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绝不会用上这个东西的,你赶紧走。”

这次,林山止果断离去,他与贺川行一人带一个,四人很快就来到宫殿。

整座宫殿热如蒸笼,天花板正中央有一个五角星缺口,阳光从这里透过,照得雾气金黄灿烂。四角各立有一根镂空石柱,石柱外面刻有数字,顶端是一个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的正是四个花苞。

楚和英本想朝笼子上的锁开一枪,但对自己枪法不自信,正欲收回手时,林山止握着他的手扣下扳机,子弹打到锁上后,在宫殿里疯狂弹射,贺川行立刻甩出立方尺,在屏障成型刹那,子弹撞在他面前,“啪”一声炸成几片花瓣。

贺川行看向林山止,不威不怒,大有种早有预料的沉稳。

林山止一步迈到他面前:“我正打算替你挡呢。”

“别说废话,赶紧救人。”

林山止勾起立方尺,卷好后塞进贺川行兜里。

“你们先别动,我去看看。”

逢景和楚和英是真没动,贺川行跟着林山止过去,后者也没阻拦。

“好像是数独。”林山止观察着石柱上的数字,“只能横向转动,还不算难。”

贺川行朝两人招手。

林山止问道:“逢景,小楚,你们两个会解数独吗?”

“会。”两人齐声。

“行,那我们一人负责一个,我和贺川行从上面开始解,你俩从下面解,一会儿我们互换。”林山止看向逢景,“逢景,你先试一下,这石头你转得动吗?”

“我可以。”逢景连着转了两个,把林山止解好的两层都给转走了,“稍微有点……涩。”

林山止把那两层拨回去:“你慢慢来,我解开后就来帮你。”

贺川行把手套摘下,递给两人。

林山止笑道:“你这指套有一个没一个的,戴着有什么用?”

“多嘴。”贺川行飞上去。

“好了,你俩开始吧,这石头表面并不平滑,小心别伤到手。”林山止嘱咐一句,也飞上去。

贺川行救山崽,林山止救川崽,逢景救湖崽,楚和英救海崽。

数独本身并不难,即便是四面同时符合规则的条件也不难满足,只要第一层定好,剩下的几层便可水到渠成地推论出来。

林山止解得很快,他以十层为一个单位,绕着石柱看两圈便能够记住数字分布,而后无需思考就可以把每一层都转到正确位置。

当所有层数归位时,笼子上的锁自动脱落,但笼子还在,林山止打不开,只好先把笼子拿下来。

“逢景,你看着笼子,剩下的我来解。”林山止道,“这笼子温度很高,你别碰,放在地上就行。”

“好的林先生,手套给你……林先生,你的手没事吧?”

林山止把手套揣进防护服内兜,笑了笑:“没事,战斗服自带手套,只有贺川行喜欢搞特殊,喜欢戴无规则手套。”

逢景顿感一束冰冷的目光穿透她刺到林山止身上:“啊……林先生你快解吧,我们别讨论手套了。”

“哈哈哈,逢景你……”

“转不动!转不动转不动转不动!”楚和英一脚一脚踢在石柱上,碎石粒掉了他一头,“动啊!动啊!”

“小楚。”林山止跑过去,“你别跟自己较劲,受伤了怎么办?”

“林哥,这层坏掉了,怎么转都转不动。”楚和英还在用力,指缝渗出鲜血。

“你先休息会儿。”林山止把他拉走,“你和逢景一块儿看笼子。”

“我不!”楚和英甩开林山止,“我就不信了,我绝对能转动它!”

“小楚,服从命令。”

“林哥你别帮我!我自己可以!”楚和英现在说话完全靠吼。

林山止抱住他,轻轻摸着他的头,目光紧紧盯着宫殿大门:“小楚,你听话,要是笼子出事,我们解再多数独都没有用。”

就在这时,宫殿大门轰然洞开,林山止射出一发虹吸箭,砸向他的那块巨石瞬间化作一枚红珠子掉在地上。

魔兽浑身冒火,将宫殿的顶都给掀了,日月之神被压到石柱前,浑身是伤。

“林……林哥……”

“别怕。”林山止握住楚和英的手,“逢景!快过来!”

贺川行拎着两个笼子,护在逢景身后。

魔兽朝贺川行喷火,被月之神拦住,他的冰霜魔法与火焰不相上下,谁也压不住谁。

“你还敢对我月月出手?反了你了!”日之神将魔杖向前一甩,魔杖瞬间变大、变长,上面的赤红星轨螺旋缠绕,杖尖骤现一点炽热明光,如恒星新生。

光柱射出,热浪滔天,神奇的是,月之神的冰霜魔法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借着日之神的力量极速向前,冻住了魔兽的嘴巴。

“老东西!崽崽都救出来了吗?”日之神问道。

“还差两个!这笼子我打不开!”

“你念咒语!边拍笼子边念咒语!崽崽乖乖……”日之神与魔兽在空中激战,“把门开开,妈妈回来,快点开开。”

“……”

“别管你那张老脸了!必须谁救谁说!这是规矩!”

日之神险些被抓住,幸好月之神用锁链捆住了魔兽的手。

“吼!!!”魔兽震怒,封于嘴上的寒冰陡然炸裂。

“额!”日之神被冰块砸中,眼角流出鲜血,“老东西……你再磨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小阳!”

月之神当真动了怒,冰蓝的瞳中裂出碎痕,天地间温度骤降,眨眼就变为暗夜,一柄汲取月光之力的水晶大锤占据半边天空,一锤子就把魔兽砸晕过去。

“月月!”日之神一个急冲,可人到面前,眼神与语气皆是温煦如春,“你不必出手的,交给我就好。”

月之神紧抿着嘴,一大颗一大颗圆滚滚的泪珠连成线落下。

“啊……不哭不哭,月月,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日之神抱着他,“对不起,月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嗯……”月之神摇头,“小阳……眼睛流血了……”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月月不哭了,不哭了。”

“很不想打断你们煽情,但是……这天上的乌云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我们头顶有?”林山止问道。

“哦……那个……”日之神边帮月之神擦眼泪边说道,“月月他强行更改昼夜,违反童话世界的时间规律,所以会受到惩罚。”

林山止脸上肌肉抽动:“天雷?”

“嗯。”

“你嗯个屁啊?!一个雷下来我们全都得死!”

“你喊什么?月月他是为了救我,他有什么错?再说魔兽不是被打败了吗?你有功夫在这里喊,不如赶紧把崽崽们救下来,不然一会儿又要躲雷又要救崽,很危险的。”

贺川行无语地摇摇头,日之神不讲理的样子和林山止实在太像了。

“林山止,动作快点,咱们一人一个。”

“我真是犯贱,早知道看到他第一眼就该把他掐死……”林山止骂骂咧咧地飞去解数独。

第一道天雷落下时,林山止还差最后一层没转好,而这道雷好巧不巧地就劈在湖崽头顶。

“林山止!”

“林哥!”

“林先生!”

“湖崽!”

“轰”——

电光四射,碎石乱飞,黑烟弥漫之中,林山止咳嗽着伸出一只手,腕表亮着微光,依稀照亮他脏兮兮的脸庞。

“林山止。”贺川行这几步跑得姿势都变了形,每一个字都在发颤,“林山止,林山止……”

林山止握住贺川行的手,站起来后直接趴在他身上,每说一句话就要喘两口气:“贺川行……宝贝儿……快说……快说你担心我……”

“湖崽湖崽湖崽……我的湖崽,没事吧没事吧?你要是受伤我也不活了……”日之神在两人身边喋喋不休。

“啧!”林山止把笼子塞到日之神怀里,“你有没有眼力见?”

“天雷还没结束呢,你俩在这儿卿卿我我的像什么样子?一会儿来道雷把你俩一堆劈死。”

“你tm敢咒我?”

“林山止。”贺川行拦住他,转而问日之神,“还有多少道雷?”

“不清楚,少则一两道……多则……”

“轰”!

天雷在日之神身后劈下。

日之神面不改色:“十几道也是有可能的。”

林山止冷笑:“看你淡定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你俩没少做。”

“哼!你管我们?”日之神趾高气扬地扭过身,“月月!海崽救下来了吗?”

“救下来了。”逢景把手心里的月之神举给日之神看,“但月神好像累了,在……打盹?”

“还有这个。”楚和英举起来一只肥啾啾的大眼萌鸡,“月之神刚刚净化的魔兽,这个还有用吗?”

“有用有用,都给我都给我。”日之神一共飞了不到二十米,身后跟了八道天雷。

“啊啊啊!雷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楚和英围着三人一鸡转圈跑。

不过现在,雷已经不打日之神改打林山止了。

林山止黑着脸道:“贺川行,我们快过去。”

“嗯。”

“林哥,林哥怎么办啊?我们都聚在一起,目标是不是太大了?”楚和英扑到林山止身上,“林哥,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你这笨小子,梦到哪句说哪句啊?”林山止拍着他的后脑勺,朝上看去,“林哥我没事,你也没事,小楚,你没发现这雷绕着你打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