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青临
早死晚死都得死,现在死了一了百了,正好不用被可恶的系统拿捏着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他死在这里了,他还能不能回到他的那个时代,如果他死了,爸爸妈妈该怎么办。
可华俞刚说出“动手”的那一刻,女人忽地笑了。
不比刚才那癫狂的笑,这一声更像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声。
华俞听到笑声后愣住了,心说果然,这简直是猎手发觉猎物不再挣扎了之后的嘲笑。
女人这声笑很短促,看着华俞一脸的视死如归,她伸出手覆在了对方的胸口上:“你觉得我要害你?”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华俞没说出来,只是点头,然后摇头。
这人这么久了还没对自己下手,万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呢?华俞怕疼,他还是没那么大胆子去死的。
“你还真是,”女人覆在华俞胸口处的手慢慢握成了拳,“一直都这么蠢。”
“什么?”华俞有点意外,先不说他这辈子究竟有没有和这位女士见过面,但至少士可杀不可辱,动手之前嘲讽什么的也太伤人了,于是他问,“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女人这才抬眼,她盯着华俞的脸,两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色下对视着,“我说你蠢,要被人卖了还上赶着替人数钱。”
卖了?
华俞的注意力一时都落在了女人的前半段话上,暂时忘了对方说自己“蠢”的事:“什么叫做我要被人卖了?”
穿到这本书里之后,对于华俞来说,眼听懂这些说话最喜欢说谜语的人的话还是太难了。
上来就是一堆神神秘秘的话,谁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女人张嘴正要回答,却忽然转头看了眼身后。
“该死的,”她咒骂了一声,立马回过头来,不知从哪掏出了一颗珠子,趁着华俞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快速把那颗珠子给华俞喂了下去。
忽然吞下这么大的东西,还没水顺顺,华俞被呛得弯腰咳嗽,他咳得大力,一半是真被呛的,更主要的原因是想把那东西咳出来。
半夜路上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自己吃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换谁来都得慌。
万一这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吃下之后肠穿肚烂可就倒霉了。
“记住了,我是在救你,”察觉到华俞的想法,女人伸手轻轻掐住他的脖子,附在华俞耳边,“如果哪天你走投无路了,想着我,我就会来。”
华俞咳到一半听到这话愣了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女人就已经消失。
脚底的束缚感也仿佛从未有过,华俞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经历过的那些事仿佛都是幻觉。
而看向女人咒骂的那个方向,华俞看到了一个人。
付江砚正朝这边走来,看到华俞后先开口:“我见你许久未归,来看看。”
再次见到付江砚恍若隔世,华俞呆呆点了点头,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刚才经历过的那些事告诉面前这个人。
可仔细想了想,对方似乎并无义务为他解决半路撞鬼的烦恼。
他们两个人里,似乎只有付江砚一直在付出,作为朋友的话,付江砚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想到这里,华俞便止住可话头,沉默地跟着付江砚往回走。
和客栈老板商量好了赔偿后,防止这种情况再出现,为了找个无人敢造次的地方,一行人很快转移阵地到了赤阳宗。
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不算多,华俞原本还有点紧张,担忧隔天的比试。
但到了第二天,没有人来叫他去比赛,华俞则随意揪了个路人问比试的事,却见对方一脸惊讶:“问剑会是明日啊。”
“明天?”华俞挑了挑眉,“那今天是?”
“今日比完其他杂项,明日便是问剑会了,”那人看着华俞一脸古怪,“你是第一次来吗?”
华俞缓解尴尬笑笑:“是的,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目送走了路人,华俞此刻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继续焦虑。
明天问剑会的话,那么就是说他还剩下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华俞一时间没想到在这一天里自己要做些什么,想来想去,他还是想着回去睡觉得了。
可刚回到赤阳宗替他们准备的临时住所,华俞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门口朝里看。
华俞没当回事,正要走进去,就听那人问:“你是华俞吗?”
华俞转头,正好对上这人欣喜的表情:“是你吧?太好了,快和我来。”
对上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华俞还是很谨慎的,他皱了皱眉:“你谁?”
那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忘记和你说了,我是你师兄派来传话的,他问你要不要去松山看比试。”
“师兄?”华俞留了个心眼子,“哪位师兄?”
“付江砚,”那人答,“他说自己叫这个名字。”
第23章 抡乐器互砸
听到是付江砚找来的人,华俞没想太多就答了声“好”。
“那跟我走吧。”那人伸手指了指个方向,华俞就跟着走。
两人走在一起,走了没多远,华俞有点累,便问:“为什么我们要走过去?”
虽然他们没走出太远,至少也已经走出了赤阳宗,眼看距离松山还有一大段距离,华俞原本没想说,可看着朦朦胧胧的山,他还是有些怵。
甚至他都想到了对方是不是不会用传送法术这茬,华俞在脑海里估算了下他们这里和松山的距离时,正要施法带着这人一块去松山时,就听对方冷冷开口:“那就不必去了。”
“啊?”华俞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却眼睁睁看着对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潜意识告诉华俞接下来准没好事。
于是华俞转身就要走,却看到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出来好几个人。
回头看,左边,右边也都是人。
看了这么一通下来,华俞才发觉自己是被人骗了。
但这未免也太不科学了吧?
怎么所有破事都奔着他来了?
华俞在心里怒吼,面上却表现得平静,他紧紧盯着这些人,只等一个时机逃走。
对了,他还能传走。
想到这里,华俞立刻施法,却被那人察觉了意图打断。
看到一团黑气飞过来砸碎自己的法阵后,华俞才认出来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们是,”华俞抬起头,不敢相信地问,“魔?”
甚至这里还是松山和赤阳宗的交界地,他们就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出来。
被认出来后,为首那魔抬头却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笑笑:“让你知道了又如何?既然已经知道爷爷们是魔了,就让你死个痛快吧。”
听听这鬼话,华俞没多想就召出了佩剑,看到他拔剑的那一刻,还在嘲讽他的那只魔愣了愣,却又很快恢复平静,也亮出了自己的招数。
华俞没想到自己平日里在宗门练习的招式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从前他和人都没怎么对过,如今一开打就是和这么多魔打,华俞还是有点没底的。
但不容他多想,就已经有魔朝他发起了攻击,华俞赶紧侧身闪过,随后一剑横劈过去。
那只偷袭的魔被他的剑气掀翻在地,不等华俞喘口气,其他几只魔也冲了过来,华俞这会儿只有对抗一个敌人的精力,分身乏力。
眼看着这几个家伙就要冲上来了,华俞举起了剑,剑到眼边,他盯着几只魔看,试图在这几秒钟里找出突破口。
汗水“啪嗒”一声滴落在地,眼看着几个魔都要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华俞一时情急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闭上眼提剑朝前刺去。
为什么他这几天老是遇见这种要命的事啊!
华俞飞身出去的这一剑刺中了其中一只魔,然后他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一分一秒过了,华俞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正当他准备偷睁开一只眼观察情况时,就从睁开的那一条缝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幻觉吧?
华俞闭上眼再睁开,这次他完全把眼睛睁开了,看得也更真切。
“大师兄?”华俞不确定地问,生怕又被骗,“真的是你吗?”
付江砚手里也拿着剑,面对着华俞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他也没表现出丝毫不耐,点点头:
“嗯。”
即便这家伙真的很像付江砚,但华俞还是心存疑虑,上前几步开口:“手伸出来。”
对方乖乖伸手。
华俞简单看过一眼就继续道:“另一只手。”
付江砚换了只手握剑,又把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事实上,华俞并不是要确认什么。
只是经历过刚才的事,他大概确认了那些魔头都是个急性子,哪还容得他这么戏弄?
站在华俞面前的这要真是个魔,早就该在他靠近的时候动手了。
看见付江砚抬手后,华俞悄悄松了口气,把剑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差说出来自己受欺负了。
“怎么了?”付江砚也收了剑,一脸关切地看着华俞。
华俞也没料到自己对着付江砚竟然什么都能说得出来,嘴皮子一突噜就把经历过的事交待得一清二楚。
听着华俞描述的情况,付江砚眉头舒展,当即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来得这样及时:“珠子有异动,师尊传音于我告知你有危险。”
不知道对方忽然解释起来是因为什么,华俞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得太过了,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师兄,我没误会你,真的,我就是被吓到了,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下次肯定不这么窝囊了。”
谁知付江砚听完后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从未教过你该如何应对魔族,是我之过。”
眼看着这英雄救男的剧情马上要变成两人互相道错的苦情片段了,华俞及时止损:“好了好了,那就到此为止,我们都很棒。”
付江砚眨了眨眼,华俞则不管自己还白着的脸色,推着人就要往前走:“那什么,师兄,我们去看比赛吧,不是要去看吗?”
“我没……”付江砚话没说完,人就被华俞带到了赛场。
说实话,今天要是不来这么一遭,华俞打死也想不到这个世界里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