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屁!今天根本就没……”

林山止甩出去一只针筒,男人应声而倒。

“废话真多。”

贺川行道:“好了,快走吧。”

“嗯。”

快到门口时,林山止拉着一个桑工道:“五爷说可能是溪水被污染了,我俩先过去看看。”

桑工着急地回道:“快去快去!”

于是,两人顺利出园,坐着计程车回到贾宅。

楚和英一直坐在门口等两人。

“小楚?你怎么在外面?”林山止以为是楚和英被撵了出来,语气中心疼又带了些怒气。

“我在这儿等你们。”楚和英拍拍屁股,“我看你和贺哥不在书房,就知道你俩肯定是出去调查了。”

“傻小子,你直接用天眼联系我们啊。”

“我担心你们暴露嘛。”

“暴露?”

“就是……”楚和英认真地看着两人,“电视里经常会演,比如主角躲在柜子里,本来已经逃过了搜查,结果这时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一下就暴露了,然后……”

楚和英以手作刀,捅在自己肚子上。

“哈哈哈哈,小楚,你这小脑瓜想的东西也太有趣了。”林山止揉着楚和英的头,“放心吧,天眼提示音非常小,会通过Verdict传到我们耳朵里,外人几乎听不到声音,振动模式也一样,感受最大的是你的身体,旁人若是想听到,除非跟你靠在一起。”

“哇!这么安全?”

“这是自然,你觉得你林哥在设计天眼的时候会不考虑安全问题吗?”

“不会!林哥最厉害了!”楚和英大声夸赞。

“好啦,走,进去。”林山止搂着楚和英,“魔术表演好看吗?”

“好看!魔术师太厉害了,居然真的能从帽子里变出鸽子。林哥,他是怎么做到的呀?”

“这个嘛,有两种情况。”林山止稍稍躬身,“第一种就是藏在帽子的夹层里,通过拉绳控制夹层开关;第二种则是藏在袖子里,魔术师在进行这一步时,会用身体遮挡视线,将鸽子转移到帽子里,从观众的视角来看,就是鸽子从帽子里飞出来了。”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知道了原理也好厉害,一定要练很久才能做到不出破绽吧?”

“既然要靠这个饭碗吃饭,就必须要有本事护住这个碗。”

“嘿嘿,我记住啦,林哥。”

“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楚和英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魔术师的助手姐姐特别漂亮,二爷夸了一句,二太太就跟二爷吵起来了,六太太说要不是二少爷拉得快,二爷的脸都得被二太太挠花,然后五太太生气了,说‘家事回屋子里解决,别耽误大家看魔术’,大家就安静下来看表演了。”

“这可比《七品芝麻官》有意思多了。”

“《七品芝麻官》是什么?”

“豫剧,等空了带你去戏园听。”林山止拍拍楚和英,“见到你逢姐了吗?”

“嗯嗯!魔术结束后,池大夫来给大太太把脉,逢姐就陪六太太她们打麻将去了。”

“逢景还会打麻将?”

“对吧?我当时也很吃惊,就跟过去看了,不过逢姐输的有点多。”

“那你逢姐没让你玩两把?”

楚和英就等林山止问这句话,得意道:“我玩了三把,就三把,全都赢了!”

“还是小楚厉害啊,你贺哥玩麻将就没赢过,你下次好好教教他。”

贺川行不疾不徐地说道:“说得好像你赢过一样。”

林山止“噗嗤”一声:“我们两个呀,就是天选的破产二人组咯。”

楚和英跑到前面去开门:“林哥,七太太说今晚会做母油船鸭,饭后甜点还有布丁,想请我们留下来吃晚饭,我们能不能留下呀?”

林山止与贺川行相视一笑,前者捏着楚和英的脸:“你这小子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我还能不答应?”

“太好了林哥!林哥你真好!”楚和英抱着林山止跳了两下。

贺川行双眼微弯,眸光温润如玉。

日子这样过也不错,吵吵闹闹的,充实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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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宅门

桑园出事并没有影响到蚕房, 这一点令林山止很惊讶。

贾长明平时看上去是个闷葫芦,可实际上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跟林山止说。

“是吗?昨天宅里有外人潜入?”

“嗯, 他们迷晕了蚕房的人,但是并没有伤害蚕。”贾长明写下最后一个答案, 把小测卷交给林山止, “桑园也出事了,桑工说桑叶上突然多了好多铁线虫,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混进了桑园里。”

“他记得那两人的模样吗?”

贾长明摇摇头:“他说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醒来后什么也记不得。”

林山止稍稍松心:“那两个人还真是可恶,没准铁线虫就是他们放的。”

“一定是他们放的。五伯可生气了,花了高价钱雇人看守蚕房, 说不会再让那两只臭苍蝇有可乘之机。”

林山止心里骂了句难听的,脸上依旧笑着:“是该严加防守, 毕竟那些蚕可都是金子呢。”

“金子?金丝蚕?”

“贾家不就是靠五爷的金丝蚕生意发家的吗?”

“外人都这么说。”贾长明拿着糕点吃, “可有一天我听蚕娘们发牢骚,说五伯根本就不会养蚕, 这怎么可能呢?五伯每天都会去蚕房检查,时常后半夜才休息, 一个不会养蚕的人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样听来, 五爷还真是辛苦, 不用管外人怎么说, 五爷是您亲伯伯, 您相信他就好。”

林山止的红笔没油了, 跟贺川行换了一支, 而后贺川行悄悄退了出去。

蚕房的确把守得密不透风, 连蚕娘和帮工出入都要进行严格检查。

贺川行只看了一眼便走了, 不过,他心里已拟好计划。

他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拐去主宅,在回廊处遇见了池观堇以及一个哑巴——刘管家的儿子。

哑巴的手烫伤了,拇指根部鼓起三个透明水泡,池观堇帮他上药时,他不自觉地向后躲,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衣裳。

“别乱动,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池观堇道。

哑巴急忙点头,咬着牙,一动不动。

“好了,药膏留着给你用吧,不要说是我给的。”

“嗯。”哑巴感激地看着她。

池观堇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像是终于处理完了一件麻烦事,又在后悔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

她朝贺川行走过来,越靠近他,眼底的寒意便越藏不住。

“那张药方是你写的?”池观堇问道。

贺川行未做隐瞒:“不是。”

“那就是那个穿唐装的家伙。”

“你找他做什么?”

“我对你们没兴趣,是死是活都没兴趣。”池观堇语气冷淡,身上的草木香仿佛都沾了霜,“但还是想提醒你们一句,远离贾宅。”

贺川行朝主宅看去,恰在这时,里面传来靡靡之音。

“你与巫月一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可你们说了相同的话。”贺川行转而看向池观堇,“贾宅究竟有何秘密?”

“你要是不怕死,尽可以去查。”

池观堇说完这句话便快步走开,仿佛留在这里会沾上晦气。

贺川行找到哑巴,问他:“你的手是怎么弄伤的?”

[倒水时不小心溅到了。]

贺川行用Verdict翻译哑巴的手语,随后给了他一包章鱼创口贴:“国外进口的创可贴,上面有药,贴上后一周就能好,也方便你干活。”

哑巴连连摆手。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你父亲帮了我们许多,就当是谢礼吧。”

“啊……”

“收下吧。”

“啊……嗯……”

[谢谢。]

贺川行笑着摇摇头,进入正题:“大少爷是会唱戏吗?怎么总是听见他的屋子里传出戏音?”

哑巴似听到什么可怕的事,面色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抱歉,我……”

“啊……”

贺川行话还没说完哑巴就跑了——连创可贴也不要了。

“难道这事与哑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