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他旺夫呀 第151章

作者:理鸣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张进闻言一头雾水,问:“爷,什么东西呀?”

“怎么?姜裕捅下这么大的娄子,现在想让我爹帮他擦屁股,难不成就什么表示都没有吗?”姜少爷看着张进,怒道:“不会是你小子在中间私吞了吧?”

姜裕便是如今湖州姜家的家主,张进听到对方的后半段话,吓得腿一软跪倒在了地方,连忙替自己辩解了起来,“爷,我连姜家主的面都没见到,哪会收到什么东西。再说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私吞左相大人的东西。”

姜少爷听到这话面色才算是缓和了几分,随后又问,“那你告诉我,是谁与你联系的?姜裕明明说给我爹送了好东西,你没拿,那东西定是被他给私吞了。”

张进此时自是不敢隐瞒,生怕哪里得罪这位爷,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赶忙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全告诉了面前这位姜少爷,只期盼对方能早点查明情况,莫要冤枉了自己。

朝廷派去的官差是七月到达的湖州,八月底整个湖州上下税银全部收齐。

好色是男人本性,在湖州的那段时日,张进闲来无事,又听说淮河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便心痒难耐,跑去淮河这个温柔乡凑热闹了。

谁知到了以后便被人忽悠进了赌场,结果一进去,便越赌越上头,最后自是欠下了巨额的赌债。

张进看着那一张张自己亲手签下的欠条,这上面的金额加在一起,就算是把他卖了他也还不起。

眼看还不了就要被赌坊的打手打断腿,此时他却被一个自称姜府管事的中年男子救了下来。

对方不仅替他还清赌债,还额外给了他一千两银子,想让他将自己的十来个人,假扮成官差安插进押送税银的队伍中。

张进本不想答应,毕竟他平日虽说有些不着调,但押解税银这等大事,他还是不敢乱动手脚的,毕竟这中间若是出了事,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谁知这管事见张进拒绝,当场便翻了脸,扬言要再把他送回赌坊自生自灭。张进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好答应了此事。

最后押送税银的队伍刚出府城,税银便被这些人联合一伙蒙面盗贼,里应外合给劫走了。

毕竟丢失税银可不是小事,这货人怕死无对证,朝廷再派人追查下来,到时候又要凭白增添许多麻烦,便故意留下了张进和另外四人的性命。

张进万万没料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押送队伍被杀了个一干二净,紧接着税银便被劫走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几人是自己带进队伍的,眼下只觉心一凉,差点要吓尿裤子。

第296章 税银被劫

他当即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赶紧带着银子逃命,否则被抓回京都,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还没等他刚跑出去两步,就被那伙人给直接抓了回来,威胁让他进京送消息,就说税银被盗匪劫走。

张进自是连连摇头,他又不傻,逃走说不定还能侥幸活命,进京却只有死路一条。

那伙人自是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其中一个急性子的壮实汉子也没多废话,直接便把刀架到了他脖子上,威胁道:“要么去京都,要么现在死。”

张进看着面前锋利的刀锋,当即便吓得尿了出来。

那汉子旁边的一个蒙面年轻人笑道:“老朱,莫要吓到人了。”他说完便让老朱把刀放下,随后心平气和地对张进说:“张进,我知你不愿去京都是怕朝廷怪罪下来性命不保,只是你可知我们是何人?”

张进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这些连朝廷税银都敢抢的牛鬼蛇神是谁。

“我是湖州姜家人,如今的当朝左相姜牧便是出自姜家。我知你不愿进京的顾虑,就是怕承担税银丢失之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靠姜家,去京都告知朝廷,就说税银是被盗匪劫走的,事后姜大人会保你周全。这第二个选择就是……”

那年轻人顿了顿,随即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死。”

事已至此,张进想活命,自是只能选择进京。

“一会儿那几个官差醒了,知道该怎么说吧?”

张进自是连连点头,“税银被盗匪劫走,让他们随我回京都传信。”

“别耍花招,我的人这一路都会暗中跟着你们,若想逃,那就小心你的脑袋。”

张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自是知道这年轻人不是开玩笑。自己如今只能乖乖进京,若是敢逃,恐怕小命真的就没了。

“……姜少爷,在赌坊的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他给了小的一千两银票,那些钱我都没敢动,都藏在城门外十里地的土地庙后面。至于后来那人,小的也没看清那人面容,听声音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至于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进跪在地上,磕着头哭诉道:“爷,小的这次回来都是为了姜家,求您带小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小的保证出去后绝对忠心于姜大人。”

“姜少爷”听完他的话嗤笑一声,随即缓缓取下头上戴着的黑色兜帽,透过牢房内昏暗的光线,隐约可见面前是一张俊美优越的脸庞。

张进突然觉得这张脸莫名有些熟悉,随即一个名字便在自己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对方道:“你、你不是姜家人,你是贺、贺景。”

那位年纪轻轻的新科状元,入朝堂至今不过短短一载,便从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员外郎升至正四品户部侍郎。

这等晋升速度,在朝堂上至今无人企及。他的名头自然在京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再加上这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故就连张进这等小人物都是识得对方的。

张进想到此处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贺景是右相的孙婿,秦纪之和姜牧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对方又怎么可能与姜家有牵连,自己今日怕是中了对方的计谋。

他自知难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恶狠狠地道:“贺景,你诈老子!”

他话音刚落,便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随即直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杜远厉声道:“大胆!戴罪之身还敢口出狂言!”

贺景看向了杜远,问道:“口供都写好了?”

杜远点了点头,随后将供词递给了对方。

贺景接过供词,屈尊降贵地蹲下身子,看着张进一脸狼狈的模样,冷声道:“张进,投靠贼首、纵容贼人混入押送队伍,导致十几万两税银被劫,上百名官差和朝廷命官因此惨死。我且问你,你可认罪?”

张进闻言抬头大喊道:“明明是你们二人私设公堂,屈打成招。这些事情我没做过,这供词我也不认!你们想将税银被劫之事诬陷给我和姜家,我要见左相,见天子……”

贺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叫嚷,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姜家?你是觉得姜家还会保你?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对吗?”

张进故意装糊涂,“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与姜家并不相识。”

贺景仿佛看傻子一般地看着他,“张进,你是真傻还是在自欺欺人?你觉得你知道这么多,姜家还会冒着被天子怀疑的风险救你出去,或者说是还会让你活命?”

张进听到这话直觉背后一凉,忙问:“贺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休想在这里乱说挑拨。”

“我是不是乱说,你随我来就知道了。”贺景说完也不再管他,直接与杜远出了牢房。

张进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了过去。

三人又回到了原来张进所待的牢房,不过这会牢房并没有旁人,之前待在此处的其余四人已经被杜远派人暂时关到了其他牢房内。

贺景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五个破碗,其中四个或多或少都吃了些,只有一个里面还是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并未动过。

贺景问道:“张进,这些哪个是你的碗?”

张进不知贺景为何有此一问,他这会心里正因对方刚刚的话提心吊胆。此时听到贺景突然发问,他便乖乖指了指那个未动过的饭碗,“那个是我的。”

他平日里好吃好喝惯了,昨日进了刑部牢房便哪哪都觉得不自在。晚上差役给的饭食都快要馊掉了,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别说吃了。

“你倒是命大。”

贺景说完便看向了杜远,对方立即会意,从牢房外拎进来一个笼子。

笼内时不时传来“吱吱”的叫声,张进下意识地朝那笼子看去,只见里面赫然是两只灰皮大耗子。

贺景也没多言,直接拿起那碗馊了的饭菜倒进了笼子,两只老鼠自是争相吃了起来。

谁知没一会,老鼠的进食动作越来越慢,然后剧烈挣扎了几下,便躺在笼底彻底不动弹了。

第297章 女剑客与梅花妖

张进在旁边看了个全程,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老鼠,不过转眼间便惨死在了笼底。

他盯着贺景手中那剩下的半碗饭,想到昨夜自己若是耐不住饥饿吃下去,恐怕就要直接落个跟这笼中鼠一样的下场。

张进想到此处不由地僵在原地,只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一时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贺景走到他身边,略微弯了弯腰,说出来的话仿若地狱索命的修罗,“怎么不说话?如今不妨再想想你那家中的妻儿老小,你说姜家会不会顺便来个斩草除根?”

张进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再也不见半点刚刚的凶狠模样。

他知道眼下能救自己的只有面前之人,便连忙跪下朝贺景磕头,“贺大人,求、求你,我愿意作证指证姜家,只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这些事都是他们逼迫的我……”

……

最后贺景答应替张进保护他的家人,又自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便离开了刑部牢房。

杜远陪着他朝刑部大门口走去,“多亏你提前交代我往那饭食中下了药,不然那张进没也那么容易交代。”

“他自以为有姜家做依仗,那就让他这个依仗破灭,这样才会乖乖听话。再说就算我们今日不下手,改日姜家也定是要杀他灭口的。”

杜远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你放心,张进我会单独收押,找信得过人盯着。”

说完还不忘又打趣对方:“我今日才发现或许刑部更适合你,这么短的时间,不动任何重刑,便让张进乖乖承认画押,放眼整个刑部还无人能做到。”

贺景笑道:“我只是比较了解人性的弱点罢了。”

“什么时候出发?”

“回去陪阿云吃个饭,下午就走。”

两人走到门口处停下,杜远道:“一路顺利。”

“那就承你吉言,回来再聚。”

贺景走后,杜远刚准备回去,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刑部尚书陈英。

他忙朝对方鞠躬行了一礼,“尚书大人。”

陈英已年近六十,头发胡子也已花白,他开口问道:“贺景走了?”

杜远点头,随即上前扶着对方,“大人,张进已招供画押,这供词咱们要逞上去吗?”

陈英摇了摇头,“先放着吧,派人看好他,一切且等那位贺大人自湖州回来再说。”

杜远知道陈英这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毕竟现如今此案背后牵扯之人可是在京都和湖州权势滔天的姜家。

对于刑部来说,保持中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谈完公事,陈英又道:“今日下值可有事?若是无事便跟我回府上吃顿便饭。正好文心昨日刚回来,你二人也借此机会见个面。”

陈文心今年二十岁,她出生时陈英已年近四十,算是老来得子了。再加上这个女儿出生后,他的仕途便十分顺利,之后没过几年便坐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

陈英十分疼爱这唯一的女儿,纵使她后来离经叛道地去学了武艺闯荡江湖,他也没有拦着对方。

他如今都黄土埋大半截的人了,只是自家女儿也已年纪不小了,却仍不肯成家。再加上与他们家世相当的人家,多是看不上女子在外闯荡,陈英没少为自己女儿的亲事发愁。

后来杜远入刑部,他见对方才智过人,且断案审讯颇有章法,便起了提携对方、日后将自己女儿许配给此人的心思。

杜远自是知道陈英的心中所想,只是他如今人在屋檐下,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陈英从未询问过他的意见,毕竟以杜远如今的条件,与陈家结亲可以说得上是高攀了。今日这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直接通知。

杜远心道看来如今也只能去见见这位与众不同的陈家小姐了,他自认为相貌才智平平,想来那陈家小姐也不一定能看得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