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 第101章

作者:李守一 标签: HE 单元文 主攻 穿越重生

他站在桌边,踮着脚看纸上逐渐成形的字迹。

他看不懂,也不太明白什么是墓志铭,只模糊觉得,这像是在给哥哥写信。

他怯生生地伸出手指,极小幅度地扯了扯薛稷的衣角,

“大人能不能……告诉我哥哥,等我死了,也埋在他旁边,让他自己一个人也别害怕……”

薛稷伸出手,自周行已手中轻轻取过笔。

他在周行已写好的文字下方,添上一行字:

“土接其亲之墓,水近汾河之清,冀尔兄魂,不怕幽壤。”

写罢,他将笔搁下。

虎子虽不识字,却像是懂了。

小心翼翼捧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转身飞快地跑去找刻碑的匠人。

小小的茅草屋里,剩下他们两人。

薛稷的目光终于落在周行已身上,

“回去吧,太子殿下。”

周行已听到这话抬头,面具后的眼睛透出些不知所措。

薛稷的声音平稳,

“那天……你在马车上想偷亲我。其实,我是醒着的。”

周行已喉头滚动了一下,

“先生……可是厌恶我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攥紧。

原来……原来自己那点隐秘不堪的心思,早就被先生知道了。

但是薛稷摇摇头,又坐上轮椅。

周行已看见薛稷摇头,立马心跳疯狂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先生摇头……

不厌恶我,那肯定是对我也有几分情。

薛稷轻轻挥挥手。

周行已立马半跪下来,微微仰起头看着薛稷。

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见薛稷低垂的眼睫。

和那双清冽眸子里映出的,自己戴着面具的模糊倒影。

然后,他感到脸上一轻。

薛稷解开了他脑后的绳结,将那副终日覆面的面具,轻轻摘了下来。

接着,薛稷微凉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颌。

迫使他完全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一路行来,你的品性心志,我已看清。”

薛稷的话落在周行已耳中,就好像击在他的心坎上,

“所以,回去吧,太子殿下。”

“回到东宫去,回到权力最中心的漩涡里去。”

原来周行已对自己一直抱着这种心思。

可笑他之前还以为这位太子爷是想监视自己。

但是……这样也不行。

薛稷的指尖在周行已下颌处微微用力,

“去直面它,去肩负起你生来就该承担的责任,你的战场在那里,你的能力也在那里。”

“无数的远方,无数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未来的君父。”

“你不该,只困守在我一人身边。”

仰头对着薛稷那双深邃的眼,周行已的眼眶红了,水光迅速模糊了视线。

他望着薛稷,望着这个他倾慕、追逐、又敬畏的人。

这就是他的先生。

在他沉溺于私情时,点醒他。

让他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去爱更广阔的天下。

周行已紧闭着眼。

随后伸出手,紧紧握住薛稷那只挑着他下巴的手。

又将发烫的脸颊贴近那微凉的掌心,声音哽咽,

“若我能……坐到那个位置……若我真能换来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先生就不要再推开我,不要再离开我。”

“可好?”

薛稷默默地看着他,看着太子眼中滚烫的泪和灼人的赤诚。

许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但是,有更多话,沉在薛稷眼眸最深处,他没有说出口����

如果那个时候周行已仍是此刻的周行已,初心未改。

如果那个时候……他自己,还侥幸活在这人世之间。

那陪着周行已,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周行已离开了。

离开前,他纠结了很久,能不能亲先生额头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

在周行已心中,薛稷是自己先生,也是自己心中的君子。

光是不厌恶自己,就已经是先生对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自己怎么能再得寸进尺。

他要回去,回到东宫,让先生改革的法子推行到大雍每个角落。

最后,再把那份亲密的选择权交给先生。

“先生,保重。”

周行已快马扬鞭,直奔上京。

薛稷望着周行已的背影,心里默默道了声保重。

这个时候冯倍也赶到了。

他这段时间连日奔波,原本还算圆润的下巴都累得冒了尖。

一行人向孙大夫妇道谢后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一切都忙完了,虎子突然开口,

“我以后也要当个和薛大人一样的好官。”

有这样的志向,孙大夫妇都很高兴。

只是他们没有钱,就买不起书,虎子也没有先生能教。

“别想了,早点睡吧。”

虎子应了一声,脱掉衣服,一张银票掉了出来。

脱了裤子,又是一张银票掉了出来。

----------------------------------------

第97章 太子爷又心疼了23

三月后。

冬雪消融,枝头新绿初绽,春意渐浓。

“王先生你想要什么?”

元亨帝手里捧着一份奏折,看向下首恭敬立着的老先生。

这条折子的内容是扩充庶吉士数量,好加强翰林院整理道教经书的效率。

元亨帝面上带着丝似是而非的笑,心里却满是怀疑。

这个王介之,人老心不老,到底想要什么?

或者说他背后又有什么人?

王介之从元亨帝潜龙的时候,就是他的先生。

对元亨帝的性格太了解了。

所以他也没有惊慌,捋了捋颌下胡须,神态坦然,

“陛下明鉴,老臣远离朝堂已久,门下并无党羽。”

“膝下唯有二女,早已嫁作人妇,于朝堂之上,更无半分建树。”

“老臣今日所求,非为权势利禄,不过是一介虚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