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贺川行跳下来,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触碰到,拥抱到,紧紧抓着,感受他的心跳,攫取他的温度,最后在飞鸟的协助下与他缓缓落地。

他没听到贺川行关切的话语,却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贺川行甚至没有多留一秒,走时也没有回头,像是永远也不回来了一样。

林山止是如何连滚带爬追着贺川行到办公室的,他根本就不敢想——他也不敢哭,就跪在贺川行面前,求他,求他别生气,求他可怜自己。

他说保证以后不再这样。

他说他不会自.残也不会吃醋。

他说他可以一个人在家等着。

他说自己不是疯子。

他说不要丢下他。

他说,你理理我、看看我,好不好?

贺川行再生气也没想过分手,他是生气,可气极了也还是优先安抚林山止的情绪。

“起来。”

林山止僵硬地笑了下:“贺川儿……”

贺川行侧脸看过去,与林山止对视刹那,眼里的凶气不由自主地转为疼惜:“你知不知道,若非今日战斗服升级成功,我被叫去试验,我很有可能救不下你?”

林山止低着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真的错了,你罚我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罚你。”贺川行的语气依旧冷淡。

林山止捧起贺川行的脚,亲在鞋面上,抬头,满目痴狂。

“怎么解气怎么罚,骂我,打我,玩.弄我,折磨我,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

“林山止,你确定要以这种态度求我原谅你吗?”

林山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此同时,门被打开。

贺川行立刻站起,林山止一个滑步躲到桌子下面。

“父亲。”

“你在啊?”贺时雍略有惊讶,“我还以为你去箭场了。”

“刚回来。”贺川行淡定道。

“哦。”贺时雍把身边的人往前推了推,“这是之前跟你提到的樊望平,目前总部的能源分配与输送由他负责,前几天不是计划部分区域合并吗?你可以跟他交流一下想法。”

“好的,父亲。”

贺时雍走后,贺川行才稍稍松心。

“副统帅。”樊望平规规矩矩鞠躬,拿着平板,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是樊叔叔的小儿子?”

“对。”

贺川行心想:“小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

“我身体不大好,不常出门,都是居家办公,所以副统帅应该没怎么见过我。”

“哦,好。”贺川行坐下,“你可以坐我对面。”

“没关系,我站着就可以。”樊望平端起平板,“副统帅,您把想要合并的几个区域告诉我,我会根据能源消耗度准备最佳方案,到时再给您过目。”

贺川行直接拉起一个投屏:“关于能源损耗,我之前也有考虑到,一共是这三个……”

樊望平微微睁大眼睛,他好像听到拉链拉动的声音,是幻觉吗?

他又看向贺川行,心想:“副统帅怎么了?怎么好像卡住了?”

樊望平看不到,贺川行可是能感觉到——林山止在摸他的GW!

“这三个……”

樊望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副统帅这语气怎么这么吓人?

“这三个区域……”贺川行一拳捶下,身子猛地绷直。

“不不不不……不能合并?”樊望平拿笔的手都在抖。

贺川行急促地换了口气:“可以……可以合并,最好在连接处多设立一个能源储能点,这里耗能小,节省下来的能源可以……”

贺川行捂住嘴,嗓子里仿佛堵了一根东西。

“可以反供给?”

“对!”贺川行咬牙切齿。

樊望平飞速记下区域数字,三步并两步跑向门口:“副统帅,我现在就回去安排,您……您好好休息!”

出了门,樊望平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巨响,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副统帅一定是闹肚子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他还要忍下去。”走一走,樊望平又喃喃,“不过拍桌能增强忍耐力吗?这时候不应该正襟危坐,能不动就不动吗?嗯……算了,副统帅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两声巨响,一声是林山止被甩到桌子上,一声是巴掌。

“林山止,你在干什么?”贺川行按着林山止的脖子,胸前的衣服绷如满弓。

“帮你……泄.泄.火。”林山止摸着自己的脸,“你真的很喜欢奖励我,贺川儿。”

“林山止!”

“咳……哈……”林山止仰头往门口瞅,“没有人……没有人会来了。贺川儿,我们比一比吧?你还没见过我的吧?”

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领口,紧紧攒在手里,命令他:“离开这儿。”

“离开……离开……”林山止两手握住,“那它怎么办?贺川行,你要把我赶走然后一个人处理吗?那你想的是谁呢?是我吗?那为什么不是我呢?这可不是工作,宝贝儿,这是……我的。”

林山止轻而易举,反将一军。

“坐好了,贺川行。”

他跪在地上,扯下贺川行的领带,把头发扎上。

“衣服会……”贺川行的声音弱弱带着点颤音。

林山止闷笑。

好像声音小,他就会放过他一样。

“不会,我保证干干净净。”

林山止舔唇,食指勾着嘴角,露出半颗尖牙,而后,他张开口,缓缓吐出舌头,那上面仿佛烙印着某种魅.魔般的印记。

“除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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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正文写到三四十章 就已经在构思这章番外了[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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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弥赛亚

泄着泄着就泄到了家里。

贺川行处理完工作回来时, 发现家里的灯亮着,林山止躺在沙发上睡觉,浴衣不束带, 穿着跟没穿一样。

他在家里,这不稀奇。

穿着这样, 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 摆在桌上的那一盘……那一盘……

贺川行从看到它的那一眼就开始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盖饭。

“你做饭了?”贺川行问道。

“饭?什么饭?”林山止迷迷糊糊的,朝茶几上摸水杯。

“桌子上那个。”贺川行放下蛋糕,快步走过去,把杯子递到他手中。

“嗯……”林山止两腿先夹住,然后抱住贺川行, “你喂我。”

“容易呛到。”

“不会,我从没呛到过。”

贺川行喂得很慢:“明明就有一次。”

林山止歪了下头。

贺川行轻轻扶住他的下巴。

“给你买早餐那次。”

林山止的笑声撞在杯壁上, 震得贺川行手指发痒。

“那次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就不算了?”

“不算。”林山止手臂用力, 挂在贺川行身上,“桌上那个不是饭, 是蛋糕,我也给你做了一个蛋糕。”

贺川行单手托着林山止, 走到桌边。

“盒子外面的红丝带是从我衣服上剪的, 有点线头。”

“看到了。”贺川行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把林山止放在椅子上, “我拆了。”

红丝带被林山止收起来。

“嗯~”

贺川行心里不由得发笑:“草莓加芒果, 乍一看还真像是西红柿炒蛋盖饭。”

“好看。”贺川行插上蜡烛, “谢谢。”

林山止拉他的手:“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换完再吃。”

“好, 你也把衣服好好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