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咩咩指导
那双眼睛在星光下目光温柔又专注,像是纵容,又像是无奈。
像是在说“随你吧”,又像是在说“拍够了吗”。
姜仲夜感觉自己在那个目光里快要溺毙了,心脏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按下快门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仲夜拍了十几张,终于放下相机,直起身。
“哥……”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沈昼,声音磕磕绊绊的,“我、我去上个厕所。”
沈昼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相机。
“去吧。”
姜仲夜连说了声“好”,转身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厕所的方向去,脚步在石板路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才慢下来,推开门,站在洗手台前,抬起头看向镜子。
灯光是白色的,很亮,照得他无处可躲。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
姜仲夜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掌心下面,皮肤烫得惊人。
还好刚才帐篷那边光线暗,看不太清楚。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一点,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帐篷那边的时候,沈昼已经把相机收好了。
他正蹲在帐篷旁边,把三脚架折叠起来,装进袋子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快一点了,睡会儿吧,天亮后我们下山。”
姜仲夜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弯腰钻进帐篷。
帐篷里挂着一个小灯,暖黄色的光把里面照得柔柔和和。
两个睡袋并排铺在防潮垫上,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姜仲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待会儿……要跟沈昼睡在一个帐篷里。
虽然是两个睡袋吧,但是也很近了。
他脱掉外套,钻进靠里面的那个睡袋,拉好拉链,躺下来。
睡袋是新的,里面的绒很软,但现在还不够暖和,他把自己裹紧了一点,等着那股暖意慢慢聚拢。
这时候,帐篷的拉链响了。
沈昼弯着腰钻进来,他的个子很高,一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许多。
俯身的时候,身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线暗下来,姜仲夜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莫名的压迫感让姜仲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逆着光看不清沈昼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混着夜风的凉意。
他浑身都僵硬了。
但沈昼只是伸手把灯关了,然后动作自然地拉开睡袋,躺了下来。
帐篷里暗下来,但又不是全黑。
帐篷顶上有一片透明的区域,能看到外面的星空。
星星铺满那片透明的天幕,比刚才看着更近,更亮,像是伸手就能触到。
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星光足够亮,能让他看清帐篷里的一切。
姜仲夜悄悄转过头。
沈昼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匀。
星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发丝铺散在睡袋上,平时打理得整齐的头发此刻微微凌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懒散一些。
姜仲夜不止一次看到沈昼闭上眼睛的样子。
但每次都觉得,沈昼睁开眼和闭着眼的时候,像是两个人。
醒着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温润。
可睡着的时候,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得有些疏离。
姜仲夜抿了抿唇,收回目光,面朝上躺好。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那股清冽的气息很近,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是无形的丝线,轻轻地勾着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很紧张,紧张得心脏跳得很快。
但同时……又很安心。
今天那股难以忍受的痒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那股气息的包裹下,似乎缓解了许多。
姜仲夜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
背部似乎有一双手在游走。
那指尖的痒不重,却磨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挠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姜仲夜缓缓睁开眼。
那双手顺着他的后脖颈绕到前面,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黑暗中,一具身体俯身下来,带着灼热的温度,贴上了他的后背。
心跳声沉稳,有力。
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烫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但随即,又绷得更紧了。
怎么是……沈昼?!
姜仲夜的瞳孔微微扩大,刚想开口问,嘴上的大手又收紧了一点。
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那具身体又贴紧了一点,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仲夜……想要我帮你吗。”
第90章 鸵鸟姜小
那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是直接落进了他脑子里。
姜仲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说话,想喊哥,想问他为什么……
但男人似乎并不想听到他开口。
细密的吻落下来,落在他的脖颈上,落在他的耳后,落在他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
可是这样的触碰,却没办法抚平那股痒。
越是被触碰,越是渴望更多的触碰,那股渴望越演越烈,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
姜仲夜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还是帐篷顶,是那片透明的,缀满星星的天幕,银白色的光落进来,把一切都染上一层冷调。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像是刚从水里探出头来。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反射性地转头看向旁边。
旁边,沈昼还躺在那里。
他的睡姿很好,几乎没动过,仰面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和睡前一模一样。
是梦。
姜仲夜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是梦。
他又做这种梦了!
姜仲夜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又蔓延到脖颈。
可紧接着,心跳还没平复,那股痒意后知后觉的又涌上来了。
不是梦里的那种。
梦里的痒是带着温度的,是被抚慰的。
而现实里的这股痒,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无论怎么抓都抓不到的。
姜仲夜手指攥紧睡袋的边缘。
他难耐地轻喘了一声,把自己重新缩回睡袋里,蜷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自己。
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