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 第105章

作者:轻临镜 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HE 穿越重生

不过到底是赶路途中,驿站的条件比不上家里,将就一下能睡就是。

睡完一天的木板床,第二天黎怀起床的时候,只觉着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看来还是被养刁了,被唐家人养刁了。

陆路行了五日,他们坐上了船,沿着江河北上。

水波荡漾,船跟着一晃一晃,黎怀站在船头,感受着微微的江风吹在面上,身体舒适,没有一点儿要晕船的趋势。

这个身体还算给劲,不晕车、不晕船,让他去京城可以轻松一些。

不然屁股遭受折磨以外,还要时不时的头晕、想吐,怎么想都觉着难受。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像黎怀这样,随行来的两个衙役一上船就歇菜了,躺在船厢里一动不动。

溪城内小溪小河多,四个衙役也常年在水里游泳,没想到却栽在船上。

黎怀把钟月兰带来的生姜切成薄片后分给那两个人,等着他们睡去了,才站到船头上看风景。

牧常从黎怀身后走来,他不解,“阿良和阿全明明经常游泳,怎么会晕船呢?”

在他们的思想中,经常游泳等于水性很好,船又在水上行进,应当不会晕船才是。

“晕船跟会不会游泳没什么关系。”黎怀转过头来,两手撑在身后的船杆上,“是他们的身体导致他们晕船的。”

“身体?哪部分?”牧常问。

“这儿。”黎怀指了指耳朵,“道理很复杂。”

黎怀只能这么解释,不然就算跟牧常说他们两人前庭敏感,牧常也是听不懂的。

一听是个很复杂的事情,牧常也就没再问了,黎怀医术高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大夫,赏景儿呢?”后面又走来一人,是这艘船的运官。

随水北上的官船不多,黎怀只能坐上漕运粮船,跟随粮食一道儿北上。

没人敢劫漕船,刚好顺带保护了黎怀的安全。

因着黎怀是被官信请上京的,所以官府有跟赵运官打过招呼,让他在河岸边等黎怀,接到人才能启程。

不过漕船不会特意等黎怀,他们的等,也就是等个一天,一天时间,足够黎怀赶到岸边了。

“赵运官。”黎怀行了一礼。

刚上船时,他与船上的重要人物都说过话,自然认得来的人是赵运官。

赵运官一开始见着黎怀的时候,还以为接错人了,毕竟他只知道黎怀的名字,并没有黎怀的画像。黎怀看着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跟他心中的大夫形象完全匹配不上。

后来还是牧常拿出了溪城县衙的信,赵运官才放了五人上船。

“如何,可还适应?”赵运官问。

黎怀怎么也算贵客,至少在这条船上的时候,他要保证黎怀的健康、安全。

“挺适应的。”黎怀答:“这船很大、很稳,若不是看着行在水中,我还以为在陆路上呢。”

赵运官呵呵笑着,直说黎怀会说话。

赵运官高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不知我们何时上岸?”黎怀问,“同行有两人还晕着船,早点儿知道时间也能有个盼头。”

“八月头。”赵运官答,“至于具体何时,我无法告诉你。”

任何行进途中都有可能有意外,也许是大雨天停止前进,也许是撞到哪儿需要补船,也许是一路顺风顺水,总之或好或坏或早或快都是有可能的。

“多谢赵运官。”黎怀再行一礼。

“客气。”赵运官说着,背着手回了船厢,就算坐在船上,他也有一堆公事要处理。

黎怀在船头又站了一会儿,眼瞧着前面那片天空上的云又暗又沉,显然是风雨欲来的征兆,他便跟牧常一起回了船厢。

行船就是如此,一会儿晴一会儿雨。

黎怀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屋儿,就见一个水手从他身边走过,那人龇牙咧嘴地扶着腰,一看就痛苦得不行。

作为一位大夫,黎怀看见病人就走不动道,他拦住那位水手,问他哪儿不适。

水手不知道黎怀是谁,还以为是官家的人,他老实地答了话,被黎怀拉着进了屋。

水手是第五腰椎小关节紊乱,黎怀让他乖乖躺好,准备用推拿帮他复位。

“还是算了,我过两天就好了。”水手心底儿有点慌,他这病是前两天出现的,他觉着跟以往那些忽然出现的疼痛感一样,过几日就能好。

这人看着这么年轻,而且忽然就要帮他正骨,他心里直打鼓。

推拿可不是什么简单就能掌握的技术,他想起他老家那儿有人去推拿却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心里的鼓声更响了。

水手挪动着身子就想起来,却被黎怀重新按了回去。

“我是个大夫,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问赵运官。”黎怀说。

遇上名声不好用的时候,还是得搬出他头顶上的官来才有用。

一听是赵运官认识的大夫,水手逃跑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还是怕,其实不怎么疼的,我还是自己好吧。”

“大家一起看着,你会放心一点儿?”黎怀问。

水手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无非就是觉着现在没人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安全没有保障。

水手犹豫了会儿,嘴唇蠕动个两三回,“行。”

作者有话说:

唐桔拿着草药一根一根往百子柜里放:黎哥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第116章

黎怀喊来了牧常, 水手喊来另一位水手,小小的房间内便站满了四个人。

见证者一下多了两个,水手才愿意治疗。

牧常早知道黎怀的本事, 他受邀过来就是为了凑个人数而已。

水手那边便惴惴不安,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说了不少小声话。

两人都说着黎怀听不懂的方言,黎怀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等水手做决定。

最终腰伤那人跟英勇就义一般,脱了衣服乖乖在床上躺好。

这个病跟之前那些腹部破裂、撞到后脑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把第五腰椎小关节复位, 后面再注意腰部护理, 这个病就能好。

常年在船上上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病,他们要在摇晃的船上保持平稳, 肌肉就得一直发力。

如此才会得这些腰疼、腿疼、脖子疼之类的病。

“放轻松一些, 很快就好。”

黎怀说这话本意是想安慰水手,哪曾想水手听了后,觉着自己就跟躺在菜板上的鱼肉一般, 任人宰割。

黎怀揉了揉手腕, 用掌根沿着水手脊柱两侧的肌肉, 从上往下反复滚揉, 直到水手背部的皮肤也有些温热, 才改为抓揉的手势,将粘连的筋结揉散。

别说,黎怀的手法真有些奇妙,水手当即就觉着自己的腰疼减轻了不少。

接着, 黎怀叫水手坐起来,他自水手后面, 用右侧的手臂绕过水手的腋下,按住他对侧肩部,再用空着的左手大拇指抵住水手偏歪的骨节。

“你身子往前右侧转。”黎怀说。

水手听着黎怀的话,微微前倾。

“再前。”

水手再往前。

在水手的身子转到极限的时候,黎怀一手推肩、一拇指顶骨,只听“咔哒”一声,骨节复位。

忽然一下,水手觉着自己腰不疼了,腿也不麻了,腰疼好像瞬间好了。

“我、我好了?”水手一愣。

“好了。”黎怀说。

“奇了!”水手感叹道:“真厉害嘿!”

他起来后就想扭腰试试好了的腰,黎怀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刚复位好的腰哪里能马上用起来,等会儿又脱出来了。

“神医啊。”水手夸赞道。

边上围观的水手看完了全程,对黎怀的手艺也是惊了。

“大夫,我也腰酸,能不能治?”他忙问道。

“我看看。”黎怀说。

开了个头以后,来找黎怀看腰酸的人越来越多。

几乎整船的水手都来寻黎怀看腰酸,对他的医术也有了深刻的了解。

黎怀的待遇瞬间上了几个档次,虽然本来也差不到哪儿去,但现在加上了水手们自发的尊重对待,黎怀在船上过得很是舒爽。

八月初,船行到了北边,越往北上气温越低,黎怀本来只穿着一件薄薄衣袍,现下慢慢加了点儿外袍。

八月四日,漕船稳稳停在离京城百里远的岸上,黎怀的交通工具又换成了马车。

船上的水手们十分舍不得黎怀这个大夫,他们说黎怀如果要回去南方的话,一定要坐他们这艘船。

“啊����活过来了。”晕船的两个衙役在脚沾地之后,魂魄才重新归来。

多亏船上还有个黎怀,帮他们缓和了不少晕船的痛苦,不然这几十日下来,他们大概就得去掉半条命了。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北边的风景跟南边完全不同,一座座高山屹立着,偶有一点儿水流,也是细水长流。

又过了几日,时隔三十日的行程,终于到了尾声。

八月十三日,马车总算到了京城城门口。

就算是从现代来的黎怀,见到面前这一幕,也难免开口惊讶着。

城外的风沙渐渐褪去,露出一座巍峨的城墙,青砖堆砌的城墙历经北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风沙侵袭依旧□□。

城门上有一块内为金丝楠木外框为汉白玉的巨型匾额,匾额上用金箔写着成平门,看着可是气派,与他们溪城的城门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京城啊。”牧常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