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188章

作者:一丛音 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穿越重生

二条:【重点就是,他刚入定半日神魂就开始震荡,身上还开始嗖嗖冒黑气,看着要走火入魔。】

连雪河眉头狠狠皱起,之前两次殷裁炼化无餍,也没听他说过有多惊险。

不过也是。

殷裁从不会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狼狈的一面,就算惊险也不会拿出来卖惨,上次在识海中被无餍按着打时,第一时间就是担心他会看到。

连雪河伸手想去触碰殷裁的眉心,指尖还没靠近就被那团张牙舞爪的黑雾狠狠撞了回来。

二条:【雪河别碰!大反派现在灵台失守,这些东西根本不受他控制,会伤到你的。】

连雪河收回被震得发疼的指尖:“还有其他办法能稳住吗?”

二条:【能量条倒是能用……】

连雪河当机立断:“长风已搬去金错台,从今日起你就黏在他身边充电。”

二条陷入沉思。

所有系统的能量条很少会使用,毕竟那玩意儿太过贵重,只有沉睡状态才会自动蓄电。

更何况宿主和系统只是合作关系,更不存在什么真情。

二条这种属于特殊情况。

若让它用来救宿主,它扑腾着翅膀上赶着就梭哈了,但用在其他人身上,二条就有点不情愿。

不过二条看了下身上的蛋壳禁制,决定以后不能以貌取人,大反派……殷裁有病归有病,做事还是很厚道的。

要不是这禁制,它早被片成烤鸭了。

����虽然危险也是殷裁带来的。

二条乖乖点头:【好吧,只此一次。】

连雪河摸了下鹅头:“好孩子。”

二条:【……】

获得功德券一张。

二条拿了一半的能量条直接兑换了【直播间同款百分百囚魔笼困仙索同等效果圣诞节编绳小铃铛包活】。

连雪河对着光屏上的订单标题,沉默许久才将那圣诞节编绳小铃铛接过。

这玩意儿应当是个无舌清心铃,模样古朴,连雪河把玩了下:“这怎么使用?”

【像「烂柯棋」一样,直接往他灵台一送就完事儿了。】

连雪河了然,捏着清心铃朝着殷裁的眉心点去。

殷裁眉头狠狠皱起,识海中一片混乱。

无餍是他吃腻的东西,每回都是拖进内府爆锤一顿,打服了再一口吞下去,这几绺无餍也是同样的流程。

只是在炼化关键时刻,那几道黑线突然钻入他的识海,鬼似的扰乱他的心神。

殷裁反应极快,立刻镇压。

没等他快刀斩乱麻,一段记忆猝不及防出现脑海中����和上次炼化无餍时一样。

那是少年模样的连雪河。

和上次师徒两人去偷东西时不同,此时的连雪河孤身一人坐在金错台中点灯。

四周黏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皎月也被乌云遮挡,只能隐约瞧见少年的眉眼轮廓。

他端坐在那垂眼点灯,只是那火折子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始终点不上,殷裁感觉胸口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卯足力气伸出黑雾触角往前一搓。

嗤。

火苗陡然点燃灯盏。

殷裁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连雪河。

只是没等他看清那张脸,一股风吹来,火陡然熄灭。

殷裁郁闷至极,这种小事儿还得他亲自做吗。

他想帮殿下点灯,身体却像是被困在一处昏暗的地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连雪河僵坐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昏暗中的连雪河忽然闷闷笑了声,随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匕首。

殷裁神魂剧颤,疯了似的想要去阻止。

偏偏他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来点那破灯,拼尽全力挣扎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匕首缓慢而有力的刺破雪白的皮肤。

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停滞和犹豫。

鲜血涌了出来,连雪河踉跄着倒在血泊中,眸瞳涣散着喃喃。

“拒绝……我要离开。”

殷裁心几乎被硬生生撕裂开,轰然燃烧最后的神魂,却也只是化为无形的手死死按住脖颈处不断渗血的伤口。

殷裁胸腔被悲痛和绝望彻底席卷,痛得他险些爆体而亡,微弱的神魂宛如烟雾般断断续续,随时都要散开。

哪怕身体崩溃无数次殷裁始终坚信着命由己定,要是靠祈求劳什子的天道、命数,他早就在烂泥里腐烂了。

可如今,他却呢喃着乞求:“谁来救救他?”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下他……

当。

一道清脆的玉铃声轻轻传来,那道悦耳之声好似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将缠在殷裁魂体上的黑雾全都撕开。

殷裁满脸是泪,呆滞望着昏暗的头顶被强势破开,那扒在他魂体上的心魔尖叫咆哮,却又被那道光灼烧。

殷裁愣怔望着。

连雪河好似乘风而来,破碎成丝丝缕缕的黑雾飘荡周身,宛如绸带般悬在他臂弯处蔓延至天边。

他手腕挂着一只小铃铛,伴随着伸出手的动作而微微响着。

一道道光芒射入昏暗而广阔的水下。

殷裁从淤泥中破出,抓住那支莲。

***

随便院七零八落,唯一完好的寝院也在摇摇欲坠。

连雪河强制用了清心铃后,殷裁周身的黑雾便重新钻回体内,被那个小铃铛牢牢震在识海中,再也不得造次。

眼看着寝院也得塌,连雪河只能将殷裁带去金错台。

连雪河把殷裁奋力背在后背上,蓄了蓄力准备将人背着就走,只是刚一起身,嘶。

还是实心的,死沉死沉。

二条担忧道:【雪河,你能背动吗?】

连雪河冷着脸:“自然能。”

之前殷裁这厮成日将自己横着抱竖着抱单手抱,花样百出,脸不红气不喘,瞧着和拿朵花儿没什么分别。

连雪河怎能被比下去,硬撑着终于直起身。

啧,走了几步,好像背着一座小山,重死了。

这玩意儿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连雪河背着人走到寝院门口,咚的一声,歪在他肩头的殷裁直接撞在门框上,直接一个后仰差点把连雪河带着腰折了。

“什么声音?”

二条:【……】

好半天连雪河才将殷裁带去金错台,等到了寝殿后,二条才说:【对了雪河,你不是修士吗,可以用真元把他托起来飘着走啊。】

连雪河:“……”

连雪河擦拭额间的汗水,淡淡道:“真是个好提议啊,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去投胎的时候再告诉我呢?到时候我还能托梦给朋友,让他们把这句话刻在我的墓碑上。”

二条干咳了声:【那什么……锻炼身体也没什么坏处,今天就当负重了。】

连雪河白它一眼,朝门外一指:“出去玩儿吧。”

二条忙不迭跑出去了。

连雪河累出一身汗,草草沐浴了一番,连头发都只是胡乱弄了个半干,又回来探查殷裁的情况。

殷裁躺在他榻上闭着眸,眉间仍然紧皱带着郁色。

连雪河盯着他看了一会。

方才用清心铃时他也瞧见了殷裁为何会突然走火入魔,没想到那件神智昏沉时的蠢事相隔二十几年还能再撂倒一个。

连雪河有些心虚,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帕子笨手笨脚给殷裁擦拭额间的汗水。

金错台寝殿全都是独属连雪河的气息,殷裁在此处带着心神莫名安宁下来,他已是九重境,就算昏睡过去也不会太久。

连雪河才刚擦两下,一只手倏地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用力扣着。

连雪河一愣,倾身上前:“殷裁,你醒了?”

殷裁眼眸睁开,眼瞳黝黑毫无光亮,冷冰冰望着人时,宛如一尊凶神恶煞的罗刹像,令人遍体生寒。

连雪河一惊,摸不准他还清不清醒,只能尝试着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殷裁?殷再去?还认得我是谁吗?”

殷裁眼神冰寒阴森,定定注视着连雪河。

只是一个眼神,竟将连雪河盯得有些发毛,活像是被什么发狂的野兽盯上了。

好一会,殷裁才捧着连雪河的手,让掌心在侧脸上轻轻蹭了蹭,还熟练亲了下,含糊道:“连行淞。”

连雪河更加提心吊胆道:“你在哪儿?”

殷裁看了看四周:“金错台。”

对答如流。

连雪河的心仍高高悬着,他从未见过殷裁这幅模样,沉着脸时陌生得像是变了个人。

殿下对任何危险感知都很敏锐,轻轻挣了下手腕:“你先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