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宿寒川看他这副样子,又觉得他模样可怜,又忍不住心中冒起火来,他又摸了摸谢章的头发,便站起身来:“行了,你好好休养吧,我不扰你了。”
谢章也没有多少精力,躺在那里闭了一会儿眼睛就又睡着了,宿寒川准备睡觉的时候再回来,看到的就是谢章安安静静躺在被子里的模样,柔软的黑发贴在他的脸上,线条精巧的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乖巧又安静柔软。
如果说醒着的谢章还能让宿寒川心中窝几分火,那睡着的谢章就让宿寒川只剩下怜爱了。
他坐在床边看谢章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心里对于谢章的不满都消散了大半,才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谢章真的非常瘦,宿寒川用手托住他的后背,能够清晰地隔着里衣摸到他一节一节的骨头,就像是谢章这个人几乎就是由这些骨头构成的。
好吧,谢章也确实是个硬骨头,宿寒川是真的头疼,他不明白这个残疾的小皇子到底凭什么有这么硬的脾气。
光是回想一下谢章跟他吵架的模样,宿寒川就又忍不住心头冒火,他堂堂国公之子,启国的军功王,低声下气到这个程度谢章居然还不买账,谢章到底凭什么?他不知道只要自己生气不管他,不出三天他就能自生自灭吗?
他难不成就吃准了自己一定会让步吗?
宿寒川也知道这不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知道如果自己不让步,谢章一定会死,所以在会对这件事进行思考和抉择,谢章就是倔得像头牛,比牛还倔。
宿寒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安静的睡颜,勉强忍住了咬他两口泄愤的欲望,只是把人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但谢章突然微微地动了动,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宿寒川一瞬间还以为他醒了,等了几个呼吸才意识到谢章还睡着,但现在这个可恶的小皇子面容乖巧地趴在自己的胸口,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袖,动作显得依赖极了。
宿寒川就感觉自己原本怎么都难以消解的心火“啪嗒”一下子被一大团温水浇灭了,连带着心头都止不住发软起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更新到了这里,谢章和宿寒川感情上的第一次博弈,但愿我写出来那种感觉了如果各位宝贝喜欢的话,求收藏求追读如果有营养液就更好啦
第14章 亡国皇子×战神将军 哄谢章开心
宿寒川这种白天被谢章惹一肚子气,晚上又忍不住原谅他的生活,过了两天就忍不下去了。
宁星洲一脸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听着自己最崇拜的宿大将军对自己下达命令:“你去陪谢章玩一会儿,把人哄开心点,他现在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也几乎不说话,都快变成哑巴了。”
宁星洲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还能找上自己,但是自己哪里会哄人呢,他十四岁就进了军营,平日里又最看不上以色侍人的那些人,所以对于这种问题根本没有概念。
“宿将军,末将不太会……”宁星洲开口就像拒绝。
结果宿寒川压根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的推脱:“你不是会编草叶吗,给他编几个玩就行,你又不是没跟他见过面,谢章性子怪,也就跟你玩的时候开心点。”
宁星洲心中震撼。
他很想说谢章性子哪里怪了,而且他就跟谢章见过一次,简单说过几句话罢了,那居然是谢章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候了吗?
宿寒川看宁星洲不再说话,也就当他默认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宁星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末将领命。”
谢章正靠在榻上休息,他这回把身体糟蹋的确实厉害,喝药都有些喝不下,强迫自己咽了还可能吐出来,也就宿寒川陪着他的时候,可以由07吸收一些能量,会好受一些,但宿寒川陪着他的时候他还要耗费精力演出还在生气的样子来,这也是很累的。
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睡一觉,就感觉自己的视觉被切断了。
宿寒川不是才离开没多久吗,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宿寒川的脚步声不会有这么轻快。
谢章微微地歪了歪头,就听见了熟悉的少年声音:“谢章。”
“是我,宁星洲,你还记得我吗?”宁星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上一次见到谢章还是在那场私宴上,他还记得谢章当时没吃几口菜就被宿寒川给气走了。
“记得。”谢章顿时来了兴趣,他努力地支起身子,但力气不足,宁星洲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他,结果07比他更快,宁星洲伸出去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看着07手脚麻利地整理着靠枕,把谢章扶着坐起来靠在靠枕上,上一次宁星洲见到谢章的时候,谢章好歹还能坐在轮椅上让凌柒推着到处逛逛,还能自己拿着汤匙吃饭。
谢章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了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的程度了。
就这样宿寒川还说什么谢章脾气太怪不好伺候。
宁星洲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为了谢章难受。
“你来做什么?”谢章主动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比之前见面的时候还要轻,带着一点沙哑,是因为吃了药呕吐导致的,但态度却很柔和。
宁星洲知道按照自己以往的性格的话,肯定是要实话实说,告诉他是宿将军派自己来的,但现在他知道谢章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在他面前再提起宿将军,所以只是答道:“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谢章半垂的长长的睫毛就很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我们好像不是很熟,你来看我做什么。”谢章的态度比起刚看到他时的柔和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许多,哪怕还是那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是宿寒川让你来的?”
宁星洲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情商,说话的时候知道委婉迂回了,结果一句话的功夫就被谢章给识破了。
他没说话的反应落在谢章这边就等同于是默认。
谢章就闭上了眼睛,身子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完全靠在靠枕上,低声道:“宿寒川自己懒得应付我了,所以把你派来了?”
“没有……”宁星洲下意识否认,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他也觉得宿寒川让自己来哄着谢章玩就是这个意思,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宿将军他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谢章咳嗽了两声,“反正你也来了,宿寒川给你的任务你也完成了,可以走了。”
宁星洲却在他的态度中凭着自己一直以来的直觉抓住了重点,他连忙解释道:“是我自己也想来看你的,不是因为宿将军,只是正好和宿将军的命令重了而已。”
“我上次不是还给你用草叶编过一只小乌龟吗,你好像还挺喜欢的,我今天带了一只小鱼给你。”宁星洲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腰上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只草编的小鱼,“你摸摸看,要是应付公事的话,我怎么会给你带这个呢。”
谢章听他这样说,原本有些尖锐的态度就软化了下来,他薄薄的没什么血色的唇抿了抿,没说话,但还是默默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宁星洲看他默许的态度,心中忍不住一喜,连忙凑上去,他还是先用小鱼碰了碰谢章的手,然后伸开手掌让谢章从他的手中拿走。
谢章的动作比之前要慢很多,那只没什么温度的手几乎是放在他的手上,指尖慢吞吞地在他的手心划过。
宁星洲意识到此刻只要自己把手稍微动一下,就可以把谢章的手完全握在自己的掌心。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谢章拿到那只草编的小鱼之后,就放在手里轻轻地玩捏着,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宁星洲就这样跟他安安静静地相对坐着。
这完全不符合宁星洲与人相处的一贯准则,要是他跟别人这么不说话单纯坐着坐上几分钟就该浑身难受了,但现在只要谢章不赶他走就已经是万事大吉,宁星洲光是这么坐着就已经相当满足了。
谢章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这只草编小鱼,才轻声说道:“上次你给我编的那只小乌龟已经被玩坏了。”
“啊,”宁星洲听他突然说话还没反应过来,但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编的那只小乌龟的事情,又连忙说道,“没事,我下次再给你编十个八个,随便玩,玩坏了重新编个就可以了,反正只是草叶子,本来就很脆弱,放着不动也保存不了多久。”
“嗯,”谢章捏了捏自己手里的小鱼,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一些,“谢谢你,宁星洲。”
“都是小事。”宁星洲有些不好意思了。
“凌柒,把我那个小盒子拿过来。”谢章吩咐道。
那个一直负责贴身照顾谢章的男人就拿了一个描金的漆盒过来,光是盒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谢章把手伸进里面,仔细地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了一个黄金的双鱼佩,两条鱼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圆环,工艺极为精致。
“这个送给你。”谢章拿着那个双鱼佩往前递了递,轻声道。
宁星洲看他手里拿着这东西,光是举起来就够吃力,连忙接了过来,意识到这是黄金而不是铜之后,他又拒绝道:“不必了,这太贵重了,而且这是宿将军送给你的吧……”
“宿寒川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给你你就拿着吧。”谢章听他说起宿寒川,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宁星洲怕他生气,就不再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
只是临告别的时候,他走到了门口,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谢章把宿寒川给他的东西送给自己不合适,便又转过了身,正好看到凌柒走出来,他迎了上去,掏出那块双鱼佩,说道:“你再跟谢章说一下,这个东西我真的不能收,他要是喜欢我编的那些小玩意,以后我给他编多少都可以。”
“抱歉,我家殿下已经睡着了。”凌柒低声道。
“已经睡着了?”宁星洲顿时一愣,明明刚才不是还跟自己说话的吗?
他往屋内看过去,谢章果然已经躺在榻上盖着被子了。
“他身体太弱了,精神不太好,刚才已经是这几天说话说的最多的时候了。”凌柒解释道。
宁星洲最后还是没能把双鱼佩还回去,他回到自己院子的路上忍不住想着谢章明明都没力气坐起来了,还能陪着自己说那么多话。
宿寒川却说谢章要变哑巴。
宁星洲知道宿将军是极为骄傲又唯我独尊的性格,这也是他崇拜宿将军的点之一,但现在他忍不住想宿将军对谢章真的很不好,谢章明明是那种只要你真心对他他也会很真诚对你的性格,自己给他几个草编的小玩意,他能给自己黄金佩。
宁星洲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地位类似男宠的人生出了极为沉重的怜悯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挂念。
第15章 亡国皇子×战神将军 受宠若惊
宿寒川回去的时候,看到谢章在睡觉,就抬手把凌柒招了过来,照例问他谢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凌柒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情况。
宿寒川对于凌柒意见没这么大的原因也是这个,凌柒虽然照顾谢章的时候看起来比谁都忠心,但是自己向他问谢章的情况的时候,凌柒也不会对他有任何隐瞒的地方。
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下人也是人,会有自己的思维和偏向,凌柒能把谢章伺候得舒服,也不会因为偏向谢章而对自己撒谎或者隐瞒,宿寒川目前并没有把他换掉的打算。
“他把我给他的双鱼佩送给宁星洲了?”宿寒川挑起眉头。
但很快他又摆了摆手:“算了,送了就送了,他高兴就行。”
反正不过是个给谢章解闷用的小玩意,他都成箱的给谢章送。
既然谢章被宁星洲逗得还算开心,那自己也没必要因为那么个小玩意又跟谢章闹别扭。
谢章是在宿寒川怀里醒过来的,他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手下的胸肌的触感,一时间还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清醒。
宿寒川每天都需要出去安排事情处理公务,几乎不会等到他睡醒就会离开了,尤其这几天他们刚吵了架还没和好,宿寒川走得尤其得早。
所以为什么自己都醒了宿寒川还在?
“醒了?”宿寒川的声音有些困倦,他的抬手摸了摸谢章的脑袋,低声道,“现在大概是子时。”
原来是半夜,谢章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下午就睡着了,一口气睡到了现在。
“怎么,饿了?”宿寒川没听见他说话,但能感受到谢章原本乖乖靠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现在一直抬着,精神得像是只小猫头鹰,看起来不像是要继续睡的样子,便又打了个哈欠,问道。
淹躺谢章没说话,但以他的性子,这种时候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宿寒川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原本打算继续睡的念头就消散了,他唤来了值夜的人,叫他们去给谢章搞点东西吃。
要是别人的话宿寒川倒也不会这么积极,睡着了等明天的早饭就可以了,但他还记得谢章平时吃饭有多艰难,现在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了,当然耽搁不得。
宿寒川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打断了睡眠,此刻还是犯困,但他想着起都起了,也就披了件外衫把谢章一起扶着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一起坐着等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