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丛音
殷裁不松,还问:“为什么?我不放。”
连雪河蹙眉望去,离得近才瞧见殷裁那双眼根本还是涣散的,说明此时的意识未彻底苏醒,或许还沉浸在心魔中。
连雪河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放轻声音:“那你想做什么?”
殷裁挑眉:“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得奇怪,连雪河羽睫颤了下,正要拒绝,殷裁却像是瞧出他要说出自己不喜欢听的话,忽地倾身上前。
连雪河拧眉,忍住要往后退的冲动,冷冷道:“冷静。”
被心魔餍住的人最是暴虐,连雪河担心殷裁会不受控制一掌将自己杀了。
没等连雪河呼唤二条,殷裁的大掌忽地插进连雪河的乌发中,掌心死死托着圆润的后脑勺,强迫面前视若神明的人仰起头来。
……然后覆唇吻了下去。
连雪河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个真正的吻。
不像是之前那次那般纯属愤怒之下发泄的啃咬,而是由轻到重的唇齿相贴、呼吸交缠。
连雪河不习惯和人这般接触,下意识就要反抗:“殷裁!”
殷裁被咬了一口,不怒反笑,舔了下连雪河眼尾的泪,声音又轻又柔,又阴森。
“不许。”
连雪河浑身一僵。
这是连雪河第一次意识到九重境的强大,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能将他变成提线木偶。
无形的灵力像是数百根锁链,死死将连雪河单薄的身体困着跪坐在殷裁怀中,甚至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连指尖都被完全控制,一丝都无法动弹。
连雪河单薄的衣袍被揉皱,乌黑凌乱的墨发倾泻至半裸的后背。
殷裁终于满意,开始品尝独属于自己的“美食”。
他浑身上下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昆仑木的香气,以往让连雪河觉得心安的味道,此时却如同狰狞的恶鬼,伴随着殷裁的进攻将他包裹。
殷裁亲吻连雪河的双唇,撬开唇缝探入口中。
连雪河想要躲开,却被那条舌狠狠缠住,攫取口中每一寸,连舌根都被吮得发麻发酸。
呼吸几乎被彻底掌控,窒息感袭向连雪河脑海所带来的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飘飘欲仙的懵然。
直到殷裁将他松开时,连雪河已被一个吻爽得浑身痉挛,眼瞳失焦涣散,唇角溢出的水液滑到下巴。
殷裁眼瞳黑雾弥漫,瞧着还未彻底清醒。
他似乎很喜欢连雪河这幅模样,低低笑了起来,凑上前去细细密密地亲吻舔舐连雪河的唇、面颊、眼睛,恨不得让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沾满自己的气味。
“喜欢你……”
殷裁轻轻含住他的唇细细磨弄,嗓音低沉阴鸷:“我好喜欢你,殿下,同我结为道侣,好不好?”
连雪河浑身瘫软,全身皆被后脑勺后的大掌和腰后的手臂支撑着,耳畔嗡鸣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殷裁虽然没等到回答,但仍然很愉悦,又亲了亲他,单手将人搂在怀中,空荡的心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
太伏的雨越下越大。
二条很喜欢玩水,本来溜达着在荷塘里啄小鱼吃,系统忽然被封了。
仔细一看,是熟悉的【未成年模式】提醒。
二条:【……】
这俩又在里头干啥呢?
二条对人类污秽的欲望不感兴趣,反正殷裁总不可能把宿主给弄死,索性继续倒腾着红掌去啄鱼吃。
啄了二十分钟,未成年模式才解。
打开光屏一看,殷裁高大身形将连雪河抱在怀里,大掌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时不时抚摸着连雪河的后背,似乎在安抚他。
如此放肆的动作,宿主竟然也没反抗,就那样温和地把脸埋在大反派宽阔慷慨的胸前。
二条:【……】
进展还挺快。
二条撇了撇嘴,他也插手不了连雪河的事,反正只要宿主开心就好。
鹅继续玩去了。
殷裁自从小时候辟谷后就很少睡觉,因为不确定一觉醒来他会落到谁手里,是生是死,更不喜欢对那种失去意识脱离掌控的感觉。
不,或许称得上畏惧。
短暂失去意识几刻钟,殷裁陡然清醒过来。
他浑身紧绷,条件反射地先去观察四周的情况,是否被人绑着,四肢是否完好无损。
但神识还未探查好吉凶,殷裁率先被一股熟悉的莲香攻陷,身体本能放松下来。
哦,是在连雪河的金错台。
不对啊,他不是在随便院里闭关吗?
殷裁眉头紧锁,正想起身探查,就见胸口有个温暖而沉甸甸的东西压着,他本能伸手一拢,一低头就瞧见那张熟悉的脸。
连雪河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条修长的长腿夹着他的左腿,面颊靠在殷裁的左心口处,乌发凌乱嘴唇红肿,眼尾还有未干的泪痕。
殷裁一动。
是梦。
连雪河从来不会这么安静地趴在他身上睡觉。
殷裁顿时释怀了。
既然是梦,他也不委屈自己,直接翻身将连雪河压在身下,大掌扶住尖细的下巴强行让人仰起头来,直接覆唇亲上去。
唇珠都被磨肿了,殷裁刚亲上去就感觉怀中的人一颤,浓密羽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梦里连雪河的眼眸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阴沉沉的极其骇人。
殷裁一边亲一边观察他,微微眨了眨眼。
梦里不该随他心意吗,连雪河此时应该含羞带怯地勾住他的脖子,嗓音甜润地唤他再去才是。
这股杀意从何而来?
殷裁还在思考,忽地感觉一道真元骤然拔地而起。
紧接着,连雪河一拳击在殷裁腹肌处,直接把人掀飞到床榻下。
殷裁:“?”
殷裁护身禁制还在,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视线朝着前方一望,脑海中闪现几个大字。
吾命休矣。
这不是梦。
连雪河差点被一个吻给弄去半条命,缓了半刻钟才清醒,他缓慢坐起身,赤着的脚踩在脚踏上,嗒的一声,像是踩在殷裁的命门上。
殷裁抬头看他。
连雪河大概无语到了极致,竟闷闷笑了出来,眼底却满是寒意:“殷再去,说说吧,你今天想怎么死?”
殷裁:“…………”
第107章 吃一堑吃一堑
哪怕缓了一刻钟,连雪河体内还有那股几近崩溃的爽感,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
因为那该死的痛苦屏蔽机制,这具壳子的敏感度估计提升三倍还不止,仅仅只是一个吻,差点让连雪河丢盔弃甲。
脸都丢到鸿磐去了。
殷裁没吭声。
连雪河气得伸脚踹他:“回话!”
殷裁盯着他的脚看了一会,见连雪河怒意未消,只好如实说:“你别生气,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连雪河沉着脸看他,脸色没有半分好转:“以为是梦就能为所欲为……不是,你平日在梦里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殷裁没说,否则连雪河肯定和他玩命,只是梗着脖子道:“我知错了,大不了你亲回来好了,我绝对不反抗。”
连雪河:“……”
殷裁索性破罐子破摔,竟然还真的起身凑到床沿,直勾勾盯着连雪河,唇角带笑等着被报复。
连雪河被气笑了:“殷再去,你真是……唔。”
殷裁凑上来又用嘴唇攻击了他一下。
连雪河一时有些愕然,根本没料到他脸皮这么厚,还没和他计较刚才的事儿,竟还有胆子继续上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虱子多了不怕咬?
连雪河阴沉着脸,攥紧拳头就要打:“你……!”
殷裁也不躲,就保持着眸瞳带着光芒的期盼眼神注视着他,好像他是扇是捶是踹都能就着无餍嚼吧嚼吧吃了,剩下的还能兑水喝,并甘之如饴。
连雪河顿时哑火了。
拳头和毒嘴一样从来都是威慑,让人无法再继续伤害他的一种方式,并非是为了单纯羞辱人,更何况殷裁此次走火入魔和自己有关……
连雪河第一次这般憋屈,被占尽了便宜还不能报复,骂他打他全都当奖励了。
最后殿下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冷冷剜了殷裁一眼。
见连雪河竟没继续计较,殷裁眼睛更亮。
大反派天生就会得寸进尺,见连雪河心软立刻乘胜追击,单腿膝盖跪在脚踏上,直起身子和坐在榻上的连雪河视线相平。
连雪河阴恻恻道:“殷再去,是什么给了你我脾气很好的错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