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掐指一算
是不是真的断片了,还是有待商榷的。
没准是一种新的勾引手段。蒋叙恶狠狠地想,就是为了让我着急,好让我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然后一头栽进他早就铺好的陷阱里。
但蒋叙对上宋文乐十分茫然和不安的表情,又沉默良久。
因为他看得出来,宋文乐并没有说谎。
毕竟他昨晚都暴露自己是长尾巴长翅膀的魅魔了,现在怎么看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是真不记得了。
宋文乐看他一直不说话,心中不由忐忑起来,又用小腿蹭了蹭他,表达自己的讨好。
蒋叙:“……”
不记得算了。
反正一切都是宋文乐一厢情愿。
他又不喜欢宋文乐。
呵呵。
他一点都不在乎。
一点都不!
蒋叙冷哼一声,腿往旁一撞,把宋文乐不安分的小腿撞开,多少表达了一点自己的态度:“少来招我。”
被当成挑衅了吗?
宋文乐嗖一下把自己的腿收回来。
“……我昨晚对你做什么啦?”他注意到蒋叙眼下淡淡的青色,小心问。
“你觉得你能对我做什么?”蒋叙生硬地说。
宋文乐又嗖一下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暗中瞅他:“……所以就是没有做什么是吗。”
“呵呵。”蒋叙转身,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醒了就出来吃饭!”
他刚想迈脚往前走,就突然又被碰了碰脚踝。
蒋叙低头一看,宋文乐这回是用脚尖碰他,脚很白,脚背绷紧了,指头圆润。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去,宋文乐在被子里朝他露出一个讨好地笑,讪讪地刮着自己的脸颊,说:“那个……我的衣服呢?”
“脏了。丢了。”蒋叙冷漠地说。
“丢了?!”宋文乐瞪他,一涉及到钱的事,他好像就又不怕蒋叙了,气呼呼地说,“脏了可以洗,我的衣服又没有烂,还可以穿的,怎么可以浪费。浪费是十分无耻的行径!”
又没有烂。
呵。
“裤子都起线头了,T恤透得跟se/情/内/衣一样,你信不信,再穿这种衣服去大街上晃,下一秒就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啊?”蒋叙嗤他。
好吧。
宋文乐也得承认,他的衣服确实是穿了很多年,洗了又洗,的确是已经很透了……但那也不能扔掉他的衣服啊!
那可是他的所有财产!
还能穿的。
宋文乐心疼极了,想和蒋叙理论,但见蒋叙脸色仍然不佳,燃起来的火焰,在他阴沉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随后宋文乐非常没有骨气,怂怂弱弱地说:“那我……穿什么啊。”
蒋叙不动声色地说:“穿我的。”
第24章 你说你要养我
蒋叙的衣服可真大。
宋文乐不是很爽地提了提裤子,他总觉得自己下面空荡荡的。
太大其实也是不好的。宋文乐在心里微妙地想。
他换好衣服,洗漱好走到客厅。
宋文乐和蒋叙穿的款式差不多,卫衣和牛仔长裤,只不过蒋叙的卫衣是灰色的,宋文乐的是奶白色。
蒋叙倒在宽大的黑沙发上,姿态闲适地玩手机。
宋文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尴尬地挠了下后脑勺问:“昨晚是你给我洗的澡吗?”
蒋叙放下手机看他,心情仍旧不是很顺畅,但鉴于刚才又得到了一点安抚,无法再发作,只能小声哼道:“难不成是成精的田螺?”
宋文乐这会儿脑子清醒不少,明白是昨晚他喝醉了,蒋叙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才把他带回了家。
没想到大少爷是这么个面冷心善,乐善好施的性格。
宋文乐觉得麻烦别人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蒋叙看着宋文乐,正在琢磨。
他昨晚本来是要抱宋文乐去睡觉的,但宋文乐半途中突然醒了过来,嫌自己身上臭,非要洗澡。
蒋大少爷任劳任怨地把人弄去洗干净了,差点没赶上十二点的神奇魔法时刻。
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宋文乐洗干净裹了送床上,哪儿还顾得上给人穿衣服,蒋叙屁股着火似的疯蹿回房间,猛虎扑地式扑在床上,好险才没让自己陷入第二次落枕的风险之中。
他躺上床的第二秒,天晕地旋过后,又一次变成了宋文乐的玩偶兔子。
但这次情况不同。
毕竟宋文乐现在睡在他的家里,所以蒋叙无法再被他抱进温暖的怀中,嗅闻着他的气息睡去。
今夜格外地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蒋叙像是被丢弃在了这间小小的卧室,被窝冷得像冰窖。
今晚夜色很好,宋文乐没拉窗帘,窗户外有一轮明亮的凸月,他望着那片月亮,突然想道,其实我是很有必要,完全将宋文乐掌控在我的视线下的。
免得再发生这种事情。
要是宋文乐以后跑远了,情况也还没解决,他难不成还每天变成玩偶跟宋文乐睡觉吗?
再说了,要是又发生昨晚的事,宋文乐在他的室友面前暴露出魅魔身份怎么办?
宋文乐要是跑路了,他上哪儿找人去?
不如把宋文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好再想办法把这只兔子玩偶拿到自己的手里。
这可真是没办法,只好让宋文乐搬过来住了。
实在是便宜他了。
啧。
“……蒋叙,蒋叙?”宋文乐把手放在他的面前晃。
蒋叙猛地回神。
宋文乐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蒋叙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又盯了宋文乐半晌,才莫名其妙地将头一扭,冷声说:“过来吃早饭!”
说完起身,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志,走向餐桌。
-
鉴于宋文乐前一晚喝醉了酒,今天的早饭很清淡。
一碗肉粥,几碟粤式点心。
宋文乐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风风火火地准备去上班。
他拿起手机,却突然瞥到屏幕上的消费短信提醒。
一早上都慌慌张张,宋文乐直到现在才注意到。
他在昨晚的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支付了一百九十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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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蒋叙看他一脸大受打击,仿佛被雷劈中裂开的模样。
宋文乐捧着自己的手机,一脸呆滞地抬头,嘴巴一张,吐出一口魂:“我的银行卡被盗刷了。我要报警。”
“?”蒋叙闻言皱起眉,脑袋从一边探过来,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而后平淡地收回脑袋,气定神闲地说,“哦,你昨晚自己刷的。”
什么!
宋文乐不知道自己醉酒后,竟然还有胡乱消费的恶习,心头淌血,扭头毫无理由地对蒋叙控诉道:“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蒋叙用十分平常的语气说:“你说你要养我。”
什么?!
养什么?我养什么?谁养谁?
“你那是什么表情。”蒋叙眯起眼睛发问。
宋文乐被蒋叙这当头一棒敲晕了,都忘了问这笔钱到底被花在了哪里,无数疑惑挤满他的脑袋,他震惊地抓住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看起来是需要我养的样子吗?”
蒋叙姿态从容且优雅,抽出纸巾慢吞吞擦拭嘴唇。
宋文乐觉得他的动作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心中不由警惕起来,谨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下一秒,蒋叙把捏成团的纸巾往桌上一扔,转过头来,又对着他死亡微笑:“所以你要不认账是吗。”
宋文乐不敢与之对视,低头,在手机上翻这账到底从何而来。
哦。
昨晚的团建消费。
他支付了他和蒋叙两个人的。
蒋叙双手抱胸,眼神凉飕飕地看宋文乐埋头,手指在那破烂手机上来回滑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