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小时……”

贺川行,我们还有五小时再见面。

--------------------

感觉有好多东西要写 这部分可能也得十章

死手快写啊[猫爪][猫爪]

第108章 弥赛亚

林山止跟到会议室门口守, 开会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唯有贺川行没出来。

九点五十七分,林山止靠在墙上, 开始磨指甲。

九点五十八分,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九点五十九分, 喷香水和口喷。

十整点, 他站在大门正中央,满怀期待地准备接贺川行“下班”。

但直到十点零五,门也没开。

“这帮人真是毫无时间概念。”林山止“啧”一声,“想累死贺川行吗?”

话音刚落,门开了。

贺川行和另一个女人并排走出,林山止听到女人说:“副统帅, 关于新人训练的分组方案,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跟您探讨, 去我办公室吧。”

“嗯。”贺川行看了眼表, “争取十分钟内确定下来,不要耽误你休息。”

“咳!”林山止重重咳嗽一声, 如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孔兆玉问道:“林山止,你在这里干什么?”

“来接副统帅回去。”林山止在腕表上一敲, 弹出来一张日程表, “今日十点及以后, 是我与副统帅初见课的时间, 这是统帅安排的。”

“副统帅还有正事要忙, 闲下来自会同你联系, 你先回去吧。”

“训练分组是正事, 我们的初见课就是屁事吗?”

孔兆玉眉头紧皱:“我没那么说。”

贺川行让那个女人先过去, 然后对林山止道:“十分钟……”

“少一分钟都不行。”林山止举着表给他看, “已经浪费八分钟了,你们十九层的人都这么没有时间概念吗?”

这句话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林山止,你不能因为考核成绩好就如此目中无人。”

孔兆玉情绪还算稳定,她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打小报告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你在十九层待的时间久,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林山止“呵呵”一笑:“难道总部成员的地位是靠任职时长决定的吗?那你应该比副统帅地位高啊。”

“你……”

“兆玉。”贺川行神色平静,“不用跟他讲这些。”

林山止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看着贺川行的眼睛,心里烧荒般浓烟四起。

这第一印象,不,第二印象可真是够糟的啊。

可他不能让贺川行被夺走,十点之后的每一秒都该是他的,没有独处时间,他该怎样让贺川行了解自己呢?

“副统帅。”林山止向前一步,低头计算着孔兆玉与贺川行以及他与贺川行之间的距离,不经意地又迈了半步,“我的行程都是统帅亲自指定的,十点钟就是您与我的见面课,第 一节课就迟到,我对您的第一印象也很差呢。”

“你怎么敢跟副统帅这么说话?”

“太嚣张了!”

“应该立刻上报统帅,哪怕没有白魔法师,也不能让他这种恃才傲物的人留在十九层。”

贺川行抬手,脸色终于冷下来:“你很没规矩。”

“我没规矩?”林山止推了下眼镜,“是我没规矩,还是副统帅并不把我当人,一点都不重视我们的见面课?”

贺川行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下一秒就被林山止拉着跑出去。

“我想不会是后者,所以请副统帅跟我去上课吧。”

贺川行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拐跑了。

临到办公室,贺川行一个急停:“放开……”

没甩开。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副统帅别说话,统帅部可还亮着灯呢。”

“……”

贺川行脑袋发懵,他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不能说话?而且,这个人为什么在笑啊?他真是白魔法师吗?不是拟态体间谍吧?

“嗯~这下清净了。”

林山止按着贺川行坐下,自己则坐在办公桌上,给贺川行倒了杯水。

“跑累了吧?要不要我帮您擦擦汗?”

林山止伸手,被贺川行躲开,后者也没喝他的水。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贺川行。”

贺川行勃然而起:“叫我副统帅。”

林山止眼里的光霎时化开,他忍不住笑,用手遮着脸,像戴了半副狐狸面具,让人不知道藏在下面的是尖牙,还是刚偷吃到甜果的软梨涡。

“副统帅,您觉得我脏吗?”

贺川行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反问道:“这个问题与授课有关吗?”

“有关。”林山止似被伤透了心,自己握住自己,“您要是不愿和我握手,那就是嫌弃我脏,与一个讨厌的人共事,想必会让您寝食难安吧?”

“你说的这两件事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现在,从我的桌上下去。”

“那您接受我这个老师了?”

“父亲选择你一定有他的道理,况且……”

“我是最后一位白魔法师。”林山止转了个方向,翘着腿,两手撑在桌上看灯,“就这两点吗?没有您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我的想法。”贺川行一掌拍下,“下去。”

林山止点着头,站好后认认真真做起自我介绍:“副统帅,我叫林山止,如您所见,我是您的老师,也是您的囚犯,日常想差遣我做点什么,我非常乐意效劳。同时,身为总部最后一位白魔法师,我多少有些傲气,要是有对您不敬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你教我技巧,我监督你行踪,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这两种。”

“是,目前是。”林山止笑得很温柔,“正式授课之前,我需要了解副统帅的性格来决定上课风格,请副统帅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贺川行虽心里存疑,但还是答应了他。

“第一个问题,孔兆玉和宋铮是您什么人?”

“……”贺川行感觉林山止在耍自己,“我只回答你三个问题。”

“这就是第一个问题。”

贺川行犹豫了几秒,回道:“参谋和副参谋。”

“哦……参谋……”林山止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上。

“这和……”

“有关,自然是有关的。”林山止先一步摁住贺川行的话,“第二个问题,怎样能成为您的参谋?”

“林山止,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贺川行有了怒意,林山止也不笑了。

“授课。”

“授、课?”

“副统帅若是怀疑,尽可亲自检查我的水平。”林山止拔出水剑,水剑丝滑地转换五种形态,“十分钟,您能逼退我一步,我就从十九层跳下去。”

“……他好幼稚。”贺川行心里想道,“不过……”

“说到做到,副统帅,我这人向来不说谎话。”林山止剑指前方,手腕微转,挑贺川行的下巴,“为了能活下来当您的老师,我不会输。”

贺川行腰间的水剑“锵”一声出鞘,剑柄径直往剑脊上撞,欲直接把剑弹飞,可林山止早松了力道,水剑被撞那瞬间,整柄剑化成一条淡蓝色水流,顺着甩出的立方尺滑回他掌心,随即又拧成两米长的软鞭,卷着风抽向贺川行的手腕。

办公室里,刀枪的碰撞声密得像暴雨,可林山止当真未挪动半步,哪怕枪头贴脸也只是堪堪侧了身。

林山止更喜欢用枪,可水剑在他手里也是玩得神乎其技:刺击时是长枪,防御时化重斧,近身缠斗时又收为短刃,每一次形态切换都顺滑得没有半分停顿。

其实从一开始交手,贺川行就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别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小时他也无法逼退林山止。但他还是不死心,他想看看这个恃才傲物的人是否会轻心,可他错了,林山止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谨慎。

他是只心细如发的老狐狸。

“!”

最后一秒钟,林山止用水鞭捆住贺川行的双手,将他拽至自己脸前。

两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林山止盯着贺川行唇下的痣,手慢慢摸向他的手腕:“副统帅,您这颗痣……”

贺川行推林山止,却忘了自己手被捆着,相当于直接给了他一拳。

林山止疼弯了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摁在膝盖上,慢慢向下滑动,最后整个人都蹲下去。

“林山止。”贺川行抖开水鞭,急切地检查他的身体,“没事吧?”

“您给自己一拳试试呢?我肚子里面……好像破了……”

贺川行怎能想到自己那一拳这么狠?可林山止一条腿已经跪下了,看样子是真疼,一时间更无措了。

“你……这里?这里疼?”

林山止拉着贺川行的手摁在腹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