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第80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穿越重生

还有腊肉,肯定也是要留到过年待客的好东西。

就这么炒给他了。

林二牛看他没有动筷,以为他是不喜欢,站在那儿搓了搓手,有些踌躇。

“我们农民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就这些粗茶淡饭……”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你和我说,我尽量帮你做。”

林清颜回过神,连忙道:“不是,这菜很好,我很喜欢。就是太破费了。”

“你们吃了吗?叫大家一起来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林二牛这才松了口气,“不用不用,我们都吃过了。。”

林清颜见他一直站着,就招呼他坐下。

林二牛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直直的,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学堂里听先生讲课的学生。

林清颜觉得好笑,也不勉强。

他夹了一筷子腊肉,嚼了嚼,咸香入味。

“对了,其他人呢?家里怎么就你一个?”

林二牛答:“我娘出门了,我爹带着林材哥出去拜见长辈了。我大哥去镇上上工了,小丫出去玩了。我没什么事,就把家里的柴劈一劈。”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材和林大伯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

林大伯愁眉苦脸,林材也沉着脸,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林二牛赶紧起身,搬了两个板凳过来。

“爹,咋了这是?”

林大伯叹了口气。

林清颜看了看他俩,放下筷子,看向林材。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林大伯张了张嘴,又叹一口气,还是没说出来。

林材在旁边接过话头。

“今天我跟着大伯出去拜见长辈,走到我二叔家,才知道他们家出了事。”

他顿了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这个二叔其实并不是林材父亲和林大伯的亲兄弟,而是两家的爷爷是一个父亲,并没有出五服。

所以关系比较亲近。

林材的二叔二婶攒了半年的鸡蛋,前几天大早上挑着担子去镇上卖。

两人找了块空地,以为没人,就把担子放下了。

谁知道没一会儿就来人了,说那块地方是有主的,交了钱才能摆摊。

二叔二婶老实巴交的,不知道这规矩,赶紧收拾东西要走。

可对面的人不依不饶,说占了这么长时间,得交占用费,张嘴就要一百文。

林大伯插了一句,声音苦涩:“一百文!农家人一整年省吃俭用,也不过才攒个三五百文。鸡蛋没卖成,还要倒贴一百文,这不是要人命吗?”

二叔二婶当然不肯给,两方人拉扯之下,对方恼了,一脚踹翻了担子,鸡蛋全砸了。

二叔急了眼,争执起来。

对方人高马大,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谁知不巧,二叔的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就开了瓢,血呼啦啦地流。

对方一看出了事,撒腿就跑了。

“如今都过去三天了,”林材的声音低下去,“二叔还在床上躺着,请大夫、抓药,花了不少钱。家里那点底子全掏空了,现在挨家挨户地借。”

林二牛急了:“那咱家借了没?”

林大伯:“借了,村里人能借的都借了。可咱们村前几年才陆陆续续回来,谁家也不富裕。”

“这看病吃药是个无底洞,得借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果再留下什么病根,一辈子不能出力了,那这个家可就完了。”

第87章 我带你们去报官!

林清颜皱了皱眉,问道:“报官了吗?”

林大伯愣了愣。

“报、报官?”他张了张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这种事……能报官吗?”

林清颜叹了口气。

“当然能。大靖律法,毁人财物、殴打致人伤残,都是要治罪的。”

“那人在镇上横行霸道,占地方收钱,还动手打人,往大了说,是欺行霸市、伤人害命。”

林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不过看他的表情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些。

林清颜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对于这些无权无势的农户来说,官府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平日里交粮纳税,见了差役都要低头绕着走,哪里敢主动去报官?

他们总以为,没出人命的事,官府不会管。

林二牛在一旁小声问:“那……那要是报官了,官府会管吗?”

林清颜看了他一眼。

“会。”他说,“只要有人去告,官府就必须受理。那人在镇上横行,想必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只要查下去,总能查出来。”

“要是身上的案子多了,罪孽重了,判个无期关押,或者是流放、斩立决,也不是没可能。”

林大伯搓了搓手,还是有些犹豫,“可、可我们也不认识县衙里的人,去了也不知道流程,到最后费财费力,落不着好……”

林清颜沉默了一瞬。

对于这些人来说,进县衙的门比登天还难。别说递状纸,连该找谁都不知道。

林清颜一开始想着让他们去镇上找一个读书人写一纸状纸。

可反应过来,这种事别人永远都是避之不及的,不可能有人愿意掺和进来。

林材恳求地看了一眼林清颜。

林清颜沉默一会:“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替你们写状纸,和林材一起带你们去镇上告官。”

三人赶紧点头,满眼希冀。

林清颜接着又说道:“但我得提前说明,我不知道镇上的县衙风气是什么样的。如果县官是个不挡事的,和稀泥的,你们可能不一定得到最理想的结果。”

林大伯赶紧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其实我们最主要的是想让对方赔钱,有了钱才能赶紧拉着人去看病。”

林清颜点点头:“这个你放心,赔钱是一定的。”

林大伯有了指望,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些,赶紧站起身。

当即迫不及待地就带着林清颜和林材去了林二叔家。

三人穿过村中的土路,七拐八绕,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前停下。

这院子比林大伯家还要破。

土墙塌了半边,用树枝胡乱堵着。院门歪歪斜斜,关不严实。

几只还算健壮的鸡在院子里刨食,见人进来也不躲。

想来是被人精心喂养着的。

林清颜站在院中,四下看了一眼。

林大伯在门口喊了两声,很快,有一个瘦弱的妇人走了出来。

看年纪想必应该就是二婶。

二婶见到他们,赶紧迎他们进来。

“大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林大伯摆摆手,“有好事,进屋说进屋说。”

几人进了屋,林清颜打量着这间昏暗的小屋,心中沉默了下来。

房子是土坯的,墙上有好几道裂缝,如今刚下过雨,还能看见水渍洇开的痕迹。

窗户糊着旧纸,破了几个洞,风一吹就呼啦啦响。

也不知冬天该怎么熬过去?

屋里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的光有限。

墙角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头上的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缠着一圈白布,隐约有血渍从布下渗出来。

旁边站着一对年轻男女,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儿媳,一脸愁苦。

二婶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看了林清颜一眼,又转向林大伯。

“大哥,你说是有好事,是有什么好事啊?”

林大伯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明天你们收拾收拾,带着栓子,咱们一块去县城报官!一定要把那个打人的畜生揪出来,让他赔钱!”

“报官?!”

三人脸上满是惊愕和不知所措。

“大哥,这……这可行吗?咱们这种人家,官府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