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对反派一见钟情 第20章

作者:蛾毛毛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何玉斌“哦”了声。

他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都有个人在下风,男女是这样,结了婚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他从前没见过两个男人一起过日子,没听说过男的和男的咋样,可是一想应该也是同理。

何玉斌隐约觉得,他就处在了下风。

明面上,汉子顺着他,疼着他,好像他把汉子支使得团团转一样,可其实,汉子何尝不是把他给拴住了?

何玉斌现在天天过得比在城里的时候干的活还少,衣裳从不用他自己洗,不光是外衣外裤,里面穿的....也都是汉子洗,想喝水有人倒,晚上洗脸洗脚的水永远是热的,吃啥东西,就算是红薯粥,他碗里也是汉子让出来稠的。

何玉斌一向都心思多,察觉到这些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心慌,他不由想现在已经习惯了被汉子伺候着,如果以后离开汉子,他会怎么样?

可是汉子现在这样对他.....他心里分明又是欢喜的,每回心里头像有一股热流涌过。

后来何玉斌就想通了,既然这样那就别愁了,过一天日子算一天。

何况....他相信汉子不是会把他丢了的人,他不后悔在汉子下边的。

到山宝村木匠让罗承行过去拿木桌椅子的时候,罗承行还带回来一个躺椅。

这躺椅和罗承行他爹躺的都不一样,这个下面带个弯,躺上头能晃,罗承行之前听何玉斌说过一句凳子坐着都不得劲,就留了个心眼,想让木匠弄个好躺的。

这椅子村里旁的人都没有,罗承行想着放屋里,或者关上门在院子里躺躺。

罗承行和何玉斌在冬天结束前搬了院子。

过了一阵子,他们在院子里种上了银银菜,还种了一排白菜,白菜种子是从供销社换来的。

新家有模有样起来,这才真是两个人的家了。

春天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上工钟又敲起来了,到了山宝村热火朝天耕种的时候。

与往年不同,大队长在大队建了个文艺队,打算在村里每隔一段时间热闹热闹,这搭台子唱样板戏的事儿极大提高了山宝村男女老少干活的积极性,不但没被批评,还被点名表扬了,附近村的大队长也被叫过来好好来学学山宝村大队长的先进经验。

何玉斌隔三差五被叫过去几天,都是在一个村里过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玉斌找机会带了几个知青院的知青们一起干活,后来,知青院的人大部分都见他先带着笑,比起下地,他们显然也更想跟着在大队里干活!

不在大队的日子,何玉斌就跟着罗承行下地,两人没有分开的时候。

俩人一块在院子地里种的第一茬银银菜,罗承行给何玉斌做了菜团子吃,白菜熟的第一回,罗承行在公社换了点皮子肉,在锅的一圈烀上饼子,中间炖上白菜和肉。

春天不像冬天那样冷,在院子里吹风很舒服,晚上没啥事的时候,罗承行和何玉斌就在院子里坐着,有时候也一块悄悄牵着手走走。

更多的时间,是耗在屋里那张炕上。

结束的时候,两人抱着。

何玉斌在汉子怀里的时候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他说起以前,不是带着炫耀意味,也不是怀念意味,只是单纯因为汉子想了解他的过去。

甚至如果汉子不提起来,他现在根本没有空去想他以前是什么生活了。

“多说点,你以前的事。”罗承行低声说。

即使是春天末尾阴雨绵绵的时候,天也开始有点闷了。

何玉斌身上黏黏腻腻的,他双眼望着屋顶,一边缓神,一边给罗承行说他以前,在山宝村才过了不到两年,对于以前很多事都刻意模糊了。

可是汉子总是很愿意听的样子,他只好努力地回想。

有一回,汉子在他背后一边撞他一边低声问他:“如果哪天能回去,别回去了....好不好?”

何玉斌压根没听清楚罗承行说的啥,他扇过去软绵绵没有力气的巴掌,吐出几句跟村里人学来的脏话。

“为了我.....也不行吗?”汉子又问。

何玉斌喘着气说:“不.....行。”

罗承行就不说话了,只更用力了,像要把何玉斌揉进他的骨血。

他只问了那一次,可是他问的那一次,何玉斌根本没听清楚,更不知道,罗承行问得有多认真。

第23章 好吃懒做的知青(二三)

罗大生去别的村开大会,去了约莫几天,回来的时候带来一小包袱油条油饼,还有三个肉包子,都是他回来的时候买的,到了家,他留了一大半,剩下的用包袱一裹。

王凤霞刚起没多久,手里撕下来半个油饼说:“他爹,你非得现在给大头送啊?”

现在外头天还没亮呢。

罗大生说:“现在还热乎着,这时候咋了?我送过去大头正好当第一顿饭吃,你把芳喊起来吃,这油条刚炸出来脆。”

“这会儿叫你闺女起来她能把屋给掀了。”王凤霞找个矮凳子坐下先吃了半个油饼。

罗承行家离罗家不远,也就几步路的功夫,罗大生提着个小包袱到外头一看,门掩上了没从里面插栓子。

老子进儿子家还敲啥门,罗大生一推门就进去了。

“这小院子还弄得挺是模样。”罗大生把包袱搁石桌上,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他儿子一直能干,之前来去都没注意,现在一有空仔细一看,罗大生突然发现这院子就收拾了一间屋。

何玉斌不是还跟着他儿子住吗?

罗大生心里头疑惑了一阵,他去另一个屋推开看了一眼,里头好好放着几个坛子,还有一捆捆树枝啥的,里头东西放的再整齐,也能看出来不是住人的地儿。

之前在家里住是没地睡,现在何玉斌还和他儿睡一屋?何玉斌能愿意?

罗大生边琢磨着这不对劲的地方边走出来,他一个没注意,脚底下踢倒了罗承行立在墙根的铁锨,发出“砰”的一声。

屋门被打开,罗承行披着衣裳出来看是咋回事。

“爹?你咋来了?”罗承行出来一看,他爹正站墙根那呢。

他把身后的屋门给轻轻关紧实了。

罗大生弯腰把铁锨给扶起来,走过来说:“我头几天不是出去开会了?今天回来带了油条啥的,想着拿来给你们吃。”

油条、包子,都是平时吃不到的东西,现在日子好点了,但是村里还是没有卖油条的,公社食堂也没有。

罗芳和罗承行小时候,所有人都穷,都吃不上,他们也吃不饱,每回最盼着的就是他们爹去外头开会,每回都能拿来好吃的,有时候是两个饼子,有时候是几根油条,小孩懂啥?只知道爹拿回来他们就吃,其实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那本来都是给去开会的干部们发的饭,罗大生揣个干窝窝头就水咽,发的东西他不吃,全带回来。

“爹,我早不馋了。”罗承行的脸色软下来,“你以后别啥都不吃,给罗芳带点就成。”

罗大生呵呵笑。

他正笑着,把眼放罗承行身上的时候发现罗承行外面披着衣裳,里头没穿好,露出大半个胸膛。

应该是听着院子里有动静出来的急,着急忙慌披个衣裳就出来了。

罗大生年纪大了,眼神却没差,他刚要挪开眼,突然看见上头有几道明显的红痕,有一道都出血印子了。

“你这咋了?”罗大生不等罗承行反应过来,一把把他里头的衣裳扯开。

他说咋瞧着大头不对劲。

罗大生俩孩子都这么大了,有啥不知道的?

罗大生不说话,木着脸指着他说:“谁家的?”

罗承行一愣,“爹?”

“我问你里头是谁家姑娘?!”罗大生一下子觉得头发蒙,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了罗承行脸上。

这一下子用了十成的劲儿,把罗承行的脸打得一歪。

罗承行知道今天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他看罗大生这生气的样儿,要是看见里头的人是何玉斌....

他伸手横着抵到门框上,“爹,你别进。”

罗大生本来早上赶着回来就没吃饭,现在让罗承行一气,两眼直发晕。

他在山宝村当村长这么多年,靠得就是办事公正,人好,家好,两个孩子也都懂事,在村里就没有被别人嚼舌根子的事儿!村里人都信他!

要不是他今天突然来了,是不是还发现不了.....

他以为把罗承行从小到大教成了个实诚人,现在倒好,没娶进门就把人家姑娘带到炕上去了,他是一万个想不着啊!这要是叫人知道了他们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被一人一句骂死!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爹,你听我说....”罗承行扶住罗大生,“没谁家姑娘.....”

罗大生冷笑一声:“你爹我眼还不瞎。”

罗承行砰一声先跪下了,打算把他和何玉斌的事说了,把事都揽自己身上。

他刚要说话,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原来是何玉斌听着屋外头有动静以为出了啥事,刚被耕了大半个晚上,何玉斌嘴唇都泛白了,脸色也憔悴得很,落在罗大生眼里就是一幅苦相。

他一打开门就被惊得呆住了:“罗叔.....”

罗大生张了嘴,指着何玉斌抖着手指头说不出来话:“你,罗大头,你们。”

他憋了一会儿,颤颤巍巍抬手,结结实实又是一个巴掌打在罗承行脸上。

“造孽啊!”

最后这顿饭谁也没吃成。

罗承行一进屋就又跪下了,何玉斌见他跪下,也跟着要跪,被罗芳一把拉起来。

罗大生气得歪在躺椅上,快气得有气进没气出了,王凤霞给他个碗,他往嘴里灌了水才好了点。

他“砰”一声把碗砸桌子上,抬头看何玉斌:“何玉斌,你说,是不是罗承行逼你的?”

连大头都不喊了,直接喊上了名儿。

“他爹,你,你先别急。”王凤霞担忧地看了屋里几个人,心疼跪地上的儿子。

罗大生看王凤霞这样,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都这样儿了,你现在还给他说话?”

“爹,是我逼他的。”罗承行抬头说,“他在知青院生病了,干不了活,我说让他跟我,我就给他干活,他就.....”

罗芳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哥瞧。

这是她哥能干出来的事儿.....?

她手里的油饼吓得啪一下掉地上了,要搁平时得掉点吃的被她爹娘说死,现在根本没人管她。

“你别说话!我问何玉斌!”罗大生吼了声。

罗承行垂头,兀自想着,何玉斌聪明,肯定会顺着他的话说罢。

王凤霞在一旁急得掉了泪,“大头,你傻呀,你怎么能这样干,小何也是个男人啊。”

被现在这事一刺激,几个画面出现在罗承行脑子里,记忆里....也有这样的事,记忆里是何玉斌哄着罗芳生米煮成熟饭了,何玉斌让罗芳给她爹说去,罗大生这才不得不把罗芳嫁给何玉斌,罗大生舍不得打他闺女,又气她傻得没法救了,把事都揽自己身上,咬死说是她勾搭的何知青.....

记忆里的何玉斌啥都没有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现在的何玉斌在大队干事,大队长有啥文艺事都先找他,又和罗大生有这样好的关系,更不能有污点。

他自个儿不一样。罗承行想,他得护着何玉斌。

可是下一秒,罗承行就听着何玉斌的声音在屋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