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几百年的献祭——杀莲神,扶邪神。

这帮蠢货,助纣为虐,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咻”!

男人被虹吸射线钉到墙上,旋即被撕裂、旋转、吸干,凝成一颗红色小球掉落在地,连一滴血都没有渗出去。

贺川行默默收起水剑,暗叹林山止如此杀伐决断。

林山止勾起背包,轻盈地跳下炕,沉声道:“走。”

“骨碌骨碌”。

“骨碌骨碌”。

林山止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两个红苹果滚到两人面前,化作一滩血水,血水中又爬出两个人,正是邱仁义和李玉,他们的手里也拿着两个苹果。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门口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个人,不疾不徐地敲着门,左手一下,右手一下,按部就班地敲出节奏感,好像一个运行着严格指令的机器人。

林山止虽是无神论者,可眼下也不敢小瞧邪神,他举起煞尾,刚欲扣动扳机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震得他太阳穴似被贯穿。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贺川行嘴角渗出鲜血,努力抬头往他这边看。

但两人都没力气了。

红苹果滚落到他们脚边,化成一滩血,水蛭一样钻进他们脚底,肆意吸食。

邱仁义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脸上现出狂热的神情。

“莲神之子?呵呵,缺的不过四只脚而已,管你是人是神?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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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这个冬天会遇见心软的小读者吗[求求你了]

第9章 莲花庙

两人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祭坛上,防护服和武器都被下了,唯有身上这层战斗服未被剥离。脖子也被拇指粗的麻绳勒住,别说是转头,就是呼吸都费劲。

“贺……嗬……嗬……贺川……行?”林山止已经把头转到极限,可余光还是只能瞥到贺川行的下巴,不过看到他还有呼吸,心脏总算能平静一点。

贺川行“嗯”了一声。

林山止扭过头,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小看他们了。”

贺川行从醒后就开始想办法,但这麻绳似是特制的,极有韧性,怎么挣都挣不断,反而把他的手腕磨掉一层皮,一动不动也会钻心的疼。

“你少说点话吧。”贺川行道。

“我不说话才会死。”

贺川行向上抻着脖子:“那你说吧。”

林山止笑了一声:“真是奇怪,贺川行,你……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又不想说了……嗬……嗬……”

“你别费劲了。”贺川行稍微提高音量,“这绳子挣不断,就你那小细胳膊,再来两次就断了。”

“嘎吱”!

贺川行瞳孔猛地一缩。

“啊……嘶……痛……痛啊……快二十年没这么干过了……啊……不得了……”林山止左手抽筋般抖个不停,拇指软趴趴地坠着,显得他本就纤细的手更加脆弱。

“林山止?林山止?”贺川行已是急出一头汗,虽语气上不显,但连着喊了两句名字,还是让林山止爽到了。

“我在呢,贺川儿。”林山止挤掉眼角的泪,把左手搭在他嘴上,被翘起的干皮扎得有些痒痒。

贺川行谨慎地闭上嘴,飞快吐出一个字:“滚。”

“贺川行,我是什么用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林山止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贺川行急迫道:“你把拇指折断了?”

“嗯,牺牲一根指头就能换我们自由,这生意只有傻子不做。”

林山止伸出食指对准自己的脖子,只见寒光一闪,一个锋利的刀片顶掉指甲,逐渐变长,直至增长到半分米的长度,林山止轻轻一划,麻绳根根崩断,紧接着便听到他舒坦地哼了一声。

“贺川行。”林山止侧过头,“这是救命之恩,报酬是一个吻。”

脖子上的绳子被割断后,贺川行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对于刚刚那句话,他只当没听到。

“我知道你听见了,别想抵赖。”

林山止不依不饶,随后飞快割断两人的绳子,坐起来边揉肩边审视着这个小屋子。

贺川行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眉头轻抖:“你的手还真是好折断。”

林山止的目光落到贺川行手上,微微一笑:“你不是说再来两下就断了吗?贺川行,你真厉害。”

“指甲又是怎么回事?你改造了?”贺川行用力,咬字也咬得更重。

林山止破天荒地主动收回手:“以后再说吧,贺川行,我们得活下去。”

贺川行愤而转身,“双脚”刚一落地,身子就往下沉了一截,若非他反应快扶住祭坛,定要跪倒。

他的脚没了。

小腿以下都是空的。

林山止也注意到了,可他没时间失神,将战斗服开启二级战甲-C模式,轻薄的战斗服如流光卡片般,迅速转换为通体黑金的机甲风便服,下面根据录入的细胞数据生出仿真机械腿,连血管都与常人无异。

“贺川行,换战甲模式。”林山止走到贺川行面前,“往好处想,现在我们没有掣肘了。”

贺川行朝胸口按去,轻轻向左划了两下,战斗服转换完成后,笼上一层鸡蛋内层膜一样的白光。

这层白光名为“黑洞”,可抵抗住量子充能炮十倍以上的能量,算得上是未来系的金钟罩,但制作材料极为稀缺,从研究开始到现在,也仅能制作出一枚“黑洞”芯片,而这件芯片自然安装在具有最纯种人类血脉的贺川行的战斗服上。

林山止在洞内走了一圈,停在石门前,依据门的大小和颜色,推测出他们正处于神像下面的位置。

林山止掩了下鼻子,朝上看去,又站上祭坛闻了闻,那味道呛得他直咳嗽 。

“贺川行,我就说之前闻到些恶心的味道,这莲神像的根儿烂了,一股子烂泥巴味。”

贺川行精神恢复过来,问道:“我们是在雕像下面?”

雕像?

林山止眉毛一挑,捂着嘴笑:“贺川行,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贺川行走过去把林山止推开:“走不走?”

“我们现在没有武器,你要是从这里出去,正对上他们祭拜邪神,不是自投罗网?”林山止把头发盘起来,“战斗服是攻守兼备,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又有邪神坐镇,我们仅靠战斗服自带的微型火弹是冲不出去的。”

贺川行松开手,没有反驳。

林山止笑了下,朝后一指:“那不是还有扇门吗?”

贺川行看过去的同时,门竟然被推开了。

林山止立刻挡在贺川行身前,紧紧盯着那道门缝。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冻得嘴唇发紫,身上的皮肤却呈现土色,她抓着两个背包,艰难地、一步一步爬了进来。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她哼着《小星星》,来回两趟,又把两人的武器和防护衣拖了进来。

“白……白欢喜?”林山止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她没有反应。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侧躺在地上,给自己打着拍子,边哼歌边流泪,她拉起地上那条白紫相间的挂着碎冰的带子,猛地一拽,连带着拽出一个形似生姜的器.官,在地上砸出血红的肉沫,好像一颗恶心的瘤子。

“嘿嘿……嘿嘿……”

白欢喜抱着“生姜”,哄孩子般轻轻摇晃着,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满眼都是对孩子的爱意与疼惜。

她趴在血泊里,嘴角也流出血来。

林山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白欢喜面前,后者既不抬头看他,也不躲闪,勾着手逗怀里的“孩子”。

白欢喜做了个舔舐的动作,却不见舌头伸出来,她茫然了一瞬,泪水落得更快了。

林山止双眼猛地被刺痛。

有人拔了她的舌头。

疯子说的话不可信。

真话不可信。

林山止眼眶通红,在心底愤然骂出一声“禽兽”!

贺川行也走过来,从包里取出一条小毯子给白欢喜盖上,又取出一条小毛巾帮她裹住“孩子”。

白欢喜颤颤巍巍地俯首,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头,再也没有抬起来,只是伸手朝后面指。

贺川行紧闭双眼,心如刀绞。

那一晚,她也如这般向他们磕头,可她没有坏心思,只是想求神明保佑,让她的孩子顺利降生啊。

即便是疯了,在她的潜意识里,两人依旧是莲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