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谢宴州摇下车窗,微微勾唇,“舅妈,我是沈榆未婚夫。”
明明绑架了人家儿子,他却表现出得体的礼貌,好像这是什么正式场合。
末了,又补充强调道:“不是外人。”
唐丽瞪大眼睛。
她被这几句话砸懵了。
等反应过来谢宴州是谁时,车已经扬长而去,连个车尾气都看不见。
唐丽急了,掏出手机,疯狂打电话。
*
车以飞速行驶在公路。
谢宴州扫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沈榆。
他们刚出小区,谢宴州就说自己手酸不想开车,把老刘赶去了驾驶座,昏迷的郑淼捆了双臂丢在副驾驶。
谢宴州则亲自动手,换了后座被郑淼碰过的坐垫,搂着沈榆坐在后座,大爷一样。
开出小区,老刘问:“少爷,咱们去哪啊?”
沈榆没应,翻了一会郑淼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拨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并不客气,沈榆没什么情绪地和他聊了一会。
这个过程中,谢宴州一刻也没闲着。
不是跟沈榆十指交叠,就是轻轻捏他指尖,有时候还贴着脸。
驾驶座的老刘无意间透过后视镜一瞥,愣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沈榆非常讨厌有人打扰他做事。
可被谢宴州频繁“骚扰”,沈榆不仅没制止,反而抽空伸手捏了一下谢宴州的耳尖。
像是警告,却根本没警告的力度。
老刘回神开车,心里却并没多意外。
去年他陪少爷参加什么聚会,碰见了谢宴州。
谢宴州懒洋洋说了句什么,沈榆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了毛,和他怼了起来。
两人不欢而散。
那天回去路上,他们碰见谢宴州被一个女孩拦着车告白。
沈榆远远看见谢宴州下了车跟那个女孩说话,俊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车子靠近时,沈榆忽然开口:“老刘,有点晕。”
“那我开慢点。”老刘说。
车速慢到和行人同步,沈榆单手将车窗开了一条缝,侧着脸往谢宴州的方向看去。
老刘当时还以为他在看戏,也跟着一块儿看。
一分钟后,谢宴州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朝这边微微挑眉。
他旁边站着的女孩也看过来,跟沈榆打招呼。
沈榆随便应付几句,立刻关窗,火烧眉毛一样催老刘:“走了走了,快走,真晦气。”
车开出去好一会,老刘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家少爷看着窗外夜景,眉头紧皱。
老刘问:“少爷,不开心?”
“有一点。”沈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烦。”
又过了几分钟,沈榆低声说:“可能那个谁太讨人厌了。”
既然讨人厌,干嘛还老想?
老刘心说从没见你盯郑淼那么紧。
但他那时候也没多想,只以为少爷见谢家那个有人追,自己没人告白,产生攀比心理。
现在回想起来嘛……
老刘了然一笑。
“老刘,你笑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沈榆的疑问,老刘浑身一震,吓得差点没踩刹车。
“没什么没什么。”老刘咳嗽了声,“少爷,夫人的东西找到了吗?”
沈榆刚挂断电话,眉心微蹙:
“郑淼把我妈妈的遗物送去拍卖行了,周末拍卖。”
第七十一章 该兑现奖励了
拍卖?
老刘一听就火了,怒道:“这他妈的纯畜生!少爷我能不能再揍他一顿!”
“等回去了你再揍。”沈榆说,“随便揍。”
老刘恶狠狠瞪了一眼副驾驶躺着的人,要不是现在开车,他已经动手了。
谢宴州问:“哪一家拍卖行?”
“碧海。”
“现在去拿?”
沈榆沉默几秒,说:“不,周末照常拍卖。”
“为啥啊少爷?”老刘插话,“就算签了合同,先生也能解决啊!”
“没事,再拍回来就行。”沈榆说,“我有的是钱。”
沈榆考虑的是另一方面。
他母亲是郑老爷子收养的,郑老爷子和郑老夫人对她都很好,因此她虽然想找父母,却怕二老伤心,只敢私下里进行,东西的由来就连沈骞都不知道。
她去世后没几年,郑家二老也猝然离世,沈骞怕沈榆看到东西伤心,就把遗物都收起来,最近两年才让他碰。
家里人很少在沈榆面前提起逝者,沈榆也是几个月前从郑炎口中知道,长命锁是他母亲带来郑家的。
沈榆之前也找专家看过,都说不出来由来,才找林嘉旭的导师。
刚才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可以把长命锁放到拍卖行,用网络宣传,说不定会有线索。
想到这里,沈榆看向谢宴州:“我记得谢爷爷是不是在碧海有股份?”
“有。”谢宴州说,“是他朋友办的。”
“能不能帮我个忙?”
沈榆没多说,但谢宴州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当然。”屈指捏了捏沈榆脸颊,谢宴州声线放缓,“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
回家后,郑淼还晕着。
沈榆让老刘把人关进房间,等整理好他犯的事儿直接送局子里去。
之前他想着郑家毕竟对母亲有养育之恩,没打算赶尽杀绝。
现在觉得当时有病。
处理完郑淼,沈榆刚坐上沙发,刚拿起佣人洗好的草莓要吃,就接到郑炎的电话。
电话那头,郑炎咬牙切齿:“沈榆,舅舅知道你因为公司的项目,对我有意见,有什么你冲我来,你弟弟还小!”
“舅舅,你先别急。”沈榆咬了一口草莓尖,“过几天就轮到你了。”
“什么叫轮到我?你到底还要怎么样!”郑炎怒吼,“我刚才已经辞职了!我不在乾永干了还不行吗!?马上放了你弟弟!”
沈榆没说话,郑炎只当事情还有转机。
毕竟以前他也惹过不少事情,但每次都能靠着卖惨和亲情化险为夷。
清了清嗓子,郑炎故技重施,开始细数自己这么多年养家多不容易,离开乾永做出多大的牺牲。
说得口干舌燥,电话那头还是没声音。
郑炎不禁有些慌,问:“沈榆?你听见舅舅说话了吗?”
一声低懒轻笑响起。
郑炎被这陌生的笑弄的有些慌。
总感觉这声音听着……都不像沈榆了。
他正要问,却听那边传来青年散漫冷淡的声线:“不好意思啊舅舅,沈榆现在没空跟你说话。”
刚跟唐丽通过电话,郑炎下意识猜测对面是谢宴州。
上次被谢宴州踹的地方隐隐作痛。
那天结束后,有谢家的人来警告他,不准对外说被打的事情,否则公布他的欠债。
郑炎想着自己躲远点总行,却没想到又跟人撞上了。
想到这里,郑炎的声音不自觉低微起来:“谢少,我外甥……去哪了?我有事找他。”
“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谢宴州似笑非笑,“不是一家人吗?舅舅。”
他又喊“舅舅”了。
每喊一句,郑炎被踹的地方就幻痛一次。
郑炎就是再没脑子也看出来了。
谢宴州已经被沈榆勾走了魂,现在上赶着要给人出头!
心中咒骂几句,郑炎干笑:“那、那我待会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