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69章

作者:青山云水长 标签: 穿越重生

路边的土匪和黑社会都被修理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连个敢在路边摆摊收保护费的都没有了。

毕竟朱钦煜身后跟着的不是白吃干饭的卫所兵,而是从战场上杀下来的顶级精锐,个个手上都见过血。

当然了,也有失算的时候。

地方官都想在未来皇帝陛下面前留下好印象,但是总会忽略一点。

就像这天,刚到了应天府。

沈河掀开了车帘,往外看。

外面郁郁葱葱,树木繁茂,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周围的街市琳琅满目,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这是江南的春天,空气里弥漫着花草的香气,和北方那种干燥的风完全不同。

沈河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看得出神。

若是朱钦煜没有来,他估计就会在应天府过下一辈子。

南京啊……大月的留都,六朝古都,十朝都会,多少文人墨客在这里留下过诗篇,多少帝王将相在这里成就过霸业。

他看着外面,看着那些青砖黛瓦的民居,看着那些曲折幽深的小巷,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秦淮河水,看得走了神。

朱钦煜侧眸静静瞧着他出神的模样,一言不发,抬手径直拉下布帘,隔绝了窗外风光。

沈河的目光被遮挡住了,他回过头,看了朱钦煜一眼,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什么……一下风景都不允许……

就在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沈河听到了声音……

不是士兵的号令声,不是马蹄的奔腾声,而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嘈杂的街市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沈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掀开帘子去看,手刚碰到车帘的边缘,就被朱钦煜拦住了。

对上对方沉静深邃的目光,沈河讪讪收回手,安分坐回原位。

朱钦煜侧过头,声音不咸不淡地朝外面问了一句:“外面发生了什么?”

随行护卫统领快步走到马车旁,躬身回话:“回殿下,佃户一家想要拦驾告状,被士兵拦在了道旁,幼童受惊啼哭。”

“属下正要驱离百姓,以免惊扰王驾。”

外面立刻响起张三冷硬的呵斥声:“惊扰王驾,知道是什么罪吗?!”

道旁的佃户闻言浑身一颤,双膝死死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哭声嘶哑破碎,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草民知罪!草民罪该万死!可草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殿下为草民做主!”

“一家老小快要活不下去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敢冒死拦驾,求殿下开恩!”

沈河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哭声和磕头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看了朱钦煜一眼,嘴唇动了几次,欲言又止。

此刻,闻讯赶来迎驾的南京六部一众尚书、侍郎,恰好立在不远处。

众人原本衣冠整齐、神色恭谨,满心都是奉承新君、站稳朝堂脚跟的心思。

然而眼见百姓拦驾鸣冤的一幕,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浸出一身冷汗。

汗流浃背,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慌乱。

几人隔着人群飞快对口型,无声追责:

“不是提前清场封街了?明令近日不许百姓拦路、不许生事!怎么还出了这种乱子?”

“负责巡查的人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完了!新君初临留都,首见便是百姓冤情、民生疾苦,我等失职,罪责难逃!”

负责应天地面巡查、维稳迎驾的地方官员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打颤,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心里早已慌作一团。

第264章 拦驾

与他们的胆战心惊、恨铁不成钢相比,魏国公就显得无所谓了许多。

他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蟒袍玉带,气度雍容,双手笼在袖子里,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是勋贵,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他吃穿不愁,温饱无忧。

在大月朝,勋贵是铁打的营盘,文官是流水的兵。

毕竟勋贵与国同休,国不亡,勋贵就会一直存在。

只要脑子不犯抽,不做谋逆抄家的事,他这一辈子都会过得很安稳。

魏国公不仅不慌,甚至还有闲心调侃一下身边那些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地方官。

“哎呀����”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嗣君莅临应天府,这个关键时刻还出这种岔子,”

“要我说,你们这思想、这觉悟,就不够好啊。”

这些勾逼文官,一天天没事干,就喜欢弹劾他们,如今有机会嘲讽一下这些狗货文官,魏国公肯定要阴阳怪气嘲讽一番。

那个负责地面巡查的地方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咬着唇,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魏国公说的没错,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办砸了。

“��~嘿嘿……”魏国公轻笑了一声,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向嗣君的车驾。

那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马车里,一声声哭诉穿透车帘传进来,凄厉又委屈,听得人心头发沉。

那个佃户的声音已经沙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濒死般的绝望。

沈河坐在马车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照大月律,佃户无故冲撞告状,不问冤情虚实,一律杖一百,边卫充军。

查实诬告再加刑,冤情属实可免充军,但仍要杖责。

这是纸面上写的。

背地里,被拖下去的人,一般都没有活路。

再者说,地方官肯定不可能在迎驾嗣君这个关键时刻放佃户或者百姓来告状。

在嗣君到来之前,他们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把那些有冤屈的百姓和佃户死死圈在家里,不准他们出来一步。

关的关,堵的堵,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总之不能让他们在嗣君面前闹出乱子。

这个佃户能出现在这里,是冒着死亡风险的。

一路躲,一路跑,穿过层层关卡,躲过无数次拦截,才站到了这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放他过来的。

有人故意在封锁线上撕开一道口子,让这个佃户跑过来,让他跪在这里,让他把那些话说出来。

若真是这样,那指使的人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是冲着魏国公去的,还是冲着朱钦煜来的?

沈河没想明白,他有些紧张地看向朱钦煜。

不管是哪种,这总归是条人命。

如果朱钦煜把他当成冲撞王驾的刁民,拖下去乱棍打死,那就全完了。

朱钦煜垂眸扫了他一眼,眼底沉沉无波,随即朝外淡淡开口:

“让他们过来。”

“是!”护卫统领应声领命,上前几步,示意士兵撤开围挡,将那跪地的佃户一家带至马车丈外。

距离把控得极稳,既不允许近身威胁、杜绝刺客隐患,又留足了回话的余地。

那衣衫褴褛的佃户连忙抹掉满脸泪水,抱着瑟瑟发抖的幼子,连连磕头谢恩。

额头磕在坚硬石板上,很快泛红青紫,嘴里不停念叨:“谢殿下!谢殿下开恩!”

在外面看着的魏国公,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由思忖起来。

这个未来的皇帝陛下,这位嗣君,看来还是一个心软、顾忌百姓的人啊。

嘻嘻嘻……

魏国公美滋滋地想,可以利用新君在乎民生与名声这一点,为自己谋取好处。

然而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做,矛头对准了他。

车马旁,朱钦煜慵懒靠着车辕,单手撑着侧脸,玄色衣袂随风轻扬,眉眼淡漠,却自带九五潜龙的迫人气势。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周遭所有嘈杂:

“说吧,究竟何事,要本王为你做主?”

景��帝驾崩之前恢复了朱钦煜的王位。

即便他现在是嗣君,然而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之前,还是要自称本王。

登基完毕,受法理之后,才能自称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