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云水长
“哈哈……
“哈……
“……
“。”
朱钦煜没有说话,他就那样看着沈河。
沈河被看得尴尬得脚趾甲扣地,恨不得原地旋转三百六十五度,来个托马斯回旋飞天。
他一尴尬就会选择尬聊。
“你你你……你吃饭了吗?”沈河问。
“……”
沈河又换了一个话题:“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出门晒太阳……”
“……”
沈河不死心:“其实浙江有道菜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
沈河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一眼朱钦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干笑道:“这么晚了,你不困吗?哈哈……”
说完,沈河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话找话,谁他妈的下午就睡觉啊?问这话不是废话吗?
不过小王八蛋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他妈搁这儿cos哑巴呢?
以前见你不是挺能叭叭的吗,怎么现在不叭叭了?
声带被狗吃了?
见朱钦煜一直不理他,沈河有些抓狂,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认真的、不掺水分的问题。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朱钦煜看着他,终于开了口。
“你说呢?”
沈河沉默了。
他说什么呢?
他什么都说不了。
沈河不说话了。
他站在门口,朱钦煜坐在主位上,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开口。
沈河在打量朱钦煜的同时,朱钦煜也在打量他。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那么多年过去了,沈小四好像一点都没变。
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连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样子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岁月好像在他身上停住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自己呢?
“过来。”朱钦煜说。
语气和当年一样,不容拒绝。
可又和当年不一样。
当年的“过来”里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蛮横,像是一种撒娇的方式。
现在的“过来”里只有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人不敢不从。
沈河犹豫了一下,还是磨蹭着上了前。
有句古话。
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的朱钦煜,他惹不起。
刚走到朱钦煜面前,还没站稳,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沈河一惊,整个人被猛地带入朱钦煜的怀里。
他的脸撞在朱钦煜的胸口,结结实实的,鼻子被撞得一阵发酸。
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比黑暗里闻到的那一缕浓烈得多,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从头到脚裹住了。
朱钦煜低头,鼻尖凑近沈河的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想杀人。
“你外面有人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还是泄露出来的怒意。
沈河一怔,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外面有人?”
外面不都是你的人吗?
朱钦煜攥着沈河手腕的力道更重了,骨节咯吱咯吱地响。
沈河吃痛,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喊疼,脑子忽然“叮”的一声,明白了……是那个味道。
牛马花蹭在他身上的脂粉味。
“不是不是,”沈河连忙解释,语速飞快,“刚刚不小心走路撞到一个姑娘,那姑娘身上的味道蹭到我身上了,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朱钦煜看着他,目光像一把刀,在沈河脸上慢慢地剜了一圈。
他在辨别真假。
沈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得不说,跟小王八蛋三年没见,他的压迫感怎么这么强了?
以前还是个会哭会闹会拽着他袖子撒娇的少年,现在往那儿一坐,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嘤嘤嘤,为什么人家就没这种气质,嘤嘤嘤。
人家也想当龙傲天,嘤嘤嘤。
第260章 心疼
朱钦煜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收回了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沈河完全没想到的事。
沈河被抱了起来。
像扛麻袋一样,一把捞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放着一个浴桶,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沈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放进了浴桶里。
不……来?
水花四溅,沈河呛了一口水,从桶里冒出头来,还没来得及骂人。
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又按了回去。
朱钦煜在给他洗澡。
恨不得把他一层皮搓下来的那种洗法。
朱钦煜的手很大,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粗糙。
那只手在沈河的身上用力地搓着,从脖子搓到肩膀,从肩膀搓到手臂,从手臂搓到后背,每一寸都没放过。
沈河的皮肤被搓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朱钦煜的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沈河感觉自己要是多说一句,明日头条上面就要换上他的名字了。
所以沈河闭嘴了。
安静如鸡。
一遍洗完了,又洗第二遍。
第二遍洗完了,又洗第三遍。
沈河被搓得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小龙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他有些战战兢兢地不敢讲话,任由朱钦煜一遍又一遍地洗刷他身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别人的味道”。
直到他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那个脂粉味的残留了,朱钦煜才停手。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河。
雾气从浴桶里升起来,在他周围缭绕着,把他的面容衬得幽深莫测。
“替我脱衣。”他说。
沈河愣了一下后站了起来,腿有些发抖。
在浴桶里蹲太久了,血液循环不畅。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帮朱钦煜脱衣服。
袍子的系带很复杂,左一个结右一个结,像是故意为难人的。
加上水汽弥漫,手指打滑,沈河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