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勇士。”魔灵咽了口唾沫。

“这tm还怎么救人!一个能动的都没有!”林山止把纸片撕个稀烂。

贺川行蹙额沉思,逢景怀疑人生,楚和英不敢说话。

日之神瞧着林山止,嘲弄道:“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但我和月月都能动,反正按照原剧情,只要我在男宠呼救时将他救下,童话世界就可以更正,所以就算没有你们,单靠我们两个也能完成任务。”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林山止拉着贺川行,转身就走,“逢景,小楚,跟上。”

日之神对着林山止做鬼脸:“哼!谁还没个手牵了?月月,咱们走!”

月之神搂着日之神,在四人消失的后一秒进入角色。

由月之神扮演的女人有种没睡醒的感觉,而且是个哑巴,在女王要求她献出儿子时,她想都没想就把儿子推了出去。

临走前,男宠因为害怕找到三个姐姐,对她们说:“亲爱的姐姐们,如果听到我呼叫,无论你们在哪里,都要不顾一切地来帮我。”

三个姐姐答应了。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大姐二姐哭得非常伤心,唯独三姐躲在房间里面笑,笑得整座房子都在颤抖。

两人冲进三姐的房间,训斥三姐冷血无情,被财富蒙蔽双眼,三姐说弟弟是去享福的,有本事弟弟送回来的珠宝,她们两个一个也不要,然后,两人就不说话了。

男宠来到大红唇的宫殿后,瞬间就迷恋上这种奢华高贵的生活,他想,如果能尽快适应大红唇,那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男人。

但他未能如愿。

他第一个晚上就因为兴奋过度高兴死了。

林山止大骂了男宠半小时,贺川行让其他人都回避,自己在旁边陪着林山止,毕竟范进中举也不过是疯掉,真正因为高兴高死的人,男宠还是第一个,但愤怒诱发死亡的概率是兴奋的八倍,他不看着林山止,唯恐他会出意外。

第二次进入《蓝胡子》的世界,事情发展得还算顺利,几人熬到了文中所写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大红唇准备出远门的日子(魔灵用魔法把时间修改为“两天后”)。

楚和英坐在林山止和贺川行中间,搂着两人的胳膊,脑袋一会儿靠在左边,一会儿靠在右边。

“林哥,一直待在这黑乎乎的房间里,等咱们出去会不会见不得阳光了啊?”

“多少会有影响,但我们应该出不去。”林山止向身后的墙狠狠捶去,“这比第一个世界的限制还要多,凭什么灵魂出窍都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你少说点话吧。”贺川行道。

“怎么小楚能说,我就说不得?”林山止白了贺川行一眼,“贺川行你就是偏心,我看这满屋的干尸要是能开口说话,他们组成一个合唱团唱歌,你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楚和英收回手,捂嘴憋笑。

“林山止你皮痒了是不是?”贺川行扯林山止的领子。

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手咬下去,在贺川行的拇指根部咬出一个大大的牙印。

“林先生,贺先生,你们别闹了,薛定谔过来了。”

“薛定谔”就是男宠的代称,因为逢景和楚和英都不好意思叫,所以换了“薛定谔的血条”这一称呼,但又因太长了,喊起来不方便,就改成了“薛定谔”。

林山止松口后,贺川行在他领子上使劲抹了两下。

“你嫌弃我口水?”林山止爬到贺川行面前。

“嫌弃。”贺川行把林山止踹远,“嫌弃死了。”

林山止刚站起来,三人就变回了骨头架和尸体。

林山止道:“按计划行事!”

逢景道:“好的林先生!”

男宠照例来检查禁室的锁是否牢固,结果今天却在离开前听到一个“诡异”的女声。

“尊敬的先生,请……”

“啊啊啊!”男宠吓得跌倒在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是我,我是看守禁室的精灵,请您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您。”

逢景的声音温柔似春水,任谁听了都不会害怕——除了这个短命鬼。

“林……林先生……我好像把他吓死了。”

“什么?!”林山止把自己的下巴给喊掉了,“你确定是死了不是晕过去?”

“我……我没法确定。”逢景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林先生……”

“不,这不是你的错,逢景,我没有怪你。”林山止头痛欲裂。

贺川行道:“应该是晕过去了,我们并没有回到初始点。”

林山止死人微活。

“那就好……那就好……”

“林先生,那之后怎么办啊?我说话会吓到他,可不说话,怎么引导他把门打开呢?”逢景着急道,“明天大红唇就回来了,他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大红唇,我担心大红唇会因此提早对薛定谔下手。”

“别急,我想想。”

“等你想出主意,男宠早就挂进来跟你们作伴儿了。”

日之神声音响起刹那,三人一齐出现。

“这里面可真臭。”日之神嫌弃地挥手,把自己和月之神包裹在一个魔法球中。

“少说风凉话,快去把薛定谔弄醒。”林山止凶道。

“你使唤谁呢?”日之神屁股撅向林山止,边拍边说道,“我偏不去。”

“小阳。”月之神拉他,朝门口指。

“月月~你想要我叫醒他吗?”日之神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月之神点头。

“那你要亲我……”

月之神轻轻吻在日之神嘴角。

“月月……”日之神情不自禁,又亲了月之神两下,“我立马就去弄醒他。”

月之神晕乎乎的,浑身泛着樱粉色的微光。

林山止看向贺川行:“贺……”

贺川行脱口道:“别叫我。”

林山止脸“唰”地垮了下来,但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喊道:“逢景,一会儿你直接跟他说开门的事情,他已经知道这扇门有问题了,要是不能劝服他开门,等大红唇回来肯定要重新开始。”

“嗯,我明白了,林先生。”

男宠醒了。

待他完全站起来,逢景小声道:“抱歉先生……”

“啊啊啊!”男宠再次跌坐,满脸惊恐,“门……门会说话……不是梦……不是梦……”

“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吓您的!”逢景语速很快,“但我必须要告诉您,这扇门的后面藏着女王的秘密,与您性命息息相关,请您打开门后尽快逃离王宫吧!”

男宠蹭着墙站起,狐疑道:“什么秘密?”

逢景真诚道:“我不能说,但请您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男宠拍了拍屁股,将领子立正,“没准你是藏在禁室里的恶魔,想哄骗我开门将你放出,我才不会上当。”

“我不是,我是看守禁室的精灵……”

男宠轻蔑地哼了一声:“恶魔会承认自己是恶魔吗?劝你别白费功夫了,等明日女王回来,我会将这件事告诉她,请她找法师来将你彻底封印。”

男宠走了。

“脑子有病。”日之神和林山止齐声道。

这回,两人总算没再吵起来。

“男宠必死无疑,下次干脆一开始就提醒他。”日之神道。

“你的月月从不跟外人讲话,他怎么提醒?”林山止道。

“根本不用月月开口,我这个做三姐的还不能提醒他了?”日之神厌恶地瞪了林山止一眼,“你少叫月月的名字,再说月月也不是你叫的啊,你该叫月之神,不对,月之神也不许叫。”

“你这只丑飞蛾,要求还不少,我要是月月,肯定烦死你了。”

“脱臼骷髅头!你说什么?!”

“神啊!勇士!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再吵了啊。”魔灵拦在两人中间,“神,我们该回去了。”

月之神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些泪滴。

“月月,我抱你回去,你困了是不是?”日之神变脸比翻书还快。

月之神点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日之神晃了晃,三人在林山止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林哥,我们现在做什么?”楚和英问道。

“等死。”林山止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哦。”楚和英讪讪道。

“你别拿小楚撒气。”贺川行语气也不算好。

“我倒是想拿你撒气!贺川行,你等我能动的!”

贺川行:“……”

其实林山止说得没错,他们的确在等死——等男宠死。

次日,女王归来,听男宠说了禁室的事后,第一件事是找人把锁换掉,林山止他们七死八活地听着逢景被敲掉,然后换上一把崭新的陌生的黄金锁,正准备痛哭流涕时,又听到了逢景的声音。

“林先生,贺先生,小英,新锁……好像还是我。”

“逢姐!真的是你吗逢姐?”楚和英的魂仿佛已经跑到大门外面。

逢景笑道:“是我,小英。”

林山止觉得新奇:“看来设定还是很严谨的,逢景,我记得你的纸片上写的是‘禁室的锁’?”

“是的林先生。”

“这倒是不错,那咱就整整齐齐地等死吧。”

当晚,男宠被杀,他被送进禁室的那一刻,几人再次回到起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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