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林山止!你tmd正常点行不行?!”
林山止满脸都是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摇摇欲坠,月光下晶晶亮亮,漂亮得宛如天生。
“怎么正常?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你睡一张床了吗?”林山止放下水壶,狐狸一样爬向贺川行,“再说我怎么不正常了?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你爱我的不就是我这个浪.样吗?”
“我说了!我们分手了!分手就是不爱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从你不辞而别的那天起,我对你除了恨,再无其他情感!”贺川行掐着林山止的下巴。
林山止的脸很小,贺川行一掐就能抓住他半张脸。
林山止塌下腰,尾巴缠在贺川行手腕上:“你恨我,就说明你忘不掉我。”
贺川行体内燃了一团火。
林山止的鳞尾冰冰凉凉,每一片鳞片都刮擦着他的神经。
“贺川儿,让我抱着你睡吧,你以前没我都睡不着的。”林山止跪爬到贺川行面前,下巴上的那滴水悄然滴落,洇入贺川行的袜子。
“啪”!
贺川行毫不留情地给了林山止一巴掌,随后紧紧捏住林山止的尾巴。
“啊……”林山止疼得倒下去。
“林山止,你的尾巴若是不想要,我就帮你割了去。”每说一句,贺川行手上的力度便加重一分。
“哈……啊……”林山止蜷缩着身子,眼里疼出泪水,“贺……贺川行……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贺川行眸光一颤,神情复杂地松开手,拉过被子把林山止蒙上。
林山止哼唧了十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冒出头,看着贺川行认真道:“贺川行,你谋杀亲夫。”
“我们又没有结婚。”话音刚落,贺川行方觉那话欠妥,立马追了一句,“我们分手了。”
林山止唇角弯弯:“你想结婚吗?”
“想。”贺川行果断道,“但不是和你。”
一句话,差点没把林山止气背过气去。
他靠窗坐好,目光瞥向桌上那两碗沙子饭和飘着死苍蝇的水,问道:“贺川行,现在几点了?”
贺川行在表上点了两下,回答道:“十点四十七。”
林山止轻叹口气:“时间果然不对。”
贺川行看向窗户,的确是黑夜没错。
“风中传来的声音是打更声,一慢两快是打三更,也就是晚上十一点。”林山止微微低下头,堆在肩上的头发丝绸般滑落,看不出本身的颜色,“这里或许有自己的时间,我担心……白昼会很短。”
贺川行沉声道:“明天就走。”
“若是不弄清楚来客村的诅咒,她是不会放我们走的。”林山止转过脸,正颜厉色道,“你忘了他们管我们叫什么?莲、神、之、子,搞不好我们会成为祭品。”
“不过一群形似蝎子的怪物,我们有枪,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高科技武器和非自然邪力可没办法抗衡。”林山止泼了桶冷水。
贺川行眉头紧蹙:“你真相信诅咒这种东西?”
“否则还能用什么来解释?幻象?还是核辐射?”
贺川行默然。
“插于门上那把大剪刀……”林山止密切关注着贺川行脸色的变化,“你不用回忆,我只是想说,那不是刀,是狗牙。”
贺川行轻轻瞪了他一眼:“所以在雾中吃人是一只巨大的疯狗?”
“这是最大的可能。”
贺川行不解:“狗跟莲神有什么关系?跟不来客又有什么关系?”
林山止沉吟不语。
“天狗食月?”
林山止点头,补充道:“或许也有看门犬这一身份在。”
“这村里哪里都不正常,明天问清楚就走。”
林山止忍俊不禁:“你真是一刻不停地想要离开。”
贺川行白了林山止一眼:“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
“脾气差死了,贺川行。”林山止哼了一声,“我又没那么说。”
贺川行不说话了。
林山止踩了贺川行两脚,逗弄道:“生气啦?”
贺川行收起双腿,侧过头枕在胳膊上。
“真可爱啊,贺川……”
“别恶心我!”贺川行低喝。
“嗯嗯嗯!嗯,嗯。”林山止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贺川行躺下了。
“你要睡了?”林山止一眨不眨地盯着贺川行露出来的半边脖子。
贺川行翻了个身,不理他。
林山止放大声音:“我睡不着。”
贺川行捂住耳朵。
“贺川行……”
“噌”!
匕首擦着林山止鼻尖的小绒毛扎了下去,林山止眼前的景象渐渐由贺川行变成自己。
“真是吓到我了,贺川行,我犯了什么错,要让你如此狠心地对我实行劓刑?”
“离我远点。”贺川行松手,刀就这样插在两人中间。
林山止没趣儿地躺下去,手背搭在额头上,懒着声音道:“贺川行,你不觉得不来客这个山名很奇怪吗?”
贺川行闭着眼睛道:“和black发音一样,所以是座黑山。”
林山止轻笑:“要是所有问题都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就好了。”
本以为贺川行不会理他,可他却是正经八百地回了一句:“嗯。”
林山止侧过脑袋,半张脸映在刀上,半张脸看着贺川行。
“明天我们先去莲神庙看看吧?”
“嗯。”贺川行答得很快。
林山止闭上眼,喉结抻动了一下。
“晚安,贺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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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莲花庙
次日。
天还未亮贺川行就醒了,他靠在炕头的柜子上,被子板正得叠在一旁,仿佛从来没打开过。
他了解林山止,知道他不喜欢早起,可这不是在总部——真亏他还能睡这么安稳。
他昨晚上可是噩梦连连,半夜不知惊醒了多少次,林山止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抢他的被子,真是讨人厌。
太阳出来时,天几乎瞬间就亮了,贺川行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心里琢磨起林山止说的话。
若是白昼当真短促,那他们务必抓紧时间。
念及此,贺川行踢了林山止一脚,后者皱着眉头翻了个身,面对他继续睡着。
“猪。”贺川行骂了出来。
“嗯……”林山止哼唧一声,半边脸都藏进防护服包裹的枕头中。
贺川行不禁笑了一下,随后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贺……贺川行……贺川行……”林山止迷迷糊糊叫着他的名字。
贺川行扭头不看他。
“贺……川……行……”
贺川行的脸渐渐红了。
林山止不是在做什么春.梦吧?
林山止忽然笑了一声,很细微的,像初生的绿芽般柔嫩。
贺川行改为盘腿,两只手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随后中指加入进来,接着无名指也跟着敲起来。
正当他以为林山止没动静的时候,林山止又喊了他的名字,带着点哭腔。
“这回是梦到我死了?”贺川行暗道。
他缓慢地向前倾着身子,在距离林山止一分米时停下,侧过头静静听着。
林山止的呼吸有些急,空气中漂浮的小灰尘被吹得打着旋儿钻进贺川行的耳朵里。
外面传来几声鸟叫,听着像喜鹊,又好像是燕子。
贺川行眨眼瞬间,屋外放在井上的木桶突然落了水,清凉的水声蓦然令他想起昨晚的情景。
这房子是土房子,窗户也是拿纸糊的,晨光如正午的烈阳般灼热,晒得贺川行的背着火了一样。
“我爱你。”
贺川行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栽下去,旋即弹立而起,强作镇定地看着林山止。
林山止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有些许得意:“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想偷亲?”
贺川行脱口而出:“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