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这下轮到谢宴州紧张了:“怎么,要双方家长会晤?”
那他得好好准备。
“不是。”沈榆摇头,老实说,“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我爸上次说,我之前没去,你们家家长一定不满意,我再去的时候要带好赔罪的礼物。”
至于带什么礼物,那得沈骞亲自来选,亲自给儿子装进后备箱。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沈骞还没想到谢家这么快就会迫不及待地请沈榆过去,因此也没说要准备什么。
沈骞这几天在外地忙,周末要飞国外,肯定是没时间亲自选了。
回想那次的事情,沈榆心口浮现愧疚。
那天他本来是想去的。
倒不是去同意联姻,而是跟他们说清楚自己和谢宴州不合适,和平解除联姻。
但临出发前,郑淼忽然来找他,说要去江飞燕的墓前送花。
回来的路上,沈榆心情不佳,接过郑淼递来的酒杯。
再次醒过来,人已经躺在沈家的床上。
沈骞站在他床前,表情严肃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喝酒,那么大的事情就因为他耽误了。
那时候的沈榆不知道谢宴州喜欢自己,他本来就不想联姻,听沈骞训话,更是恼火,和人吵了起来。
父子俩谁也不让着谁,这才有了后来双双摔下楼梯,进了医院的意外事故。
沈榆回神,认真地说:“我应该准备好礼物,跟你父母好好解释的。”
“用不着。”谢宴州嗤声,“你在门口挖一坨泥巴带进去,我妈都欢天喜地。”
“况且。”谢宴州温声解释,“那天你没去,他们根本没生气。”
“真的?”沈榆有些不信,“你没骗我吧?”
“实话。”谢宴州说。
实际上,他爸妈不仅没生气,还挺高兴的。
用林珍的话来说就是:“咱们家从小到大一帆风顺的大少爷总算吃了点苦,值得好好纪念。儿子啊,你要好好感谢人家给你认清现实的机会。”
有时候,谢宴州真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低头亲了亲沈榆的侧脸,谢宴州说:“不急,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去。”
沈榆掏出手机,算了一下时间,和谢宴州把时间确定在五月中。
春暖花开的日子。
谢宴州表现地倒是平静。
到家后,趁着沈榆洗漱的功夫,谢宴州坐在卧室沙发上,单手按住心口。
这时候,谢宴州才找到机会,松了那口紧张压抑的气。
片刻之后,情绪稍微平缓。
谢宴州拿出手机,在“快乐一家人(3)”里发了条消息:【我十五号带人回家,你们好好准备。】
瞬间,群里就炸了。
林珍:【???】
林珍:【[尊嘟假嘟jpg.]】
谢天诚:【[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谢宴州慢悠悠敲字:【还能有假?】
回完这条消息,浴室的水声恰好停下。
谢宴州没再看屏幕,手机锁屏丢一边,单手将领带扯散,朝浴室走去。
雾气顺着门缝冒出。
像勾人一样。
谢宴州抬手敲了敲门:“在吗?你点的服务到了。”
几秒后,门被拉开。
沈榆松松散散裹着白色睡袍,纯棉质地,因为开门有些急,领口还没完全裹紧,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像被把玩通透的玉,泛着细腻光泽。
沈榆单手扶着门把手,问门外站着的人:“什么服务?”
谢宴州视线顺着睡袍的缝隙往里钻。
喉结滚动。
谢宴州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
青年微微躬身,声线压低,含着几分蛊人意味:“鸳鸯浴。”
“我都洗完了,才不跟你一起洗。”沈榆反应过来,伸手推他,“再说了,我又没钱买你。”
“不用花钱。”谢宴州顺手抓着他的手往腹肌上压,唇贴着他的脸颊,轻缓移至耳畔,“我倒贴。”
另一只手在背后,反手将门落锁。
——将强买强卖贯彻到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里到处都是沈榆的痕迹
见家长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沈榆在得知要见家长后,最开始是不觉得紧张的。
毕竟上辈子,他见过林珍和谢天诚很多次,知道他们性格都很好,不会为难小辈。
然而随着约定时间临近,微妙的情绪不自觉弥漫,导致沈榆越发不自在。
虽然努力忽视,但还是被谢宴州敏锐察觉。
见家长前一天。
早晨,沈榆收到沈骞的短信。
沈骞表示会在晚上赶过来,把礼品给沈榆送到家门口。
吃过饭后,沈榆坐在客厅沙发看公司文件。
但每过一会,沈榆就会看看腕表,时不时会咬住下唇。
这是沈榆紧张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谢宴州上一次看见,还是在几年前,沈榆当着几万人的面,代表全校师生进行开学演讲。
“别咬。”
下唇忽然被指腹轻轻揉了一下。
沈榆抬眼,正对上谢宴州低头望过来的眸子。
他们离得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水味。
“在紧张?”谢宴州在沈榆身侧坐下,微微挑眉。
“没。”沈榆眼神闪躲,“就是在看文件。”
“十分钟没翻一页。”谢宴州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伸手要去拿文件,“什么东西这么难懂?”
指尖没碰到,沈榆已经啪一声合上文件夹。
“公司机密。”沈榆语气不太自然,“你别乱看。”
嘴真硬啊。
但见沈榆因为跟自己回家而紧张,谢宴州也给他留了面子没拆穿。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沈榆唇角,谢宴州说:“我妈托我问你。”
“什么?”沈榆又看了眼腕表。
心里琢磨着,沈骞说好的八点,现在八点零五分了,怎么还没到。
“你有什么想吃的?”谢宴州把人搂在怀里,“林女士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
沈榆受宠若惊:“会不会太辛苦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她要的可不是这个回答。”谢宴州说,“不用客气,直说就好。”
沈榆问:“吃中餐还是西餐?”
谢宴州说:“中餐。”
“中餐的话……”沈榆思考了片刻,选了个不那么难的,“酸辣土豆丝?”
刚问出口,就听耳边传来低笑。
呼吸落在耳后细腻的皮肤上,沈榆有些脸热:“干什么?不行吗?”
“行。”谢宴州停了笑,“只是这么简单,她一定以为我在骗人。”
“那你看着办吧。”沈榆本来就无所谓吃什么。
他觉得自己到那会,应该会紧张得吃不下饭。
正说着,沈骞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已经到了。
*
让随行保镖和司机把准备的见面礼搬进屋子后,沈骞坐在客厅,喝着谢宴州倒的茶,不动声色打量着屋内布局。
这是沈骞第一次踏进这栋他儿子和谢宴州同居的别墅。
屋内的装修是偏冷淡的风格,却多处有着不符合的细节。
譬如,刚才进门时,鞋柜里好几双情侣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