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29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末世 成长 穿越重生

这一土一木的两道防御工事死死卡在一楼入口,应该足够暂时挡住外头不知疲倦的尸群往楼上疯狂冲锋。

毕竟在建筑物内部,他们谁也不想看到己方待会儿陷入前后被尸群夹击,腹背受敌的情况。

因为任务极其凶险,这次带进楼里的全都是圣苏第一小队和雷诤队伍里拥有实打实战力的高阶异能者。

至于那些没有异能,只配备了凡铁枪支的普通士兵,则全部被命令留守在外围防线稳固且视野开阔的安全地带进行接应。

楼道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腐血的恶臭。

雷诤站在台阶中央:“所有人,把身上配发的所有传呼设备调整好,随时保持信号绝对通畅。一旦在任何角落发现目标的身影,立刻通报全队,绝对不准任何人在没有接应的情况下擅自行动。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争取全员平安撤退。”

雷诤给所有人发了宴神筠的照片。

束函清看了一眼照片,他前世见过宴神筠,精神系异能的人,看上去冷漠又无情。

众人按着腰间的黑色黑壳传呼机,回应说好。

这两栋楼建筑层数其实并不算高,最多也才不过区区七层。但它们在结构上呈现环抱式四合院形式,两栋大楼环绕着中间空旷的中央院落。

院落中央几株异变的变异树木已经长到了参天的恐怖高度。

因为没人管束,那些粗壮如巨蟒的枝桠疯狂蔓延,早已死死攀附上了每一层的防盗阳台,砸碎了玻璃,密密麻麻地伸进了房间内部。

在这样交错纵横的异变草木掩护下,鬼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间紧闭的死房需要他们一间间去强行搜查。

束函清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宴神筠救出来,否则一旦时间拖得太久,外头那些随时可能产生暴动的丧尸群彻底突破了一楼那道土木关卡,事情可就真到了无可挽回的麻烦地步。

眼看着雷诤抬起手臂,给手下士兵下达指令,让他们率先摸上3号楼时。

束函清心头一紧,盯住了雷诤:“先搜2号楼!……2号楼的排查面比3号楼更窄,我们现在集中所有人手一起上,会省下大半的时间。不然待会儿一旦关卡失守,丧尸冲过来,我们全得死在这。”

束函清说完隔了几秒才连忙添了个理由。

雷诤的眉骨生得极高,他盯着束函清,反问:“万一他偏偏就藏在3号楼呢?”

束函清这么肯定,当然是剧情君告诉他的。

不过雷诤这个男人骨子里固执得要死,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旁人根本不可能撼动分毫。

前世束函清就有体会。

但他毕竟有系统的透底,束函清硬着头皮盯着他:“那万一是2号楼呢?”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周遭的空气在死寂了短短三秒之后,雷诤偏过头,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下达了军令:“所有人听令,更改原定计划,即刻进去全力搜查2号楼。”

束函清看着与大步与他错开,率先带人冲进楼道的身影,心里浮现出一抹极其异样的荒诞感。

尹边烟跟着离开前,看了一眼束函清,对他说注意安全哦。

行动指令彻底下达。

圣苏第一小队的成员奉命从三楼开始,顺着消防通道一路往上暴力破门搜查。

而雷诤则亲自带着他手下的军方异能者,从3楼往下,地下车库也不能放过。

大楼里的电梯早就废弃了十几年,缆绳生锈,轿厢沉沉砸在底层,根本不能再用。

在这样废墟中毫无头绪地去生生捞一个人的确显得让人绝望。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圣苏第一小队这次出动的十六号人马迅速在走廊里拉开战线,分成了四个小队,准备交叉上去进行地毯式排查。

慕烨理智又冷静地道:“这次搜查的地形太碎。荣桦,你带人走右侧的东楼梯,我带着云映他们一起行动,至于函清,你跟我走这一队,你的异能最近不稳定,在我身边方便互相照应。”

云映跟着是因为她的空间异能里面有药品还有晶核。

荣桦那握住了束函清的手掌:“云映,待会儿跟我们这队走,函清我会护着。”

慕烨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肩膀处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荣桦,这是在战场,由不得你意气用事。你杀丧尸向来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往前冲,单打独斗惯了,根本不懂得怎么去顾及旁人的死活。万一他们因为你的自私受伤了,把命丢在这了,你拿什么负这个责?”

荣桦脸上挑起一抹不服,顶了回去:“队长,如果我说我能负这个责呢,我的异能跟队长差不多,而且我不会向以前那样一个人往前冲。”

慕烨第一次用队长的身份压人:“我是队长,我做出的每一个人员调配,都是从整个任务的大局来考量的。”

空气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两个男人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硝烟火花在噼啪作响。

站在一旁的云映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推了推束函清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束哥,你赶紧说句话啊,到底打算跟谁一队行动?”

周遭散开的其他圣苏队员们更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束函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直接举起了自己那只跟荣桦死死交握在一起的手。

“你们别把我想得那么弱好吗?云映跟我们走。”束函清对慕烨说,“我是副队长,有权质疑队长的安排,齐卓,我们走这边的楼梯。”

其实对于慕烨,束函清心底深处确实是怨他的,怨他的迟钝,放手,权衡利弊。

但事到如今,历经两世的磋磨,束函清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真正恨透了这个男人。

束函清只想带着人速战速决,赶在尸群彻底冲破关卡之前把人捞出来,尽量减少圣苏小队所有人在这次任务里的伤亡。

而在执行命令这一块,荣桦毫无疑问是一个最完美听话的合作搭子。

因为荣桦在面对束函清的指挥时,从来都懒得动用他那颗长满了反骨的大脑,束函清指哪儿,他就老老实实地往哪儿冲,绝不会有半分质疑。

但慕烨不一样,慕烨这个人骨子里实在是太敏锐。

虽然在现在的局势下,慕烨大抵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反驳束函清的决定,但只要束函清在带路的过程中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端倪和反常,慕烨绝对会顺藤摸瓜地察觉出什么。

可束函清现在的选择落在此时此刻的慕烨眼里,那是他被彻底放弃了。

束函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荣桦,彻底不要了他。

这几天慕烨只要一合上眼,那些铺天盖地的画面就在他脑海里疯狂折磨着他。

他总是忍不住去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意外撞破的函清和荣桦那场荒唐而黏糊的床//事。

因为他的突然闯入函清显得惊慌失措,那双清冷如雾的眼睛那一刻充满了情欲。

虽然在下一秒,荣桦就把函清整个人死死挡在了身下,剥夺了他全部的视线。

可慕烨其实还是看清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函清那瓣微微红肿,晕开了一片暧昧水渍的唇角,被疯狂啃噬蹂躏出的色泽,比玫瑰还要艳丽,比鲜血还要妖冶。

甚至连束函清绷得极紧,线条修长的脚踝,都不断出现在他梦里。

慕烨从前连碰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珍宝,却在别人的身下承欢,痉//挛。

从那一夜之后,嫉妒就像是一把野火,在慕烨干涸的胸腔里彻底失去了控制,再也难以熄灭。

昨天夜里他破天荒地跟桑迈要了一根香烟。

劣质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里,他的眼前一阵恍惚,交错着浮现出无数个零碎的画面。

一会儿是以前束函清转过头对他露出满眼都是信任的温柔微笑,一会儿又是束函清毫无留恋地转身,被荣桦抱在怀里的样子。

两幅画面在脑海里疯狂拉扯撕裂,他被烟给呛了一下。

剧烈的咳嗽让他的肩膀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慕烨也只能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将那要将他逼疯的阴暗情绪死死压制下去,努力在人前变回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孔。

可是在这一刻,慕烨看着眼前那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心里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恨意。

他看着束函清对荣桦纵容的亲密与默契,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就因为他犯过错,所以被剥夺了在函清身边的权利,只能看着函清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慕烨知道的,除了他,还会有源源不断地人爱上函清。

因为他是那么美好,令人着迷。

慕烨将所有不甘都死死掐灭在掌心里:“……好,各自小心,行动吧。”

第19章 这宴教授胃口挺重的

楼道里阴风刺骨,房子只要长时间不住人就老得很快。

荣桦一马当先,带着队伍一路暴力破门往上推进。

这一路上他们零星遭遇了几具游荡的丧尸,大多是些肢体残缺早已干瘪的干尸,被荣桦几道荆棘藤蔓瞬间绞碎了脖颈。

就在他们刚刚踏上四楼拐角,一道矮小的黑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从一个破旧的消防设施后方死角里发疯般地猛冲了出来。

那是个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丧尸小孩,身上还挂着半截破烂的校服,干瘪的面孔上只剩下一双血红暴突的死人眼,嘴里是尖锐的黑牙,直挺挺地朝着队伍中段的云映咬了过去。

那速度太快,惊得云映都呆住。

齐卓眼疾手快,土系异能挡在云映面前,将那只小丧尸扔了出去。

云映后退了半步,身上的衣服被小丧尸的指甲给硬生生扯碎了一角,她惊魂未定地死死盯着那个歪斜在角落里,头颅与身体彻底分家的身影,眼底浮现出一抹悲悯与不忍,旋即又是发凉的后怕,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道。

“……真悬,幸好刚才没被咬到。我可没有慕哥那种初始异能者的变态体质,根本不怕丧尸病毒的感染,老娘要是被来上这么一口,也够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站在旁边的束函清闻言想起了慕烨的确是极其稀少的初始异能者。

当初末世最初爆发,世界坍塌得如同血色地狱。

那个时候秩序崩塌,医疗系统瘫痪,任何一个活人被丧尸所咬,身体很快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恐怖的异变,彻底沦为毫无理智的行尸走肉。

而人类的第一批异能者,就是在这场灭绝的淘沙中九死一生诞生的。

他们当时被称为病毒克星,而慕烨正是这万里挑一的第一批初始异能者中的一员。

束函清至今都记得,当初末世大潮席卷到校园的时候,他们这帮手无缚寸铁的学生被困,是慕烨带着他们去往到安全区。

也就是在逃亡途中,慕烨为了救束函清,自己的左手臂被丧尸咬了一口,几乎快撕扯下一块肉,直到今天他的手臂上还盘踞着一条永远也消不掉的伤疤。

那个时候被咬就意味着死亡。

慕烨为了不让队伍陷入恐慌,更为了不让束函清亲眼看着自己腐烂,他用厚厚的绷带遮掩住了不断流着黑血的伤口。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里,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给束函清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告别信,准备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死亡与异变的降临。

当时为了大局,队伍里的其他伙伴全都有意瞒着束函清。

直到第二天,束函清发现慕烨不见了,在逼问之下,才终于知道了慕烨被丧尸咬伤,只身赴死的事。

那个时候的束函清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