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他旺夫呀 第84章

作者:理鸣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贺景道:“你先回去,他所言书院自会派人查清,不会冤枉任何人。”

傅行云这会气也消了些,他临走时又过去踹了对方一脚:“此事查清后,本少爷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言。”

顾云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人,随即对贺景道:“先把人抬去医馆治伤。”

晌午食堂这事一出,整个书院上下哗然,青州书院自创建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大考舞弊之事,且此事还涉及到了傅家的名声,魏青山身为山长自然是要查清此事。

当天下午散学后,书院一个负责打扫的杂役主动找到监院,说自己前日看到一个学子进了墨卷坊,身形与今日所见的傅行云极其相似。

大考的试卷全部是由山长亲自出题拟定,再由书院自己建造的印刷作坊印刷出来,随后蜡封存入墨卷坊。之后便不允许任何人中途打开,只有大考当日才会去掉蜡封,分发给众学子。

书院制度极严,印刷作坊和墨卷坊的杂役皆是聋哑之人,且目不识丁,所以至今从未出现过考题泄露之事。

第165章 大考风波2

贺景第二日一进学堂,就发现自己前面的位置空着。随后一旁的唐子成拉着他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说昨日有杂役主动找到监院作证,说看到了傅行云前几日进了墨卷坊,最后竟还在傅行云桌子里搜到了试卷。”

“有人作证?”

“对呀,这下人证物证都齐了,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只是这傅行云毕竟是傅家人,还不知咱们书院最后会如何处理此事。”

唐子成说完忍不住又问道:“贺景,你说这事是真的吗?我看这傅行云虽说平日里脾气臭了些,性子傲了些,但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人呀。”

贺景沉思片刻随后轻声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我只是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有些太巧了。”

那学子晌午才刚在食堂揭发了傅行云,下午便有杂役去作证,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搜到了试卷,这所有的巧合难免不让人多想。

晌午散学后,贺景刚准备去食堂,就被夫子直接叫住:“贺景,山长找你过去帮忙修复古籍,你现在就过去吧,午食晚点我派人给你们送。”

魏青山身边有书童不用,以往倒是常常拉贺景过去当壮丁。不过此时叫他过去,应当不止是为了修复古籍。

贺景点头应下,随即便去了山长房舍。

他到时魏青山正拿着一本古籍在翻看,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道:“来了,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贺景闻言便在魏青山对面坐下,给对方帮忙打下手,两人一时无话,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魏青山突然道:“昨日之事你可听说了?”

“恩。”

“此事你怎么看?”

“学生觉得那傅行云应当不会蠢到办出如此漏洞百出的事。”

魏青山叹了口气道:“你可知从行云那里搜出来的那份试卷,正是我一开始拟定的手稿,这世间只此一份,是做不得假的。”

贺景皱眉道:“难不成是山长您身边之人?”

魏青山点了点头道:“是一个负责帮我每日整理书籍的书童,他亲口承认是收了行云的银子才将卷子原稿给了他。”

“那山长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老夫人想把那杂役和书童送到府衙牢中严审。只是这毕竟是书院之事,且那两人并未触犯律法,也没有任何由头,如何能直接送到狱中?”

贺景不明白魏青山为何要与他讲这么多,只道:“若是受人指使,不严刑逼供,恐怕他们根本不会承认。”

那被傅行云所打的学子本来伤的也没多重,大多都是些皮外伤,涂些药将养两天也就好了。

谁知对方从昨天下午便一直在医馆叫疼,且还想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医馆里人多口杂,傅家当天便寻了个院子将人安顿好,随后再派郎中过去上门诊治。

这学子与那杂役都是证人,自然是不能为了强行逼供,动用刑罚,至于那偷试卷的书童更是死咬傅行云不放。

魏青山本就只是一介书生,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监院又一直在旁煽风点火,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清了清嗓子道:“老夫人想让你帮她查明真相,还傅行云一个清白。”

贺景皱眉道:“山长,学生不过是一个普通学子,如何有权调查此事,这事恐怕还得您和监院处理。”

魏青山摆了摆手道:“傅时越在时,这监院便与对方来往密切,只是这次官府并未查到什么直接的证据,这才一直没用动他。老夫人怎么能放心将此事交给他。”

贺景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顾云与宋知华合伙经营着食堂。若是自己拒绝,难保对方不会记在心上,日后从别处为难顾云。

他想了想道:“我可以帮忙调查此事,但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魏青山看他应下,这才长舒一口气道:“你同意就行,今日那监院过来催促了好几次,正好他一会还要过来,到时候我会告知他,此事将由你全权处理。”

贺景见对方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一时竟有些语塞。

果然不到一刻钟那监院便又过来了。

青州书院的监院名叫姜世远,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矮胖男子。

他一进来便直接对魏青山道:“山长,傅行云之事人证物证俱在,您究竟何时通报。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若是一直包庇对方,怕是众学子们就要不满了。”

魏青山闻言笑道:“姜监院莫急,我正好有事要告知你,你不是不同意将人送到府衙处理吗?”

“那是当然,谁知府衙会不会屈打成招。”

“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此事你不需要在劳心,后续将由府衙和书院共同派人彻查此事。”

姜世远闻言脸色一变,忙道:“山长,那杨知府与傅家可是故交,我们怎知他会不会……”

魏青山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姜监院,你是觉得知府大人会徇私枉法,包庇傅家?”

姜世远忙道:“不敢,在下自然是不会质疑知府大人。”

“那就行,而且咱们书院不也有人在吗?”

说着便指了指一旁坐着的贺景道:“我已决定派贺景过去,他与傅行云同在甲班,应当是十分了解对方,不知姜监院意下如何呀?”

姜世远眉头一皱,有些不屑:“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处理好此事。”

魏青山笑道:“贺学子年轻有为,再加上他与傅行云并不相熟,想必定能公正处理此事。”

姜世远倒是对此人略有耳闻,这位贺学子与那傅行云好像还有不小的过节,他想了想道:“那就麻烦贺学子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了。”

贺景笑道:“学生自然是不会辜负姜监院的期望。”

府衙派了四个官差共同调查此事,他们来时都接了命令,后面全程都要听从贺景的指挥。

贺景并未着急去见那三人,此事刚刚发生,他们正是最为警觉的时候。现在去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还不如先晾上两天再说。

这三人皆是府城周边村子村子的,他将杂役和书童的口供看了一遍,随后便吩咐几个官差换上便服到这三人住的村中打听,包括此人的脾气秉性和家中人员关系情况,务必事无巨细。

第166章 大考风波3

把事情交代下去,贺景便回去上课了。

大考结束,课业没那么繁多了,众学子也都闲了下来。

书院难得有大事发生,所以傅行云之事经过一日的发酵,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对方今日又没来上课,大家便对昨日之事不由得更信了几分。

顾云日日在食堂,对于那些流言自是也有耳闻。晚间躺在床上,他还不忘问一旁的贺景:“你说傅行云之事书院打算如何处理?”

贺景笑道:“今日山长叫我过去,把这烂摊子丢给了我。”

若是查清此事,还了傅行云清白还好,若是查不清,此事过后怕是就要得罪傅家了。

顾云闻言皱了皱眉道:“你只是一个学子,山长怎能让你去查。”

“是老夫人选的我。”贺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轻轻抚平顾云的眉头道:“阿云,莫要担心,那二人的口供我已经看了,心中大致已经有数了。”

顾云有些惊讶:“这么快?”

贺景轻嗤一声道:“很拙劣的诬陷手法,怕是这背后之人实在是太过蠢笨,竟多此一举地找了个酒囊饭袋当证人。”

顾云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动脑的人,他见贺景心中已有决断,便彻底放下心来。

“你能处理就行,不过以后这样的烂摊子可莫要再接了。”

随后想了想又道:“你莫不是因为我才……”

贺景闻言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莫要想太多了,此事解决对我们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傅家会欠我们一个人情,这怎么看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只是不想你平白沾上麻烦。”

“还不信你夫君?”

“自是信的。”顾云刚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裤子已经被褪下大半,他忙道:“贺景!说话就说话,你干嘛脱我衣服……”

“那夫君的衣服也给你脱。”

“……”

官差们干活也还算麻利,不过一日便把贺景要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交了上来。其中的内容更是十分详细,甚至连这三人家中养了几只鸡都写得一清二楚。

贺景大致看了一遍便心中有数,当天下午便直接叫官差先把那杂役叫来问话。

杂役这两日一直被要求待在书院斋舍,不得离开。

顾云一日三餐都按时派人送去,再加上他又不用像往日一样干什么活计,只需吃完睡,睡完吃。所以这两日过得十分滋润,就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他一进来见中间坐着的只是一个年轻男子,并不是前日自己所见的山长,而且旁边站着的几人也都穿着极其普通的粗布衣裳,大概也都是书院的杂役之类。

他扫视一圈,人也放松了下来,随即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贺景并未阻拦,待他坐下,这才主动开口问道:“你叫王二狗,西岭村人士,对吗?”

王二狗往后一靠,然后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地答道:“正是。”

“那你就将那日的情况再详细说来听听。”

王二狗并未在意,将早已背地滚瓜烂熟的措辞又说了一遍。

“那日酉时中,我看到有学子去了墨卷坊附近。那人跟一个书童打扮的人碰了面,那书童还给了他几张纸。后来食堂出了事,我才知那人竟是傅家的小少爷傅行云。我王二狗虽说只是一个普通杂役,但最是看不惯这种事,自然要不畏强权,勇于站出来揭露此事。”

贺景闻言又道:“据我所知你是负责打扫藏书阁的,那藏书阁距离墨卷坊走路需要两刻钟,你是怎么会到那里呢?”

王二狗一时被问住,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忙完四处逛逛,恰好走到了那里不行吗?”

“当然可以。”贺景并未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辰从藏书阁出发的?路上花了多长时间?又是什么时辰到的墨卷坊?”

“我哪里记得那么多,只记得路上走了两刻钟才到的,到了是酉时中。”

“你的意思是从藏书阁到墨卷坊你走了两刻钟?”

“是呀,你刚刚不也说了吗,这两个地方距离两刻钟远。”

贺景像是才反应过来,语气十分欠扁地说道:“抱歉,我刚刚记错了,这墨卷坊就在藏书阁后面不远处,走过去用不了半刻钟。我倒想问你,是如何走了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