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又譬如,他现在用的茶杯款式,明显是沈榆喜欢的;
黑色真皮沙发上的抱枕是沈榆爱玩的游戏周边、冰箱里塞满了沈榆爱喝的饮料、几本漫画书丢在茶几夹层,书签还是沈榆喜欢的ip周边……
这房子里,到处都充满了沈榆的痕迹。
沈骞在家时间不多,但了解自己儿子。
只有沈榆喜欢这个地方,才会想要装饰和填满。
很显然,沈榆不仅喜欢这里,对谢宴州也很满意。
证据就是——
沈骞抿了口茶,不经意抬眼,视线看向对面。
上半身正襟危坐,下半身,沈榆的脚踩在谢宴州拖鞋上,用眼神示意着些什么。
这表情沈骞太熟了。
沈榆小时候,每次使唤亲爹点什么,就这个表情。
从小就是个少爷脾气。
沈骞咳嗽两声,等沈榆收回了脚,才开口:“明天几点去?”
“十一点。”沈榆说。
沈骞嗯了声,扫了眼谢宴州。
谢宴州极其有眼力劲地拿起茶壶,说再去沏一壶茶。
他离开后,沈骞搁下茶杯,朝沈榆招了招手:“过来。”
沈榆莫名其妙:“人都走了,你这么神神秘秘干嘛?”
“你懂什么。”沈骞恨铁不成钢,“你爹这是要把当年搞定你姥姥姥爷的秘诀告诉你,赶紧的。”
沈骞说的“姥姥姥爷”是郑家已故二老。
郑炎虽然对江飞燕不好,但郑家二老对郑飞燕可是掏心掏肺、当亲生女儿养的。
当年沈郑两家虽然是联姻,但郑家也花了一段时间考察沈骞,确定他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才同意了婚事。
这事儿,沈骞以前还跟沈榆炫耀过,江飞燕抱着沈榆,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
这么看来,沈骞的经验确实有可取之处。
沈榆连忙坐到亲爹旁边,洗耳恭听。
半小时后,经验传授完毕。
沈骞站起身,却没立刻离开。
老父亲盯着沈榆看了会,长长叹了口气,摇着头回了车上。
司机和保镖在车上等候多时,等沈骞上车,赶紧去问接下来的行程。
结果一回头,却见沈骞两指捏着眉心,低头叹息。
司机沉默几秒,小心翼翼问:“沈总,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骞没吭声,长长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你不懂。”
司机:?
司机还想再问,保镖一拳头捶在他肩上:“好好开你的车!没看见我们老大都哭了吗!”
只是红了眼圈,并没有哭的沈骞嘴角一抽:“……”
话没说出口,保镖就悲痛地附和:“老大,我懂你,我弟弟跟一个臭男人跑了的时候,我也哭了好几天!”
闻言,沈骞顿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情,问:“他们跑哪去了?”
保镖双手捏成拳,悲痛道:“住我家马路对面那小区去了!”
旁听的司机:“???”
他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眼保镖。
不就隔了条马路吗?有必要吗?
谁知,后座伸过来一只手,拍了拍保镖的肩膀。
他们沈总叹息一声,赞同道:“确实有点远。”
司机:“……”
*
沈骞走后,沈榆整理了一下沈骞送来的礼物。
除了补品,沈骞还送了些他出差顺手带回来的特产,让沈榆顺便带给他们吃着玩。
沈榆蹲着看了看成分表,发现其中一盒里含有花生。
林珍对花生过敏。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前世,林珍有一次误食花生,直接进了医院。
那天谢宴州正开会,匆匆结束会议赶去医院,没陪在沈榆身边。
也是那天,发生了意外。
险些要了沈榆的命。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时的事情,沈榆皱了皱眉,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将这盒特产拿开。
谢宴州一直注意沈榆的动静。
见他神色沉郁地将东西放到一旁,接过去看了看。
看到成分表后,谢宴州眉心微蹙。
青年缓缓抬眼,漫不经心似地问:
“怎么了?这个有什么不对劲?”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微妙的安静
空气似乎可疑地停顿了几秒。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榆总感觉,谢宴州看自己的眼神里,有着微妙的探究。
可定睛去看,却又与平常无异。
沈榆错开对方的视线,又从特产里拿了一箱放旁边:“这个和那个都不好吃,我下次带给林嘉旭吃,他喜欢,嗯。”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睫毛不自觉轻颤。
谢宴州垂眼,没再说话。
将准备好的见面礼提着放进车子后备箱,两人上楼,进卧室。
洗漱过后,看完公司的新项目,沈榆就跟谢宴州一起上床睡觉了。
也许谢宴州也感觉到沈榆的紧张,今晚只是亲了亲,没过分亲密。
关灯后,沈榆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睁着眼睛看向虚空,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想。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一方面是想到要见家长,难免紧张。
另一方面,那盒含有花生的补品让沈榆不由自主回想起前世的事情。
重生以后,沈榆一直尽量避免回想前世不愉快的经历。
但那件事确实蹊跷。
最后查出来是佣人采买出了问题,林珍只是把人开除没有计较。
但谁都知道,万一没及时就医,后果很严重。
偏偏那天谢宴州开会,而谢天诚去了外地。
简直不要太巧。
可最后也没查到什么……
沈榆眉心皱起,下巴忽然压下一点力道。
腰间的手收紧几分,谢宴州轻轻拍了拍沈榆的后背,掌顺着他的脊柱往下。
一下一下,重复着,像是给小动物顺毛。
“睡觉了。”谢宴州低声说。
沈榆在谢宴州碰到自己时候就闭上眼。
本来想装睡着,没料到对方早就发现自己没睡。
他有点尴尬地睁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虽然正对着,但天这么黑,谢宴州怎么发现的?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谢宴州低低地笑了声。
沈榆:“……”
可恶,这人耍诈!
沈榆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睡着时总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有时候还会抢被子。
这会安静过了头,自然很容易被发现没睡的事实。
“睡吧。”谢宴州勾唇,语气安抚,“不早了,再睁着眼睛,明天会变成熊猫。”
“那晚安。”沈榆闭上眼睛。
下一秒,唇上落下温热轻软的触感。
“晚安,阿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