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风吟
回去之后,束函清整个人都有点发蔫,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
吃得有点多,加上之前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只觉得小腹有些隐隐的胀。
荣桦看着束函清半阖着眼,眉心微蹙的样子,伸出手,手掌悬在他小腹上方停了一秒:“你刚才吃那么多,我给你揉揉,不然晚上会难受,睡不着。”
束函清心想荣桦懂什么,他那是化悲愤为食欲了。
束函清说:“不用了,我自己躺会儿就行。”
荣桦这小兔崽子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手已经探了过来,冷不丁就从他松松垮垮的卫衣下摆钻了进去,毫无阻隔地贴在他微凉的小腹上,按揉起来。
束函清整个人一僵,像是被那滚烫的触感烫到了,下意识就想蜷缩,伸手去抓荣桦的手腕,想把那只作乱的手拽出来:“……不用!”
荣桦却垂着眼,没看他,视线落在自己手掌覆盖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手下的小腹紧实,皮肤细腻,能感觉到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他没停反而又揉了几下:“积了食,肚子会更难受的,以前我妈妈就是这么给我揉的。”
荣桦的手指不算特别粗糙,但掌心指腹都有常年锻炼和使用武器留下的薄茧,摩挲在束函清的腹部皮肤上,触感格外鲜明。
更过分的是他揉按的幅度不大,指尖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束函清裤腰的边缘,甚至偶尔会蹭到更深一点柔软的凹陷。
可是被揉了一会,果然舒服了一些。
束函清推拒的力气越来越小,手指虚虚地搭在荣桦手腕上:“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那种熟悉又恼人的感觉,果然又来了。
一开始只是手脚发沉,动弹不得,冰凉滑腻的触感缠上来,从脚踝,小腿,一路往上,像无数条无声的蛇,缓慢而坚定地攀爬收紧。
束函清在混沌的睡意里挣扎,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这一次那触感更过分,不止是缠绕和摩挲,它们试图往更深处隐秘的缝隙里钻。
束函清猛地绷紧了身体,忍不了了:“荣桦!”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身上那些缠缚着他的东西,骤然一顿,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松开抽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束函清躺在床上,心里骂荣桦这个神经病,还越来越过分是吧。
好半晌。
啪嗒一声轻响。
床头那盏小夜灯被按亮了。
荣桦站在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身上只穿着睡觉时的背心和短裤,额发有点乱,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里面翻涌着浓稠的情绪。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束函清枕边,俯身靠近。然后,在束函清还没从震中回过神的时候,他低下头,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束函清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了。
荣桦松开牙齿,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荣桦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束函清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他脸上。他看着束函清茫然的眼睛,闷闷地笑了一声。
“我以为,”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又像恶魔的低喃,“你还要继续装不知道呢?”
第10章 那可以先亲吗?
束函清被他压着腰身扭动,想从那股带着侵略性的热度和重量下挣开。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蹭得乱七八糟,领口歪斜,下摆卷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在昏黄的灯光下诱人的色泽。
脸上未退的潮红混着被惊吓后的苍白,形成一种极其暧昧又复杂的神情,刺激得人眼底发烫,心头发狂。
荣桦那句话,听得束函清老脸一阵发烫,耳根都烧了起来。
荣桦毫无顾忌地爬上他的床,沉重的身躯压得床垫深深下陷,他没半分犹豫,直接跨坐到束函清的腿间,膝盖抵在两侧,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束函清的思维在惊惧中发散:荣桦这是干嘛?但身体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瞪着他。
“……你想干嘛?”
荣桦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显得执拗纯真的眼睛,此刻深得像潭水,里面翻涌着将人溺毙的欲念,紧紧锁着束函清,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拆吃入腹。
“你明知故问吗?”他低下头,气息灼热地喷在束函清颈侧,声音低哑,带着点委屈又恶意的指控,“你勾引了我那么久……”
束函清感觉自己走在大街上,被人泼了一身黑水,荒谬感:“不是,你有病吧?”
不过他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寒,本能压倒了一切,刚想屈膝顶开他,翻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太危险了,这人绝对不正常!
荣桦的动作更快。下一秒他猛地握住束函清的脚踝,不容分说地用力一扯,束函清整个人被他拖得滑向床沿,紧接着荣桦双手按住他的腿弯,强硬地往自己身前一揽,一压。
双腿被分开,被迫圈在荣桦劲瘦有力的腰侧。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危险姿势。
束函清在心里疯狂呼叫剧情君:主角发疯了!这剧情崩坏了!救命!
荣桦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用嗔怪又委屈的语气低声说:“……你还没勾引我,可你明明知道是我,可是你没拒绝。”
他的手指抚过束函清滚烫的耳廓。
束函清是真的委屈,他以为自己最近做的是梦,直到今天他才福至心灵,那些缠人的触感冰冷的蛇,分明是藤蔓,只有荣桦是植物系异能者。
他这是引狼入室了。
念头刚转到这里,荣桦的手已经探向了他的裤腰,指尖勾住了松紧带的边缘。
而在束函清视线无法触及的床下,无数条细长绿色藤条,正如同拥有生命的蛇群,悄无声息地蜿蜒而上,爬满了床架,密密麻麻,仿佛要将整张床都包裹,缠绕起来。
束函清挣扎,声音干涩:“我没勾引你!”
荣桦认定了他是在嘴硬,难忘旧情:“慕烨有什么好的?他有我年轻吗?”
束函清被他问得愣住,甚至忘了现在的处境,这问题荣桦难道不知道吗?他不是也喜欢慕烨吗?之前还因为慕烨亲了他就嫉妒。
荣桦是真的疯了。
束函清手脚并用,狼狈地往床沿外爬。
可刚挪动一点,脚踝就被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住,是藤条。荣桦甚至没怎么用力,那些灵活的植物触须就把他拖了回去,重新拽回那片令人窒息的热源中心。
束函清在脑子里吼得嗓子都快破了:剧情君!救命!有人要强制了!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剧情君不在线?还是根本不想管?
完了。
束函清绝望地想,他可真的要被荣桦强迫了。
他只是个炮灰啊!
炮灰的结局不应该是默默无闻的苟到大结局吗?怎么会变成这样,被主角受按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程序运行中的bug,下一秒就要被强制清除,连渣都不剩。
荣桦没再进一步动作。他只是把他拖回来,然后用一种拥抱的姿势,从身后将他整个圈进怀里。手臂结实有力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滚烫地喷洒在他耳后和颈侧,声音闷闷的:“你迟早会知道我的好的。”
束函清浑身僵硬,拼命想掰开腰上那只铁钳似的手,可那力道纹丝不动。他放弃了挣扎,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一脸苦大仇深:“……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操!
合着荣桦喜欢上了他。
荣桦被这句话激怒了,猛地张口,狠狠咬在束函清后颈那块皮肤上,留下一个齿印,咬完还不解气,又侧头叼住他滚烫的耳垂,用牙齿磨了磨,声音含糊又凶狠:“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束函清心里把荣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嘴上却怂得飞快:“……你看上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荣桦却觉得束函清真是恶劣到了极点,明明是他先勾引自己的,用那双眼睛,用那截细腰还有鼓鼓的胸勾引他的,现在装什么清纯无辜?
他都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视线,不去看那些诱人的地方了,可束函清偏偏要闯进来,像只不懂事的公鸟,在求偶期毫无防备地展示自己。
荣桦越想越气,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束函清的眼睛,目光灼灼又不甘:“我哪一点比不上慕烨?我也长得很好看,异能也不弱,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束函清被他看得无处遁形,视线只能狼狈地乱飘,最后落在荣桦撑在他身体两侧的肩膀上,确实挺宽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把简单的背心撑得很有型。
要是没有剧情君,束函清不得不承认,跟荣桦睡一觉,其实也不算血亏。
抛开那点疯病,荣桦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身材也确实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料子。平日里那副不讨喜的模样,细究起来也是个干净又生涩的处//男。
束函清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真的眼瞎,才会跟雷诤那种贱人纠缠不清,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好不容易从末世里挣扎着活到现在。
可是他是炮灰啊!
再补充一点,一个魅力值莫名高得离谱,连主角受都对他有意思的炮灰,这身份本身就是个高危debuff。
如果他一旦跟荣桦发生了实质性关系,是不是就会像完成了错误剧情的NPC,立刻被判定为冗余数据,然后被清除。
束函清可不敢赌。
太不划算了。
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束函清深吸一口气,认清了现状。打不过,绝对打不过。这末世,拳头才是硬道理,打不过就只能躺平认栽,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为了不被当成bug修复掉,他必须先稳住这个疯子。
他收敛了所有抗拒转过头,看着荣桦近在咫尺的脸,商量道:“……能不能别保持这个姿势说话?我比较喜欢循序渐进的关系。”
荣桦盯着束函清看了几秒,权衡过后慢慢地坐直了身体,松开了一些钳制的力道。
那些缠在束函清身上,像蛇一样令人头皮发麻的藤蔓,也随之软化,缓缓退去,变成了支撑的力道,将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上,束函清脱离了那种完全被掌控的屈辱姿势。
束函清没安全感地乱摸,感觉到那些藤条会分泌润滑的液体。
……束函清怀疑藤条真的进去过。
荣桦看着他害羞:“循序渐进那可以先亲吗?”
束函清:“……”
第11章 那你先帮我
束函清看着荣桦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凑过去,飞快地在荣桦唇角亲了一下。
荣桦眼底瞬间被点亮,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像蛇一样盘踞在床沿,缠在束函清脚踝上的藤条,像是收到了撤退指令,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