了喜宴的规格也为了让大家吃得尽兴,一桌八两,可是下了血本了。
黎怀这回能喝酒了,大家都没有放过他的想法,一桌喝完,又来一桌,就像流水线一样。
喝到一半,钟月兰偷摸着将黎怀的酒壶掺了水,就是酒仙都挨不住车轮战,更何况黎怀这个刚及冠还没一年的青年。
为了村里人回去的时候不是太晚,这个席开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一个时辰过后,大伙儿都吃饱了,黎怀东倒西歪撑在家门口,送客。
“赶紧回屋里休息吧。”唐大夫还没走,他和唐婆婆依旧坐马车回去,比别人快一些,不用着急走。
“您和婆婆住家里就好了,何必这么晚回去。”黎怀说。
唐大夫和唐婆婆的年龄都大了,黎怀不怎么放心他俩这么晚回村里。
“你这儿我住不惯,还是回家好。”唐大夫拍了拍黎怀的肩膀,“能看着你成婚,我高兴得不行。”
唐大夫和唐婆婆把黎怀当自己的孙子看待,看着他和唐桔成婚,有这么一门完美的婚事,他俩可高兴了。
“那你们路上小心一些。”黎怀道。
送走所有的客人,又留了好友帮忙把门外的狼藉收拾干净,给了他们红包迎走后,家里只剩下黎怀、唐桔、钟月兰和唐正信四人。
院子还一片狼藉,但现在时间不早了,他们便打算明儿个在收拾。
“阿桔,你把阿怀带回屋吧,别的不用你操心了。”钟月兰说。
新婚之夜哪能耗在小事上,钟月兰赶紧叫唐桔把黎怀带走。
“你们也早点休息。”唐桔撑着黎怀,回了屋。
一进屋,唐桔就忍不住嘟囔了句,“喝得这么醉......”
黎怀听着,立刻站得板直,“我装的。”
这种宴席若不装得醉一些,来敬酒的人只会源源不断。
“你真装的?”唐桔一歪头,显然不信,他伸出两根指头,问:“这是几?”
“这是我的夫��。”黎怀一下抱住唐桔。
黎怀这么耍赖,唐桔还能说些什么,只能笑笑过了。
屋内蜡烛飘摇,两人坐在床边,黎怀仔细地帮唐桔拆发饰,又为自己辩解了下,“你瞧,我还能做这么细致的活儿,真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唐桔敷衍地应着。
发饰一解,黎怀将它往旁边一放,接着按下唐桔的双手,将他按在床上。
两人十指相扣着,两双眼睛紧紧看着对方。
“行吗?”黎怀问。
成婚前钟月兰跟唐桔说过那档子事,事到如今,唐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还问什么呀!”
黎怀得了允许,轻轻压下//身子,吻在唐桔的额头上,接着嘴唇慢慢下移,从面颊到嘴,再落到脖颈侧面。
唐桔痒得一个瑟缩。
黎怀道:“可疼了?”
唐桔摇了摇头,将黎怀的脖子一拢。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黎怀不是柳下惠,他做不到心爱的人就在面前还坐怀不乱。
黎怀解开唐桔身上固定的绳子,婚服落下,他将两人的婚服往外一甩,红色帷幔落下,两人的影子被烛火照着落在帷幔上。
两个影子慢慢靠近,最终合在一起。
喜床吱呀呀地响了一晚上,羞得窗外站着的鸟儿都展翅飞去。
一夜旖旎。
作者有话说:
刚好七夕,蹭个七夕喜气~咱家俩宝儿成婚咯~也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七夕快乐~
第175章
日晒三竿, 黎怀和唐桔依旧窝在被褥里。
昨日累了一天一夜,再加着前日晚上没睡,深夜黎怀将自己和唐桔收拾干净后, 两人都是沾枕即眠。
这一觉昏天黑地, 睡得舒服。
大伙儿都知道亲婚夫夫成亲第一夜干柴碰烈火, 肯定折腾得狠了,所以谁也没来打扰,让他们安安心心睡着,睡到自然醒再醒。
辰时末, 黎怀被刺眼的阳光照着, 总算睁开眼来。
他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唐桔压在他的左手手臂上睡得安稳, 黎怀轻轻一动指尖,老旧电视的雪花马上就来了, 他的手臂被唐桔压麻了。
这真是个甜蜜的痛苦。
黎怀轻轻抬起唐桔的脑袋, 把手从他的脖颈下抽出来,如此轻微的动作也将唐桔吵醒了,他睫毛颤了颤,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睁开来。
昨夜黎怀一时没控制住, 把唐桔撞哭好几回, 才使得唐桔今天的眼尾红红的。
天已大亮, 顺带着屋内也明亮得很, 唐桔的害羞来得很迟,他一把捞起被子,将自己遮了起来。
“就算是冬日,你这样盖着头也是会闷的。”黎怀一边摁着自己发麻的手, 一边逗唐桔。
“谁叫你一直看着我。”被褥内的唐桔声音闷闷的。
“你是我夫��,我不看你看谁呀?”发麻的手略有缓和, 黎怀一掀被褥,跟着一起钻入被窝里。
“你干嘛?”唐桔问。
“既然你不让我看,那我就贴着你。”黎怀说:“被窝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着。”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唐桔说。
“那你现在发现了,也甩不掉我了。”黎怀回。
“谁说要甩掉你了......”唐桔嘟囔了句。
两人醒后小声话说了一阵,等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时,已经过了辰时,进了巳时。
“你醒了?”钟月兰在院子里收拾昨日的残羹剩饭。
不止她在忙活,唐正信也在院里忙活。
汪皎玉大老早也来了,带着她的一众人手,人那么多,她便没有自己动手,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里饮茶。
“阿怀醒了?”汪皎玉也转过头来。
“我睡迟了,竟让钟姨、唐叔和......娘帮我处理院子的垃圾。”黎怀道。
汪皎玉本优哉游哉喝着茶,一听黎怀喊她娘,她一愣,看向黎怀。
黎怀也回看她。
汪皎玉从黎怀的眼神里看出,他喊娘并不是逢场作戏,而是发自内心地喊她娘。
好啊好,她有了第四个贴心的儿子。
经过成亲一事,黎怀想明白了,汪皎玉对他这么好,为了他的亲事还特意从京城赶来,带了不少贺礼,又对他的喜事亲力亲为,成亲当日还穿了身漂亮衣裳,坐上了高堂位,为他撑住了面子。
他该喊她娘的,既然已经拜过高堂,汪皎玉就是他的娘。
虽然他不是汪皎玉亲生的,但他们的关系快比上亲生的了。
一场婚事,不仅促成了黎怀和唐桔的姻缘,也促成了黎怀和汪皎玉的母子缘分。
黎怀和汪皎玉之间的隔阂在无形中化解了,钟月兰听着却不满,“还叫钟姨、唐叔?不改口?”
称呼说得顺嘴了,黎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被钟月兰提醒了,他心思一转立即改口,喊了钟月兰和唐正信,娘和爹。
“新郎官哪有睡迟的道理?你就是睡得再迟些,今日都不起床了,也没人会说你。”钟月兰高兴了,她往后望了望,没看见唐桔,道:“阿桔呢?他怎么没出来。”
黎怀扶了下腰,什么意思大家都懂了。
钟月兰当即唠叨起来,“院子里的东西你就甭管了,汪夫人给你带了早饭,你赶紧把脸洗了把牙刷了,自己吃了早饭在带点儿进屋给阿桔。”
“是。”黎怀乖乖听话,先把自己梳洗干净又三两口把粥喝了后,带着一盆温水进了屋。
躺在床上的唐桔早已红成了红苹果。
唐桔刚刚本来也想下床的,哪曾想一动身子,腰部就传来酸痛感,让他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下地走路了。
他努力了好几次,最终都瘫回床上,无法,他只能破罐子破摔,往床上一躺,让黎怀先出去。
两个人进屋却只有一个人出去,他都能想到长辈们调侃的眼神,真是面子丢了出去,没脸见人了。
黎怀把水盆往梳妆台上一放,拧干毛巾,给唐桔擦脸。
“爹和两位娘亲说了什么?”唐桔问。
黎怀一听,顿时理解唐桔在担心什么,他道:“他们都是过来人,谁会笑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好休息。”
唐桔撅了下嘴,没有反驳黎怀的话,他也知道爹爹和两位娘亲是肯定不会笑他的,但他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有点儿羞涩。
帮唐桔洗完脸,黎怀去厨房端了碗皮蛋瘦肉粥来,喂着唐桔吃完后,他从屋里抽屉找到膏药,帮唐桔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