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青临
有时场上两人各抱一个乐器,华俞以为他们要坐下来以乐音为武器时,就见两人拿着手里的大家伙开始凶狠互砸了。
这一下算是勾起了华俞的好奇心,整场下来他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回去的路上时,他都在叽叽喳喳地和付江砚说自己想学点别的。
“真的不能嘛?”华俞走到付江砚面前倒着走,手也跟着说的话动,“可是我看他们拿着的那些东西都可威风了,感觉拿出来就能吓退一堆人,这样多帅啊。”
想到自己练的是剑,简直是仙侠文里最普通的一种,华俞便抬眼看着付江砚,满心满眼都是等着对方的回答,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你天姿尚可,又有那把剑在身,”付江砚明显没有理解华俞现在的情绪,“为何要换?”
华俞蔫巴了些,但还是不放弃解释自己的想法:“师兄你看啊……”
他刚伸出一只手准备列举出来几点理由,可话没说完,就见付江砚忽地上前朝他伸出了手。
被护住后脑勺的那一瞬间,华俞整个人都被迫贴在了付江砚身上,脑子空白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
两人短暂地贴在一起后很快就离开,华俞有点懵地回头看,发现刚才自己只要在往后走一步就撞树上了。
至少后脑勺撞树还是很疼的,华俞立马转过来道谢:“多谢师兄!”
“你继续说,”付江砚毫不在意地继续走,华俞则“啊”了一声,想说的话都被刚才这忽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他诚实答,“我忘了。”
“你很不喜欢剑吗?”付江砚问。
被这么问了一嘴,就好像学生时代华俞吵着嚷着不想读书一样,真被问起来时,他总会说书还是要读的。
“也……没有吧,”华俞挠挠头,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就是没有那么喜欢。”
听着华俞半推半就的态度,付江砚难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喜欢修习?”
华俞同样摇头:“不知道。”
虽然这事他是被系统整来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实话好像不太合适。
“不喜欢修习,也不喜欢练剑,世间大多数人都同你一般,”付江砚说这话时风轻云淡,“但世人总还是争着要做那个修得道成的人,是因为心,而非单纯的‘喜恶’。”
这话华俞一般只在老教师那儿听得到,这回看着付江砚的脸,他却很诡异地听进去了。
世上也许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可为了他们心里的“道”,他们才愿意吃这份苦,只为求得一个好的结果。
“我知道了,师兄,”华俞认真想想后低下头,脑子里刚燃起的兴奋火焰自个把自个灭了,“我会好好练剑的。”
“要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就好,”付江砚说完这话后仿佛又说了什么,华俞没听清。
“师兄说什么?”华俞问。
“没什么,”付江砚停了下来,看向身前的建筑,“到了。”
华俞转头一看,果然是到他们住的地方了。
因为是临时安排的住所,也没空把你的好闺蜜我的好兄弟安排住在一起了,夜里把人胡乱塞了进来,两个不同门派的人住在一个屋子里也是有可能的。
不巧,华俞和付江砚住得格外远。
华俞只得止住话头,有点不舍:“好吧,师兄回见。”
“嗯,”付江砚应完声后正要离开,却忽然止住了脚步,他折返回来,“明日我来接你,记得除我之外,谁也不要信。”
华俞乖乖点头,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还在介怀今天他差点被骗的事。
“好了师兄,我真的知道了,”华俞看着不放心离去的付江砚,就差发誓了,“真的真的。”
为表诚意,华俞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在外面等着了。
来的人不管是谁他都没多看一眼,直到远远地看到付江砚来他才高兴地招了招手:“师兄!”
付江砚遥遥望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话鱼:伸手我检查[哦哦哦]
阿言:[摊手]
第24章 递情书
华俞小跑过去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我还好好的哦。”
“嗯。”付江砚的视线只在华俞身上停留一刻便马上离开,华俞则有点意外,感觉这人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但想到接下来的问剑会,华俞又隐隐激动起来,顿时把其他事都抛到脑后。
可他们才走出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大声喊“师弟师弟”。
华俞下意识回头,看到了正朝他们跑来的冯景。
除华俞外,太今宗派出的都是门内较有资历的弟子,这其中就包含了冯景一行人。
一起离开宗门时华俞已在路上见过冯景,因此他也不意外,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跑过来:“冯师兄,你找我?”
“对,”冯景点了点头,累得喘了口气,“跟我来一下。”
他的头朝着一个方向偏,明显是想和华俞单独谈谈。
华俞一时间想不到自己能和冯景有什么好聊的,但看对方这急切模样,他没多问,只是看了眼付江砚:“师兄,我去去就回。”
付江砚没说话,视线搭在华俞身上不动。
冯景见状也立马接茬:“对对对,去去就回。”
两人就这么往一边去了,独留付江砚一个人在原地。
华俞跟着冯景走到一堵墙后,对方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时眼里带着渴求。
见到这种眼神,根据自己多年来摸爬滚打的经验,华俞知道这人大概是要求人办事了。
果不其然,冯景看着华俞开口,脸上还带着点羞怯:“师弟你能不能……”
冯景拉长尾音,垂下眸子继续道:“帮我传个信啊?”
这人说话大喘气,要不是华俞说话慢,他就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没钱了。
铺垫这么老半天,居然就是为了这事。
“给谁?”
“给你们隔壁院落的……”冯景不好意思说出名字,便走近几步到华俞耳边小声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时,华俞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只依稀记得这个名字是和他同入门的弟子。
但慢慢地,他忽然就反应过来,他的隔壁院落?那不是女弟子们居住的地方吗?
“师兄,”华俞幽幽问,“我记得咱们不是修的无情道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给小师妹递情书啊?
“嗨呀,这个,”冯景看上去也有点尴尬,他摆了摆手,“其实我们门派也没有这么严格啦,再说门内都已经二十三十年没出过道成的弟子,许多人也就都不抱希望了。”
“二三十年?”华俞听到后大跌眼镜,不禁开始怀疑起了太今宗的前途,“那我们怎么还能做下去的?”
“真变成六亲不认的家伙哪有那么容易,”冯景看上去没有丝毫对于门派未来的担忧,只有安于现状的轻松,“我呢,就想多学点本事保护老百姓,能好好地过完这辈子就行。”
“这样啊,”华俞把这话听了进去,还觉得挺有道理。
“所以师弟你帮不帮我?”冯景察觉把话题扯远了,继续拉回来问递情书的事。
“小事一桩,我帮,”华俞点头,他伸出手接了冯景的情书,冯景一脸感动,“多谢师弟。”
华俞收了冯景的情书后正要回去找付江砚,可他刚走出几步,就像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为确保万一,华俞问冯景:“师兄,送信这种事要被发现了不会有惩罚吧?”
尽管华俞这人鬼精鬼精的,可这事他也是和冯景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真倒霉到被发现了,他也事先有个准备。
被问到的冯景想了想,看他这思考的模样,华俞还以为能听到一个多么官方的答案,却听对方想了许久答:“不清楚啊。”
“什么?”华俞气笑了,“不清楚?”
“是……啊,”冯景观察着华俞的表情,生怕对方反悔,当即便打了包票,“但是师弟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担,真出了事我也肯定不会牵连你的。”
看着这人真诚的模样,应该是说不出骗人的话,华俞勉强应了下来:“行。”
“嘿嘿,那师弟你好好打,”冯景跟在华俞身后,“我在这等你们。”
他说完忽觉不对,立马改口:“等你。”
出了宗门的所有人是要一起回去的,这华俞知道,但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等我?”华俞意外,有了股不好的预感,“今日去问剑会的共有几人?”
“就你一个啊,”冯景无辜,“我们都是来比其他杂项的,只有你是试剑。”
华俞想起了自己昨天看得乐呵的比赛,就算他当时看到了其他同门师兄姐们的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华俞再次气笑了。
不是说掌门和其他人有赌约吗,就把希望压他一个人身上啊。
从墙后出来时,华俞一脸无奈,冯景则跟在后面含羞带怯地走开了。
付江砚看着华俞走过来:“他找你何事?”
华俞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被寄予众望的压力,抬眼随意回了对方一句:“没什么。”
“嗯。”付江砚不问了。
到了松山赛场上时,华俞有点紧张,其他地方都是一宗门来了一堆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这边太今宗的就他们两个,甚至付江砚还不上场。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华俞开始没话找话:“师兄。”
“何事?”付江砚垂眼看他。
“我只是想知道,”华俞眼睛盯着前方,有点发呆的意思,明显心不在焉,“在这里有爱慕的人,会受到惩罚吗?”
华俞没问得那么明显,毕竟人家的隐私还是要保密的。
谁知付江砚听完这话,眨眼间便问:“是冯景?”
华俞没料到付江砚能这么快猜出来,惊讶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他就闭嘴了。
笨嘴,本来还能狡辩几句呢。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华俞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追着问:“所以会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