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 第19章

作者:一节藕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炮灰 穿越重生

连酲麻溜地从榻上下来,站到了地上,有些无措。

连岫声便又从刚刚的罗刹换成了菩萨,恭顺作揖,“三哥勿怕,此举定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三哥若实在担心不过,我便去请郎中来一瞧。”

后又说:“虎丘,去煮碗安神茶来与你家哥儿喝下。”

虎丘也被吓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跑将出去,恰好见到满财如拖死狗一样把那小倌拖进了厢房,一抛。

这边房室,连酲目送连岫声走了,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才挪到屏风旁边细看,上面出现了一道竖纹,还有隐隐的血迹,可想而知对方刚刚下了多重的手。

换成现代社会,这一撞,那小倌已经可以躺在地上开始看车了。

可在这里,连看郎中都是恩典。

连酲用毯子把自己蒙住,在榻上打起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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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了一大碗安神汤的连酲,当晚仍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无关抄家,他只见很多人朝自己跪拜,他让他们起来,都起来,他们不起来,说不可不拜矣。

醒了后,连酲问虎丘有没有给那小倌找郎中看看,虎丘说昨晚六哥儿已经叫了郎中来瞧,确实只是看起来撞得厉害,没甚大事,连酲这才放下了心。

这方,彤雪静静地走进来了,在旁坐了下来。

“昨个夜里的事虎丘说与我听了,”彤雪给连酲捻了捻被子,低声说,“我之前与哥儿说过,六哥儿此人深不可测,面上虽是赛过神仙,可哥儿你想想,天上哪个神仙不是踩着累累尸骨升渡上去的?你便是说做好事,可你救了这人,许又害了那人,哥儿你记着,往后不可再与间壁院的人亲密往来,他们绝非善类。”

后又问:“哥身上那些子疹子可都好了?”

“好了。”连酲说。

“那便起身,去与夫人请安。”

连酲去了,请了安,用了早膳,又回了自己院看了大半日的书,他不是没想过考学与连岫声在朝中争上一番,但万一没争过,直接一脚油门把全家加速送上西天,那便不太妙了。

文路走不通,那还有条路可以走,便是考武状元,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连酲否了,还不如走科举。

他哪怕想要去皇帝耳边吹风,也得先割了自己下面那玩意儿。

唉,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大路走不通。

到了出门参加宴会那日,连酲便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站在屏风后面由着琼花装扮,彤雪站在一旁,“不必太出挑,让别家哥儿心里不爽快。”

“自己个在娘胎里就寒碜,还要咱们哥儿跟着寒酸不成?”

琼花口里虽然这样说,但也把那些艳色衣裳都收了起来,换了素青金缎子的圆领袍,系赤白间色的烟粉披风,还给脖子围了一圈风领。

出门风大,琼花里外不放心,帽子挑了玉顶大帽,挂一串玛瑙帽珠,连酲照镜子,觉得这是否有些夸张。

彤雪在旁说:“既是参加宴会,也不能太随意,以防失了礼仪。”

换好衣裳,捧了手炉,连酲在虎丘的陪同下出了门首,恰好与一边从那扇新打的半月门里垂首走出来,对方见着连酲,冰天雪地里,莹然孤洁,如淡妆西子。

“三哥。”连岫声先礼拜。

连酲回礼,“岫声可要与为兄同行?”

两人一同离府,马车候在府门外,一顶小轿抬了来,二娘吴氏从上面下了来,她一边骂丫鬟撑伞太慢使她吹了风,一边看见了阶上现身的两兄弟,连家容色最出众的便是这两个哥儿了,说是各有千秋罢,吴氏却还是最不待见六哥儿,简直是把她儿衬成了脚下泥!

“哟,这便是要赴叶家小郎君的宴呐,”她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而上,几步路,她已然开始喘了,待了好一会儿,才有后话,“在外头,谨言慎行,切莫丢了连家的脸,晓不晓得?”

拜了二娘后,两人方才上了马车,只不过连酲才刚上去,之前不知所踪的虎丘便在后头高声呼喊,“哥儿你上错马车了,我们的是这一架!”

上错车?

连酲打起帘子,躬身出去了,他踩着凳子下到地上,转向后方,冷风凛凛中,他心更冷了,原身的车怎么是辆四面漏风白纱飘飘的羊车!

那几只羊踏着蹄子,咩咩叫,像是在催促连酲赶紧上车。

连酲打了个哆嗦,走过去,“今日我与六弟同行,你把车赶回去,我等你。”

“我们自己有车,何故同他一起?”

“莫再废话,快点。”连酲跑回到了前面的车驾前头,爬上轿子,连岫声抬起眼,“我还以为三哥不回来了。”

“我与你说好的,定与你一起。”连酲用手炉暖着手,打量连岫声一番,“你没有手炉?”

连岫声不咸不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连酲灵机一动,递出一只手去。

“三哥何意?”

连酲说:“凡事莫行极端,一半忧患一半安乐耳。”

连岫声犹疑片刻,把自己个的手放与到了连酲的掌上,意料之内的岩愈岩温暖柔软。

连酲低下头,冰凉的帽珠垂吊下来,擦着连岫声手腕荡来荡去,连酲仔细查看了一番,说:“你的手比为兄的大上好一些,还比我高,你都吃的什么?”

“都是府中厨房做的吃食。”连岫声察觉到连酲的心思漂浮,手快要从自己手下滑了出去,便下意识抓紧。

连酲:“嘶,岫声,你捏得我有点痛。”

连岫声微微松开了一点。

“我来了我来了!哥儿们久等!”虎丘气喘吁吁地爬上轿子,他用手臂打开帘子,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看见了两个哥儿牵着手,他怪叫一声,没说出个完整字句。

连酲说:“岫声没带手炉,我给他暖一暖。”

虎丘脸色变幻着,不情愿伸出双手,“这等事还是让小的来吧。”说着,他便要去握连岫声的手。

连岫声用另一只手手中的书把虎丘的手挡开了,“不必。”

以至于虎丘一路上都想不通,他的两只大手难道不比自家哥儿那没什么肉的爪子手要暖和?

连酲倒没把这一出放在心上,他掀开一角帘子,一直惊奇又惊喜地看着外面,街市通达,萧鼓声喧,灯光影里,花红柳绿,君子仕女,裙角纷纷,他们的车驾绕过了一座匠人们正在搭建的灯架,想必是为了准备不久后的元宵灯会,街道两边高楼,有打骰猜谜的,有弹琴吹箫的,富少千金,清客帮闲,如云相集,连酲见过没见过的,都在这时一并见了。

连酲本来不安焦躁的心绪,在这一路街景从眼前过去之后,又忽的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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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一处僻静却灯影幢幢的酒楼跟前停下,连岫声先下了马车,站在地面上,很自然地朝车上伸手。

虎丘伸手过来,他便又收回。

虎丘自己个跳下车,连酲把手递给连岫声,拢着披风抱着手炉下了马车,他朝左右看了看,白雪皑皑,红梅层叠,酒楼门首贴了两行诗: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

连酲走在连岫声前头,对方有意慢上两步,以示对兄长的尊敬。

连酲走得慢,脑子里已经过完了好几本这几日看过的书,他走进了门,被里头的热闹惊了一下,他衣着华服,容色又是格外出众,引得一楼大堂里好些人投以惊艳目光,可看一眼便知出身不凡,又遗憾叹息。

跑堂的自是更有眼力见,在客人跟前作礼,之后笑嘻嘻道:“许久不见三爷,近日可忙?”

我去认识的,连酲攥紧手中炉子,说:“天冷懒得动罢了。”

跑堂的又说:“这位想必便是连家六爷吧,未见过本尊,今日一见,果真是芝兰玉树,封胡羯末!”

连岫声无意寒暄,“可带我们去叶家郎君的厢房?”

“好嘞!”跑堂的一口应下来,“请随我来。”

跑堂的带人走上楼梯,他在前头,话语不绝,“三爷这么久没来,小的眼睛都快望穿了,整日里吃饭都提不上力气,每日都少上二两肉,三爷若再不来,小的人都快没了。”

不等连酲说话,虎丘就低喝,“贼猴儿!没个正经的,想我把你打一顿不成?”

跑堂的嘿嘿一笑,“虎丘哥哥还是那般凶猛,小的真真是好怕。”

他讲了一路,终于走到顶楼,连酲叉着腰,往大气不喘的连岫声身上靠,“总算是到了。”

跑堂的先去推开了厢房的门,往里头传唤了连家两位郎君到了,又站到了客人跟前,眉开眼笑,“叶家郎君包下了这顶层,里间可弹琴听曲,外院可赏雪吟诗,只是上头不放心郎君们,担心饮酒误事,特派了两名锦衣卫大人照应着,三爷可也要少饮些酒,免得醉倒了麻烦两名大人,要吃什么喝什么,厢房里都有人呢,说一声与他们便成,我这便下楼去了。”

跑堂的腿脚灵活,一溜就没影了,连酲却低头走了会神,锦衣卫是什么,英主之鹰犬,暴君之爪牙,怎么可能跟奶妈似的跑来照应一众小郎君,多半是皇帝不放心这群二代,特意命他们来盯梢的。

“三哥,怎么了?”见连酲迟迟不动,连岫声低声问。

连酲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厢房门内,端着酒杯的李琬就跑了出来,他左右张望,看见连酲,大喜过望地跑过来,伸手就把连酲脖子勾住,从连岫声手里把连酲拖走了。

“敏孜啊敏孜,我可是想你的紧,我前日给你送了拜帖,想去找你玩,你母亲告我你正在赶功课,不便出门玩耍,唉,敏孜,你怎能背着我做出如此龌龊下作之事呢?!”

“今日我便要罚你三杯,不,是十杯!”

看来古代人也很忌讳背着哥们儿卷。

“都停下罢,让我们看看,是谁来啦?”李琬揽着连酲,走到了厢房中间,还转了一圈。

连酲正好扫视一周,卧槽好大的包间,卧槽好多古代官二代。

原身在这群郎君之中一向是受欢迎的,不管真心假心,他的容色总能让这群动不动就为美人写诗的风流人士俯首下拜,凡事只要不涉及朝堂政治,平时饮酒作乐,歪瓜裂枣瞧着总是闹心得很。

“三郎,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啊,躲在府里又在寻摸什么?”

“小叶大人请了明漱来与我们唱戏,三郎可猜上一猜,明漱要与我们唱哪出戏?”

“一月不见,三郎风姿比之往日更甚呐!”

连酲被一连串彩虹屁吹得头晕目眩,还是一只手从哄闹的人群中将他解救,连岫声一出现,他们便都噤了声,因为他们都是家族里最没出息的小郎君。

连岫声神态湛然,不妄交游的冷淡拒人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再多言语,更不敢去他手中抢夺连敏孜。

“待我与三哥去见过小叶大人,诸位再来缠我三哥。”

有胆大的,“六郎此话当真?”

连岫声淡淡一笑,似真似伪,“未必。”

第17章 第十七回

连酲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才能把他们跟书里只寥寥几笔带过的角色对上,但连岫声没给他套话的机会,牵着他,绕开这一群膏粱子弟,来到了几面屏风后面,这间厢房里的公子哥们在蒙着眼玩投壶,一箭未中,还笑得十分之放浪。

这些风景都是连酲没见过的,他见着新奇有趣,张望过后,问连岫声,“岫声投壶水平如何?”

“不擅,中平耳。”

连酲希望这些古代人能好好说话,他肚子里的二两墨水没那么经用。

但连酲也不相信连岫声说的,按照书里所言的连岫声擅于骑射,百步之外亦可穿扬,便足以说明连岫声本身兼通数艺,便是藏锋罢了。

这间房里的人俨然也与原身熟识,见他来了,纷纷唱喏作揖,问他何时来与他们切磋。

“且等一等。”连酲回了句,与连岫声又穿过了几间嬉戏玩法都不同的房室,到了最里头的那间。

“小叶大人。”连岫声冷冷淡淡地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