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第13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穿越重生

李茂华颔首:“此案牵涉朝廷命官,又关乎诰命夫人,必须慎之又慎。长渊,你主理此案,需得仔细。”

他看向林清颜,“你既已参与,便跟着你兄长多学多看。你心思细,或许能注意到旁人忽略之处。只是切记,行事需稳妥,莫要贸然。”

“下官明白,定当谨遵大人教诲,协助兄长查明真相。”林清颜肃然应道。

第18章 打探消息

到了下午,出去打探消息的几人回来了。

“大人!”

一声略带沙哑的禀报在值房外响起。

林长渊立刻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三名风尘仆仆的男子鱼贯而入,皆是寻常布衣打扮,面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行动间透着干练。

这三位林长渊派出去查探线索的亲信。

林清颜刚来还没见过他们,对此颇为好奇,仔细的打量着他们。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沉稳,肤色黝黑,像是常在外奔波。

另外两人稍微年轻一些,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一个看样也不过才十八九。

那个年轻的少年看见林清颜眼睛亮了一下,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他。

林清颜笑着与他点头。

少年不可控的脸红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林长渊抬手免了他们的虚礼,沉声问:“如何?有何发现?”

为首个汉子先开口:“属下去了城西张家。张氏之父张承运,乃是个绸缎商人,家资颇丰。属下以大理寺查案需问明亲属详情为由,见到了张承运夫妇。”

“谈及女儿亡故及匆匆下葬之事,张承运起初叹息连连,只说女儿命薄,遭此横祸,早日入土为安,免得多受流言蜚语之苦。”

“其妻悲痛,哭诉女儿嫁入高门却不得善终。”

“但属下细观其神色,张承运眉宇间忧虑多过悲痛,谈及李府时言语闪烁。”

“尤其当属下试探问及,匆匆下葬是否李家授意或施加压力时,张承运明显紧张,矢口否认。”

后面年轻男人继续道:“属下则是绕至后巷,寻了个与张家仆役相熟的闲汉打听。”

“得知张家这两日确实有些异常,昨日傍晚,曾有李府的管事悄悄来过,与张承运在书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那之后,李府次日一早就匆匆下葬。张家内里对此似乎也有些微词,但被张承运压下了。”

那个少年语速较快,眼珠转动间透着精明:“属下查了李府近期的采买记录,以及府中可能与毒物接触的途径。”

“李府家大业大,日常采买皆由外院管事负责,记录清楚,米面粮油、布匹药材皆有定例。近来并无异常大量或特殊物项的购入。”

“不过,”他话锋一转,“属下打听到,约莫半月前,王氏的咳疾又犯了,比往年更重些。”

“府里曾请过保和堂的周大夫来看诊,开过几剂药。属下设法找到了周大夫,据他回忆,当时开的都是些润肺止咳的温和方子,绝无含毒之物。”

“但周大夫提及,王氏似乎心思郁结,脉象弦细,似有肝气不舒之兆。”

“还有,”他压低了些声音,“李府内宅的管事婆子私下抱怨过,说夫人病着,那位新进府的柳姨娘却变着法儿讨老爷欢心,前几日还借口要熏香安神,从外头弄了些据说来自南边的稀罕香料进府。”

为首的汉子说道:“属下还查了李府近日人员出入。李广照本人除了上朝、去鸿胪寺衙署,便是赴了几场同僚宴饮,无特殊动向。”

“但其长子李承佑,三日前曾与京中几个勋贵子弟在城东‘忘仙楼’聚会,席间似有争执,动静不小,还惊动了掌柜。争执另一方,是安远伯家的二公子。”

林清颜瞠目结舌。

只是一日就查到了这么多消息?就差把李府族谱查出来了。

果然,能进大理寺的都是能人。

“好,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林长渊听完三人禀报,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林清颜,示意他上前。

“三郎,来给你介绍一下,”林长渊指着那沉稳汉子道,“这是王武,在大理寺当差已有十载,最是稳妥可靠,于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

王武抱拳,脸上露出些微憨厚的笑容。

林长渊又指向那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位是徐敬良,心思活络,擅长梳理线索、探查文书账目。”

徐敬良躬身行礼。

最后,林长渊看向那最年轻的少年,还未开口,那少年已按捺不住激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清颜。

抢答道:“我知道,你是素有文曲星之称的林三公子,林清颜!我小时候在街上听过您中秋诗会夺魁的盛名。”

“我从小就非常敬仰您,今日终于见到您的真颜了。真没想到我们能在同一处当值!”

林长渊也笑了,对林清颜道:“这小子叫赵飞源,是去年才考进来的,别看他年纪最轻,腿脚最勤快,记性也好,京中三教九流的路子都熟络得很,就是性子毛躁了些。”

林清颜拱手还礼:“不敢当文曲星之称,侥幸而已。王大哥,徐兄,赵兄,日后同在衙门当差,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他态度谦和,毫无世家公子的架子,王武和徐敬良皆拱手还礼,神色间多了几分好感。

他们和林长渊共事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有一个极其宠爱的弟弟,只是从未见过其人。

还想是否也是个宠过头的骄纵子弟,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

简单介绍完毕,林长渊神色复又凝重起来,对三人道:“你们带回来的消息很有用。”

“王武,张承运那边,你继续留意,看他近日是否还有异常举动,与李府是否另有联系。若有,速来报我。”

“是。”王武应道。

林长渊看向旁边两人:“你们两个就去留意一下李府的动静,一有动静赶紧回来汇报。”

“属下明白。”

“是!少卿大人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三人齐声应诺,告退离去。

值房内只剩下林长渊与林清颜。

林清颜忍不住叹道:“哥,你这几位下属,当真各有所长,办事效率极高。”

林长渊揉了揉眉心,缓解一夜未眠的疲惫:“大理寺办案,讲究的就是人尽其用。王武他们跟了我几年,都是可信之人。”

“线索是有了,就看能不能更深入的挖掘了。”

林清颜:“其实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检验一下王氏和张氏的尸体,只要尸体浮现出有用的线索,也用不着那么费尽心思的拐着弯儿的去打探消息了。”

林长渊叹气:“你说的不错,可惜死者不是一般人。不经过同意就解剖尸体,也是犯了国法的。”

第19章 是情杀?

林清颜皱了皱眉,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解和急切:“大理寺背靠皇上,还有这么大限制?那跟地方衙门有什么区别?”

“当然没有区别。”林长渊语气复杂,“不但没更轻松,反而更束手束脚。”

“能递到大理寺的案子,哪个是简单的?比起寻常人家的纠纷琐事,这里的案子牵扯的水更深。”

“说到底,天下衙门,不管大小,办案终究是看人下菜碟的。要说大理寺没有冤案错判,那才是假的。”

林清颜:“那为何不直接请皇上下一道旨意,准我们彻查?”

“就为这事儿去惊动皇上?”林长渊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三郎,你以为皇上的旨意是说求就能求来的?这里头有多难,你还没经着过。”

林清颜不解,“这怎么能叫‘就为这事儿’?好几条人命摆在眼前,还不是大事?难道非要等到不可收拾才算?”

林长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三郎,这世道,人生来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你想越过这几层去办事,难如登天。”

“你以为的人命在上头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只猫狗。”

三郎聪慧过人,却终究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初入官场,尚未真正见识过这潭水的深浅与污浊。

他走到桌边,拿起温凉的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三郎,你读过那么多书,可曾听过‘投鼠忌器’?”

林清颜一怔,随即道:“自然听过。意思是想要打老鼠,又怕打坏了旁边的器物。”

林长渊放下茶盏,“李广照,鸿胪寺卿,正三品大员,在朝多年,自有他的人脉和根基。”

“张氏是他的平妻,王氏是正室诰命。她们的死,若真是李府内宅阴私还好,如果不是……”

“涉及李广照本人,那这‘器’,可就不仅仅是李家了,还可能牵扯到朝堂上某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陛下日理万机,天下大事何其多?若每一个涉及官员的疑案,大理寺都要请一道圣旨才能彻查,那陛下岂不是要被这些‘家事’、‘阴私’淹没?”

“再者,圣旨一下,便是将事情彻底摆在了明面上,再无转圜余地。若查到最后,发现并非大事,或者证据不足,短时间内查不到真凶,你让陛下的威严何在?”

林清颜低声道:“所以张氏之死,李家可以压着张家匆匆下葬。王氏之死,若非小桃‘自戕’,暴露在众人眼前,把事情闹大了,恐怕也能被他们用‘暴病’之类的借口遮掩过去。”

“就因为她们是‘内眷’,她们的生死,在某些规则下,是可以被‘内部消化’的。”

林长渊走到林清颜面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放缓:“三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憋屈。我当年初入大理寺时,也是如此。”

“但你要明白,在这京城,在官场,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堵住悠悠众口才是最重要的。”

林清颜沉默良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皇宫。

李范送上一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李府发生的事。

萧烬看了两眼,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随手将那叠纸扔回案上,纸页散开。

“李广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连自己的家宅都处置不好,何以为国解忧?”

李范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萧烬忽然问道:“你说,鸿胪寺卿这个位置,是不是该换个人坐坐了?”

李范:“陛下,此乃朝廷用人大事,奴才一个阉人,岂敢置喙。”

萧烬哼笑一声,听不出喜怒,“说吧,朕恕你无罪,这儿就朕和你,说错了朕还能砍了你的头不成?”

李范笑道:“陛下圣明烛照,心中必有决断。奴才愚见,李大人掌管鸿胪寺多年,于礼制典仪确是熟稔。”

“只是近年来外邦使节渐多,事务繁杂,或许需得一位更精力充沛,处事更利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