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行本想同去,可又考虑到父亲,便道:“我今晚会回去的,父亲也回家休息吧。”

贺时雍欣慰笑笑,他的儿子在情感表达上比他直率,说到底,也是林山止这个老师的缘故。

“嗯。”

回到病房,林山止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你干什么?”贺川行急道。

“回家啊,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在医院待着。”

“别耍小孩子脾气。”贺川行扶着林山止坐下,“完全恢复还需要一周,这一周你哪儿都不许去。”

林山止哼一声:“你父亲肯定不愿让你在这里陪我,你都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我尽量多来。”贺川行摸着他的脸,“林山止,对不起。”

“去去去去去,别跟我说对不起。”林山止把他的手拉到胸口,“这儿还坏着呢,你说这话我心疼,再说就永远也好不了了。”

“……谢谢。”

“又是谢谢我成为你的老师?”

“谢谢你活下来。”贺川行轻轻抱住他,“林山止,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你这是怎么了?全是哄我开心的话。”林山止又高兴又心疼,“真想感谢我的话,就等我出院后用这里报答我吧。”

贺川行没说话,默默拉着林山止的手从胯上挪到腰上。

一周后。

林山止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换一身漂亮衣服,除了吃饭和BYT,他的工资基本都花在打扮上。

“林山止,你挂在椅子上……”

走进卧室的第一眼,便是林山止温软诱人的背。

他正在换一件丝绸上衣,背部是抽绳设计,将他那两块蝴蝶骨衬得极为漂亮,当真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看什么呢?”林山止指尖一勾,刚刚系好的蝴蝶结颤颤散开,“还不过来帮我?”

贺川行走近,盯着他腰窝陷着的浅浅的阴影,口中发干。

“你刚才要说什么?”

“椅子……哦……”贺川行捻着丝带,没有想系上的意思,“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是要洗的吗?”

“是。”林山止双肩一沉,衣服滑落,“洗完之后,还得熨一熨才能穿呢。”

贺川行会亲上来在林山止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这滋味这般舒服,从肩颈酥到耳尖,像古丝绸之路的商道,一寸寸碾过去,每一处起.伏都落着软金,简直是做半生梦都不敢有的妥帖。

“林山止,可不可以换我?”

林山止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已翘得可挂银铃:“什……么?”

“换位置。”贺川行目光落到林山止胸前,手抚上去,“你愿不愿意?”

“哈……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巴不得你G我。贺川儿,我就是为你而生的,你想怎么G都行,不戴T都行。”

自古以来,老师的鼓励对于学生来说,比大多数金玉良言都有用处,锦上添花的夸奖会令人信心大增,雪中送炭的安慰也会教人重拾勇气,往往就是这一句鼓励的话,能推着人往前进好几步。

若说之前林山止是久旱逢霖的荒地,现在的他就是饱含种子的沃土。

墙上地上,遍地开花,床单被套,硕果累累。

贺川行可不是耕地的牛,他是雨,落进土里,就跟土融为一体。

雨水滋润着地下的根,野蛮、野蛮、更野蛮地生长,直至这片沃土的根茎都缠在一起,直至这片沃土的种子全都喝饱了水,争抢着要生出芽来。

林山止的样子像是疯了,他嘴角挂着涎.液,YD地喊着:“给我……求你……”

原来这才是掌权的快.感。

贺川行做了近十年副统帅,此刻才看清——高处之下,不止河川,更有山林。

“林山止,你努力得还不够。”

林山止以前曾说贺川行是受人仰望的月亮,而他是默默无闻的海,可万有引力却将这天上地下的两物紧紧联系在一起。

人照镜子,也顶多是看到自己这张脸,面善或许是装出来的,面恶也可能是迫不得已。可若是看海,却能直面自己的内心,究竟是逃走还是溺亡,全都在这一眼中。

贺川行揉着林山止微微鼓起的小腹,他明白,又好奇,按下去,就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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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换工作了好忙啊啊啊啊啊[化了][化了]

第121章 弥赛亚

拟态间谍事件后, 林山止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严格遵守上下课时间,闲暇时更是看不到人。

贺川行虽因“开枪”一事与林山止意见相左, 可也没到冷战的地步,现在是林山止一味地躲着他, 不跟他一起吃饭, 也不跟他一起住。贺川行曾找林山止谈过,但被他几句话搪塞过去,他又问是不是父亲与他说了什么,他也说没有。

房间里没有林山止,冷冷清清的。

明明柜子里还挂着他的睡衣,可他再也没来过, 也没有邀请他去过他家。

贺川行坐在床上,捧着林山止送他的水晶球失神。

“Darling~你看到我的内裤了吗?哈哈哈, 我说的当然是新的呀。”

“宝贝儿, 我的统帅大人,今晚让我一次吧。”

“甜心, 你这身军装可真帅……什么嘛?甜心不好听吗?宝贝儿,那换你叫我, 你喊我老公吧~”

……

林山止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仿佛他还在。

“不可原谅。”

贺川行放下水晶球, 雪花飞舞, 模糊了球内双人小立牌的脸。

明天成人礼宴结束后, 他一定要向他问清楚, 然后狠狠地……

贺川行躺下, 呼吸逐渐平缓。

这种事不能想, 不能想。

心静, 心静。

次日,礼宴。

原以为不管怎样林山止都会主动找他,可贺川行在舞池旁边站了快一个小时了,林山止还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个敬完敬那个,那个聊完又陪这个,脚底跟安了陀螺一样在一众帅哥美女面前大放魅力。

“没规矩。”贺川行紧捏着酒杯,赌气不去看他。

谁知就这一低头,林山止再次逃脱了他的视线。

这时,舞池灯光切换,一阵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吸引了贺川行的视线。

比眼睛先瞪大的是他要破胸而出的心脏。

林山止在跟别人跳舞。

笑得那样开心,完全、完全不在乎他在哪里。

“砰”!

酒杯砸在桌上,把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两个新人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贺川行立马同两人碰杯。

“没有没有。”一个人连忙说道,“那个……嗯……副统帅,祝您今晚愉快。”

“谢谢。”

另一人道:“副统帅是身体不适吗?需不需要我们陪您回去休息?”

“不用。”贺川行微微笑了下,“你们随意,我自己可以。”

“好。”

两人很有眼色地走了。

贺川行本也想一走了之,结果走了几步又回来,就站在林山止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至这支舞结束。

林山止看了他一眼,贺川行刚要开口,就又有人邀请林山止跳舞,林山止先是赞美了几位女士的装扮,而后竟聊了起来。

贺川行隔着老远喊道:“林山止。”

其他人纷纷让开。

林山止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我和副统帅有事要商议,祝你们玩得开心。”

贺川行没有等林山止,转身就走,林山止也没有刻意跟上,两人始终保持着一人的距离。

“副统帅要带我去哪儿?”林山止问道。

贺川行不语,只加快脚步。

突然,林山止剧烈地咳了几声,贺川行忍着没回头,可那声音越来越小,他转身才发现林山止蹲在地上,抖得像落水的小鸭子。

“林山止。”贺川行急着跑回去,拍他的背,“怎么样?”

“没事……”

贺川行看他满眼泪花,声音都变了:“哪里像是没事?你身体不舒服?”

“嗯……”林山止喘了两口气,颤巍巍抬起头,直接扑到他身上,“心痛,我的宝贝儿竟然怀疑我的真心。”

“……”

“酸死我了,贺川行。”

“你……”贺川行捏林山止的肩,“又骗我。”

林山止笑一声,眼里都是红血丝:“这是调情。”

贺川行侧头:“真得没事?”

“嗯,否则你倔得跟头牛一样,哪里抱得到?”

贺川行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把林山止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