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那你让我搂着你。”
贺川行走得毫不迟疑。
车上。
贺川行问道:“迷香准备好了吗?”
“你吩咐我做的事,我什么时候出过差池?”林山止摇下车窗,“不过提到烟,现在倒是想抽一根。”
“马上到了。”
林山止张口。
“以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个习惯?”贺川行抽了根烟,递到林山止嘴边。
“以前没人疼没人爱,现在,有你了。”
贺川行坐正,一手点烟,一手抽了第二根出来。
林山止踩下油门,轻悠悠地说道:“统帅自己点烟也太没面子了。”
“专心开车。”
林山止夹烟递过去:“用我的。”
“麻烦。”
又是一脚油门,街边一对情侣的帽子被吹飞,女人吓得尖叫一声,男人指着车屁股破口大骂。
贺川行对此见惯不惊,可他没想到的是,林山止竟敢在这等车速的情况下亲他。
一根烟点燃了另一根烟,青雾似情丝,牵缠无解。
香烟香烟,是烟,也是香。
蚕房的人再多、再彪悍,也都在五秒内被林山止的迷香放倒。
“这里上蔟的蚕这么多,他们居然只派一位蚕娘检查吗?”
“可外面的守卫却足足有十个。”贺川行摸着墙壁,试图寻找暗门。
“说明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但却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
贺川行想到血珍珠的传说,猜测道:“五爷并没有对桑园加派人手,说明他不在乎桑叶,难不成这些蚕都是用血喂养的?”
林山止蹲在蚕娘面前,拉起她的手查看,摇头道:“没有伤口。”
“要回去吗?”
“我倒是想回去睡觉,可就怕有人不让我们回去。”
林山止话音刚落,一个雪白的人影从门口闪进,刀尖寒意几乎凝成实质,直朝贺川行眉心刺来。
贺川行推开林山止,横起水剑顶住刀尖,旋即转守为攻,长剑突刺,威势骇人,巫月一期后仰贴地滑出,匕首反撩削向贺川行手腕,水剑陡然下压,刃口擦着匕首刮出刺耳锐响。
贺川行顺势旋斩,巫月一期的半边斗篷应声破开,碎布如蝉蜕缓缓飘落。
“嘶!!!”
一条黑蛇从角落暴射而出,獠牙在月光下划过两道银线,下一秒就尸首分离。
林山止以一片桑叶割断蛇头,不脏刀也不脏手,只是血还是溅到他脸上几滴,衬得他的笑透出些病气。
“统帅,你可吓死我了。”
贺川行将遮于脸前的扇子收好,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给林山止擦脸。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留它。”
“无毒又可爱,我还想把它带回去养呢。可惜啊,死了。”林山止心疼地皱起眉,“这样的笨蛇,留着也无用,死了好,没用的东西,就不该活着。”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蚕娘猛不丁开始抽搐。
三人俱向后退去,巫月一期道:“从这里出去后,你们最好忘记今晚发生的事。”
“真是不好意思,我记性太好了,想忘也忘不掉呢。”
林山止这时还有心情还玩笑,殊不知下一个场景差点惊得他咬到舌头。
蚕娘胸口骤然鼓起血包,衣服受鲜血腐蚀,如热水淋浴冰面,逐渐向四周消蚀,猩红的肉蚕顶着湿漉漉的口器破体而出,它们啃食着蚕娘的血肉,个个有两指那么粗。
很快,蚕娘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肉蚕爬上上蔟架,开始吞食同类,待满架的蚕变成乳白汁液,这些肉蚕竟昂首挺立,吐出灿金丝线。
巫月一期低吟咒文,朝空中丢出一排线筒,随即勾手,金丝全部射向线筒,缠绕数百圈后,剩下的金丝拧成一股粗线将线筒绑成一串,落到巫月一期手中。
“让你们看到金蚕吐丝是我的疏忽,但你们若是能保证三缄其口,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这话应该我来说。”林山止目光冷然,“你敢对贺川行动手,我早该第一时间就杀了你,可你还有用,所以……”
“哼,杀我?”
林山止眼睛微眯,地上那条死蛇竟长出了脑袋,猛地扭身咬住巫月一期的腿,这始料未及之事令巫月一期当场愣住,连线筒被抢走都没做出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巫月一期跪在地上,嘴唇上的巫文渐渐暗淡。
“一个魔术。”林山止欣赏着金丝,“不过我在蛇牙上涂了点毒药,大概能限制你四个小时。”
“你……”
“金丝我带走了,五爷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吧。”
林山止摘下巫月一期的帽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还没在任何一双下三白的眼里看到过“神圣”的感觉。
“滚开!”巫月一期怒道。
“你这人……”
“走了。”贺川行提起林山止的胳膊,“电影快结束了。”
“贺川行……等等,贺川行!他骂我。”林山止走一步绊一步。
“骂得好。”
“贺川行!”
“小声点。”
“贺……”
贺川行用力一拉,低沉警告:“林山止,你耳朵聋了?”
“你弄疼我了……”
贺川行还未松手林山止就咬住了他的唇,齿间的烟味还沾着薄荷凉意,吻落时却烧了起来。
月光淌过交缠的鼻息,仿佛听过一段羞于启齿的情话。
贺川行捏住林山止的腰,专注且动情。
车上的短吻是一块烂银,夜色越深,越雪白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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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了 我朋友说这章陈三愿上线了哈哈哈哈
第67章 大宅门
林山止等人来到贾宅时, 巫月一期已跪了两个小时。
烧红的碎瓦片散发出刺目红光,烫焦的皮肤和烘烤的血味令人深感不适。他背挺得笔直,影子也纹丝不动, 好像不是在受罚,而是在闯神关以铸仙基。
林山止把药放在巫月一期手边:“为什么不告发我们?”
巫月一期不齿:“重要的是金丝, 而不是谁偷走了金丝。金丝被抢,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甘愿受罚。”
“下一次金蚕吐丝是什么时候?”
巫月一期看向林山止,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我打听过你了,资质平庸的巫族后人,巫月一期。”林山止自信地笑着,“你们巫族一脉如今仅剩下七人, 你,你大姐、二哥、三弟, 你叔叔, 你母亲,还有你的爷爷, 也就是巫族长老。”
“打听过我又怎样?郇城人没有不知道巫月家的。”
“可我还知道……昨日是谁伤了你。”
巫月一期眉头一抖,沉声道:“伤我的不就是你用来变戏法的黑蛇吗?”
林山止轻叹口气, 颇为失望地说道:“你要是只有这点智商, 我也没必要救你。”
这话始终在巫月一期耳边萦绕, 即便林山止等人离开许久也未消去, 他想不明白林山止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凭什么说这句话?
“巫月先生, 您喝点水吧。”逢景道。
巫月一期下意识拔刀, 看清楚来人后, 冷淡地说了一句:“不用。”
“您嘴巴都起皮了, 还是喝一口吧, 您喝完我就拿走,不会告诉别人的。”
巫月一期还是坚持道:“不用,你走吧。”
逢景并没有生气,柔和地说道:“林先生说您是好人,请您放心,这水没问题。”
“林先生?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林先生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巫月一期脑补了一部道士四处游历,斩妖除魔、济世救人的小说。
“这水是他让你送的?”
逢景点头:“林先生还说,请您跪完了去东书房一趟,他要给你看个东西。”
巫月一期霍然站起,下巴上的汗珠被甩落,砸到瓦片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逢景紧跟着站起,急忙道:“您的役鸟没事,请放心。”
巫月一期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嘴唇刚闭上就撕开,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又低缓地呼出。
“但是,林先生要我提醒您,他没开玩笑。”逢景把水递过去,“您把役鸟接回去后,要是再监视我们,他就真的不给您面子了。”
“他?”
逢景郑重点头:“林先生说到做到。”
巫月一期犹豫几秒,接水喝了半杯,又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