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去逃荒 第67章

作者:翊渝 标签: 生子 随身空间 种田文 穿越重生

被褥很厚实,虽然夜晚没有房门只有一块栏板的号房里刮着寒风,但许文崇也算是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精神还算不错。

但有些考生准备不足或是身体不好,考着考着发起烧了,意识都不大清醒了,嘴里还说着胡话,还是官兵把他们抬出去的。

许文崇心无旁骛的写完了今日的三篇五经文。

第三日许文崇写完了最后一篇文章,再度检查了几遍前面的文章,适才提笔用最工整的楷书将那些文章腾抄好来,然后许文崇就放下笔不管了,等待收卷。

这个时候又有人因为没写完而喧闹。

不过这与许文崇无关。

第二场的考卷发下来了,考的是“论”“诏诰表”“判语”。“论”就是议论文,不必按照八股的要求写文,“诏诰表”是诏、诰、表的合称,是行政公文,要求考生们模仿官员写公文,“判语”就简单了,是要求考生模仿官员写批语,考的是考生们对律法的熟悉度。

这些东西吴家二老爷吴清崎指点过许文崇,和吴清嵘不入仕不同,吴清崎是朝中正二品太子少傅,如今太子也才十一岁,这个官职就是一个闲差事,但哪怕是个闲差,教导许文崇写个公文批语还是很简单的。

第三场就更加简单了,这一场考试就完全是‘附加题’性质,写得好加分,写的不好,也不会影响你是否上榜,有点经验或是有人指点的考生熬到了第三场,都是松了一口气。

考的是策问。

许文崇并未在这个上花费过多的心思,哪怕他之前好好锻炼过了自己的身体,连着这么多天吹着冷风入眠,他也有点头昏脑胀的感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几天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人倒在了号房里被巡场的官兵抬走。

许文崇还有点担心顾明诚身体不好会坚持不了考完,但这么些天下来,许文崇是没在被抬着在他的号房前经过的学子中见到熟悉的面孔,不过还有另外一边,所以许文崇还是有些担心。

好在等到二月十六下午交完卷走出贡院时,许文崇看到了顾明诚,虽然面色苍白,路都走不稳了,但这个时候从贡院出来的,想来也是考完了的。

顾明诚也看到了许文崇,但只能虚弱的点了点头,就在身边书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许文崇也上了前来接他的吴府的马车。

许文崇本来还想着稍作休息就写一封信寄到汴梁的,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看着周子墨新寄来的信看着看着就疲惫的睡着了,等醒来已是第二日中午。

还是守门的小厮见许文崇久久没有动静,进来一看人都累睡着了,只好喊人进来把许文崇给搬到床上去。

也是房间烧着碳,不然许文崇第二天就要感染风寒了。

吴清嵘知道了还特地派人过去骂了许文崇一顿,许文崇还只能垂首拱手听着,骂完了还要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在给周子墨写信的时候,许文崇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写这件事,子墨也快要到月份了,还是不要叫他担忧自己,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毕竟他又没有真的出事。

考完了会试,许文崇也开始出门和人交际了,不过主要还是和一同入京的几人聚会,顾明诚回去后大病一场,他们去看望了两次,见他病情不见起色,纷纷开始感到担忧。

再过一个月,就要殿试了,要是顾明诚实在好不了,这次的罪就白受了,三年还是得要再考一次,而且现在还要盼着病情不要加重为妙,不然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

好在赶在放榜前一天,顾明诚总算能坐起来了,就连大夫都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再有半个月,就能下地走上一段时间了,完全可以去参加殿试,之后再静养就好。

期间许文崇和闵严几人也算是在茶楼酒楼中认识了不少学子,就连据说考中状元希望最大的户部尚书嫡次子连珏也会面过一两次。

连珏是冲着顾明诚来的,从他们四人口中得知了顾明诚身体不好,目前正在养身体,很是可惜,还主动帮忙请了家中的大夫来帮顾明诚看病。

一来二去,连珏和他们也算是关系不错了。

在放榜前的一天晚上,他们齐聚在顾宅,准备等会儿一起去看榜,他们聊了起来。

在连珏知道许文崇就是最近传闻中拜了吴清嵘吴先生为师的那个舒州学子后吃了一惊,忙问他怎么做到让吴先生收他为徒的。

许文崇没有丝毫的犹豫,把周子墨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就连其余的四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五人坐在顾宅里的亭子里,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是实在没想到,许文崇这么不把他们当外人,这么隐秘的事都这么说出来了。

好在也没让他们沉默多久,顾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等门开了,就听到了报喜的官差笑着道,“恭喜舒州汴梁府举子顾明诚顾老爷高中今科贡士第四名!恭喜顾贡士!”

顾明诚的脸色却说不上多好,他是冲着第一名去的,认识了连珏之后他倒是不是非要第一名不可了,但是跌出了前三名?

不过顾明诚脸色不好归不好,还是很知礼的取出了袖中的一个荷包递给了报喜的官差,“劳烦足下辛苦跑一趟,天寒地冻的,这点子钱拿去买杯酒水吃热热身子。”

官差虽然看出了顾明诚对这名次不满意,虽然暗自咂舌这位贡士老爷学识是得多出众,才对第四名不满意,但他面上可不会表现出来,忙抱拳行礼,嘴上说着漂亮话接过了荷包。

顾明诚的成绩已然飞报,但不是所有考中了的都会被官差传报,三百贡士多是前百名得以飞报。

他们考虑后决定先一起去看榜,如果他们的成绩也被官差飞马传报,自有仆从帮忙给这个喜钱,他们完全可以先行去贡院外看榜,也算有个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结课了!但是作业还有好多(呆滞)

我看到营养液三千啦,那就再欠一更,目前欠六更。等我一月份还嗷。

这个报喜的官差我摸不准,因为百度上说是有这个的,但是具体到前多少名报喜我没找到,我就自己设定了一百名了。

这里面会试和后面殿试的内容来自于知乎的知识科普文章。大家还是要以史料为准哦。

第六十八章

顾明诚的身体还是不允许外出的, 只好遗憾退出了这次的集体行动。

连珏和他们坐到一起时,觉得有点新奇,“你们经常这么坐在一辆马车上?”

邱巡笑嘻嘻的道, “这也是我们第二次一起坐一辆马车, 平日也基本是两人坐一辆的。”

连珏颇觉有趣, 他自幼家教甚严,加上他出生时,父亲已经是正五品官员了,家中不缺钱,他都是只带着一个贴身小厮坐马车的,还没有这么热闹的挤在一起过。

其实这辆马车还是很宽敞的, 坐五个人绰绰有余。

五人谈笑着就到了贡院门口, 时间还早, 榜单还没有贴出来, 但贡院外面已经站了一部分的学子了。

因为贡院外面未张榜前,是不允许长时间停留的, 所以他们都是踩着点到的, 没有等多久, 就有官差从贡院出来张贴杏榜。

学子们一下子全都围了过去, 许文崇也进入了人群中,从上往下开始看起,第一名就是连珏,第二第三并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人,倒是他的名次比较靠前, 考中了第七名。

闵严中了第十三名, 吕唯是第二十一名, 邱巡没有中。

除开许文崇和顾明诚以外, 一切都在他们的预估范围内。

顾明诚的排名是比他们想象中要低了一些,但看顾明诚出来后大病一场的模样,想来在贡院号房内状态也不好,所以导致发挥不好呢,但会试的排名不是特别重要,等到殿试的时候,还要重新排名,并且最终授官看的也只是他们的殿试排名。

但许文崇的排名就是意外之喜了,按照他们对彼此学识的评估,许文崇的水平大概在闵严和吕唯之间。

面对好友们的疑问,许文崇也只能说自己运气好。

他们站在一边谈论着各自的名次,然后纷纷上马车准备回去了。

连珏在与他们分别前还约定了时间再聚。

回了吴府,吴家的下人仆从都很是高兴,他们也刚得到报喜的官差的消息,说是考中了第七名,被派到许文崇身边照顾的小厮昨晚就拿到了许文崇给的一个荷包,预备着今日他不在而报喜的官差来了吴府报喜的情况。

许文崇除开这个给报喜的官差准备的红包以外,还准备了一些碎银子,等回到了吴府,就把那些碎银子发给了那些在他院里伺候的三四名下人。

吴府的下人不少,但是许文崇以自己习惯自己做事为由,拒绝了更多的下人,所以这三四人除了那个小厮是真的来照顾他的起居以外,其他都是洒扫院子的,平日里不会进屋。

所以当他们拿到了许文崇让那个小厮分发的碎银子时很是感激。

他们其实也就只是维护本家的客院而已,平时没人住时是这么多人洒扫,现在许文崇住进来了也是这么多人洒扫,也就是说,许文崇这笔银子完全没有必要去出,但许文崇还是出了。

吴清嵘听到了许文崇做的这件事情之后,倒是颇为满意。

虽然在汴梁的时候,他也了解了许文崇为人处世之道,但那基本都是对上位者和平等相交的人,今日许文崇做的那就是对下位者施恩,不管是否是有目的的施恩,还是无意的感谢,那都说明了许文崇在面对下位者的为人处世之上也是没有问题的。

许文崇本来想要继续考会试之前的生活,但吴清嵘不让了,特地把人喊过来,“殿试是陛下出题,你该听听同榜对于这几年天下大事的看法,而不是窝在小院里看书,殿试可不是你看看书就能高中的。”

许文崇只能无奈应是,然后在放榜之后的第三天,就被吴清嵘丢给了吴清崎的长子,吴樉,让他看着许文崇出门。

许文崇:倒也不必如此。

没有办法,许文崇带着吴樉一起出门去了连家。

是的,今日是连珏邀请他们一道到连府去做客,除了他们四人以外,还有其他同榜排名靠前的学子和连珏打小认识相熟的公子少爷们,连珏送来的请帖上言辞恳切的说想要借此让众人相互认识一番。

这是一场大型的聚会,吴樉本来也被邀请了,但他说他之前是没准备去的,“连珏什么都好,就是他有个表弟,一个哥儿孤身一人借宿在连家,这主意打的谁都看得出来,也就连夫人自己觉得很好,本来虽然大家对连夫人的做法看不上眼,但这也不干我们的事,连家嫡长子就算是娶了他,也与我们没有关系。”

在马车里,吴樉和许文崇说起了这段往事,“但偏偏这人居然还看不上连玉衡,瞧上了连珏了,想当连珏的正头娘子,可也不瞧一瞧,他一个哥儿,还只是提刑按察使司一名佥事的儿子,一个正五品的嫡哥儿,想要嫁给正二品的户部尚书的嫡次子做正头娘子。”

他评价道,“痴心妄想。”

吴樉有些惋惜的道,“要是只是那个哥儿想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偏偏连夫人跟被迷住了一样,一心想要让他娘家侄子嫁入他们家中。现在连家正闹的鸡飞狗跳呢,也是连珏自己稳得住,此次会试没有受到影响。”

许文崇没想到还有这种往事,吴樉接着道,“其实我是不建议你和连珏走的过近的,虽然连家如今如日中天,但当家主母如此拎不清,连玉衡不如连珏聪明,在父辈的荫佑下当个四五品的官员还是没问题的,要撑起连家的门楣还是要看连珏,可连珏要是娶了那个和连夫人一脉相承的哥儿,先不说哥儿难以有孕,就说那种性子,都是一个祸害。”

许文崇知道吴樉这是把他当作自家的弟弟来看待了,所以在悉心指点他,他也领吴樉的这个情,“多谢师兄指点,文崇当仔细思考。”

吴樉点点头,虽然他没有拜入大伯门下,但许文崇喊他一声师兄,倒也没错。

他见许文崇是真的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要不是看在许文崇拜入了大伯门下,多少也算是吴家的一人,他又怎么会做这种在人背后嚼人舌根的事?这不是君子所为。

很快,连府就到了。

许文崇被人引到花园中一处小亭子里落座,吴樉却被引入了正中间的凉亭落座。

许文崇微微蹙眉,感觉这分座位的分法与连珏的行事并不相符。

闵严和吕唯也坐到了许文崇的身边,邱巡却不见踪影。

两人脸色都有点不满的坐了下来,许文崇见状,低声问怎么了。

闵严轻叹了一声,“邱弟被人引往花园边缘去了,那里排了几桌矮案。”

“花园边缘?”许文崇眉微拧,虽然知道这次是一个大宴,邀请了不少连珏认识相交的同榜学子,但人数说起来也就二三十人,怎么也不至于安排不下,还要安排到花园边缘去。

许文崇看这排位,多少也猜出来这是吴樉口中的那位连夫人所为。

等到连珏脸色有点沉的出现在宴席上,还让人请被安排到花园边缘的几人换到前面时,就确认了他的猜测。

许文崇低叹一声,也告诉了四人连府的事,他得到了师兄的提醒,也已经决意不和连珏深交下去,但好友们还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在猜测是不是连府的下人出了问题。

听完许文崇说的,闵严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连珏。”

宴席散场后,几人都很有的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许文崇白天被吴樉带出去见了见和吴家交好的人家的公子们,也算是告知世人许文崇是吴清嵘的弟子,是吴家人了。

晚上的时候许文崇会写信说说今天自己见了谁,做了什么,一天一封,五天一送。

周子墨的信件也很多,只不过这些信件里还包括了何氏和许纹绣想要说的话,就算是周子墨自己写的内容,也有很多关于家中琐事的内容,信中提的最多的就是孩子了,问他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许文崇每次写信回去问他现状如何,周子墨都一笔带过,那一笔还一定带着孩子,许文崇每次看周子墨寄过来的信件,都很是失望。

他现在就是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早点结束,然后让他可以回去看看周子墨。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三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