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青临
华俞走在地上高高兴兴地蹦了蹦,还不忘抬眸笑着看付江砚:“阿言你看,我真的没事了。”
“嗯,”付江砚眼里也有笑意,他应声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去除魔气一事,待你准备好了与我说便是。”
“好,”华俞正忙着活动筋骨,听了什么也没听进脑子里去。
此时有人敲门,华俞喊了一声“来了”就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华俞定睛一看,有些惊喜地问:“小柳,你怎么来了?”
小柳朝华俞笑笑,把手上的篮子取了下来:“听说您病好了,来送点东西。”
华俞刚要推辞,小柳就蹲下把篮子放到了地上,她站起来后顺口和华俞聊起了其他:“阿娘说明夜请二位来家中吃顿便饭,你们方便吗?”
“方便方便,”华俞点头,就见小柳微一点头,“话已带到,小柳告辞了。”
“好,回见,”华俞目送走了小柳,把篮子拿进了屋,付江砚看到华俞手里的篮子,华俞顺带说了句,“小柳送来的。”
华俞把篮子放在了桌上,忽听付江砚提了句:“今日在学堂,阿瞒问我……”
这些日子付江砚都是贴身照顾自己,华俞实在过意不去,便一直让对方早些去学堂陪孩子们,自己一个人也能待着。
也就是最近几天付江砚才去了学堂,这会儿忽然听这话,华俞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就听付江砚继续说:“男人和男人能不能做夫妻。”
华俞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看到华俞凝固的模样,付江砚朝他走过来了些:“他说,是你告诉他的。”
华俞愣着愣着忽然一笑。
他也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的事还会有人提起。
那时阿瞒保证不会把这事告诉自己爹娘,原来是可以告诉付江砚的意思。
华俞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像做错事一般搓搓手:“阿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江砚此刻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他不说话,就像是等着华俞继续说。
那日的细节华俞也想不起来,他试着概括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其实这就是一场误会,我当时没想和孩子们聊这些的……”
华俞说着说着尬笑着点头,企图蒙混过关:“阿言你懂的吧?”
“嗯,”付江砚看上去立马就信了。
华俞松一口气,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没成长,他刚松完气,就听付江砚来了句:“那你呢?”
华俞问:“我什么?”
这话过后,屋内顿时陷入了寂静。
问话的人不说话,只一点点的拉近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
华俞抬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付江砚的脸,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赶紧别开脸,而是咽了口口水。
他看着这人的脸,惊叹于大自然的奇妙。
这些五官拼凑在一起,简直是说不清的精妙。
华俞一点点地用目光描着付江砚的轮廓,直到对方和自己的脸相距只有几厘米时才忽然反应过来。
他的眸子颤了颤,正下意识要后退,后路却被人截胡了。
付江砚伸手揽住华俞的腰,眼神晦暗,他们分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华俞总觉这人说话像是在自己耳边轻语,酥酥麻麻。
“那阿鱼认为,男人和男人能不能做夫妻呢?”
华俞张张嘴,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扣在他腰后的那只手温热有力,就像是一根将他们相连的绳索,解不开斩不断。
换做以前的华俞,也许早就脱口而出,废话,这当然不可能啊。
但这会儿看着付江砚的眼睛,华俞竟然开始数起了对方的睫毛,直到付江砚再次提醒,他才想起要回答。
“我……”华俞垂眸,此刻是他少有的慌乱,“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要么能,要么不能,不管怎样都不该是不知道。
华俞反应过来后急忙想要改答案,他张开嘴,抬头时说话的动作却被对方打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瞒:哥哥没有家吗?[让我康康]
话鱼:?
阿瞒:我要回家问阿爹阿娘两个男人能不能……
话鱼:嘘,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爹娘对不对?[摊手]
阿瞒:对。(不告诉爹娘就告诉小言先生好啦。)[哈哈大笑]
碎碎念:哦不,我怎么老是打错字,想起要点进来看一下文时就看到好几个错别字,然后火急火燎改了,再回来发现还有……宝宝们如果发现的话可以帮我捉个虫吗[爆哭]
第37章 姻缘线
感受到唇上陌生的触感时, 华俞仿佛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两人之间蔓生的情绪流到了他们浑身上下每处,付江砚用手指轻碾过华俞的唇,他的眼神却像是在情欲里浸过, 简单的一个动作也显得出格。
想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母胎单身汉,对待这种事实在没什么经验,华俞尽力回想着他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看到过的这些场面, 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第一种情况, 两个人都愿意的话, 那就该大胆回应, 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那还有第二种情况,面对着不喜欢的人这样做的话,就该猛扇对方一巴掌并且大喊“有流氓啊!”
但很明显, 这两种情况都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形。
华俞伸出一只手, 没扇人。
他把手放到了付江砚脸上,像是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阿言。”
“嗯?”付江砚发出一声鼻音,把留在华俞嘴上的手指移开, 轻轻地放在了对方的下巴处。
华俞低头整理了下要说的话,打算一鼓作气跟对方坦白。
可视线里没付江砚这个人时, 华俞无论如何都想得开, 对待事情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可等他准备好一切再抬头看对方时, 要说的话都不争气地缩了回去。
华俞看着付江砚, 内心怒骂自己没本事。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华俞只能睁眼说瞎话, “这个话题我们之后再聊好吗?”
“嗯, 我去做饭, 做好了叫你,”付江砚看上去没有一点怀疑,只目送着华俞回了房后出门去。
华俞忐忑回到卧房,进去后先在桌边喝光了几乎一壶茶水,刚才这股子燥热的劲才下去了些。
他喝过水后走了几步躺到床上,一时间望着屋檐发呆。
什么也没想,只有发呆。
脑子里发出“滋滋”两声时,华俞也没当回事。
下一秒,系统忽然跳了出来。
和平常多说两句就会死的六六六不一样,今天的它什么话也没说,蹦出来就带了好几个多余画面,面前无数屏幕叠在一块,看得华俞皱起了眉。
“系统,你中病毒了?”华俞闭上眼,“离我远点,我有密集恐惧症。”
系统没吱声。
华俞轻嗤一声,正要嘲笑做这系统的人也没什么本事,忽见那些叠在一块的屏幕尽数消失,只剩下了最初始的那个。
【你好宿主,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刚才系统程序受影响乱序,现在已修复。】
“还赖上我了?”华俞坐起来,急忙撇清关系,“我什么时候情绪波动……”
慢着,刚才?
那不就是付江砚撩他的时候吗?
“反正你放屁,”华俞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占理,气急败坏地躺了回去,闭上眼耍赖。
他脸颊微微发烫,估计是被系统诬陷气的。
【抱歉宿主,我的检测程序并未出错,今天下午十六时二十三分十七秒,宿主每分钟心跳频率较平常出现了明显上升。】
华俞双手捏拳。
忘了这家伙是可恶的人工智能了。
华俞冷笑两声,反问:“对,就是我干的,你想怎样?”
要的就是这种狂妄,破罐子破摔让人不好说什么。
【任务进行期间,建议宿主专注自身。】
华俞立马就被吓到了,因为系统刚说出的这句话不再是从前他听到的电子音。
他躺在床上,清晰地从系统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华俞听后浑身恶寒,他掀开眼皮,无语地问:“六六六你这家伙学我声音说话干什么?”
系统不吱声了。
华俞朝空中翻了个白眼,这才开始想六六六说的那句“专注自身”。
“怎么?我一个人无聊,在这交个朋友也不行啊?”华俞莫名有点烦躁,在床上左翻右翻,最后憋着一股气下床,翻窗到外边去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头。
付江砚做好饭后案例来卧房里叫华俞,看到的就是华俞蹲在花坛边在泥地上刻什么东西。
偷偷在这刻画的华俞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把被自己踢飞的小石头捡了回来,乐滋滋地开始在泥巴地上刻出一个人脸。
“眼睛,鼻子,嘴巴,”华俞想了想,最后又在画出来的这人脸上加了个猪鼻子。
画完最后一下后,华俞顺手把小石头丢到一边,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看着地上的猪鼻付江砚,感觉乍一看虽然哪哪都不像,但细细品味还是很有这人的神韵的。
华俞左看右看,正满意地准备在一旁添上这幅画伟大的作者名字,蹲下要捡石头时忽听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这是何人?”
华俞吓得差点往花坛里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