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 第199章

作者:许二月春风 标签: 双男主 主攻 穿越重生

宁修看了眼帝清唇瓣上的咬痕,只微微抬手,下一刻,帝清便主动朝着宁修的指尖凑了过去。

夜幕遮住了宁修眼底的情绪,叫帝清看不真切宁修眼底的情绪,只感受得到,那唇瓣上从轻及重的按压。

又或许,并不是看不真切,而是帝清选择性忽略了那眼底灼人的恶劣。

恶劣到像是带了驯服的意味。

宁修收回指尖,瞟向帝清身后的方向,说不清到底在看什么,他开口:“我倒是更喜欢你一开始的模样。”

宁修轻飘飘的语气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里头似还稍稍裹挟着一丁点儿的烦躁。

宁修自己也琢磨不清在看到帝清这副样子时,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心情。

现在的帝清给了宁修一种……讨好般的取悦的感觉?

是了,讨好。

帝清在讨好他。

在无底线的讨好他、取悦他。

不管是恶劣的逗弄,亦或者是占有欲的掠夺,帝清皆悉数接受,甚至反过来,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将自己的棱角悉数磨平。

是的,卑微。

高高在上的大帅,就那么跪在自己脚边,忍受了自己接近羞辱的逗弄。

宁修只觉得心里闷得慌。

他潜意识告诉他,似乎从前也有一个人,在无底线退让底线去讨好取悦他。

这份被无底线讨好取悦的熟悉感,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宁修心底,搅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从前的那个人也是帝清吗?

似是而非的感觉让宁修分不清这份熟悉感到底是否能重叠在一起。

帝清就那么看着宁修,宁修的语调飘进他的耳侧,并未让他神色变动一分,他只微微前倾,与宁修鼻尖对上,他语调含笑:“好。”

温热的气息相互纠缠,让宁修掀了眼皮嗤笑出声。

帝清嘴唇轻轻吻上宁修的唇角,将宁修的话语悉数堵在嘴边,随后他才直起了身子,看着宁修微眯了眼,帝清也没再做什么亲昵的动作,只朝宁修伸出了手:“除了杂耍可有什么其他想去瞧瞧的东西?”

宁修看也没看帝清伸出的手,只抬了脚步朝前走去,漫不经心开口:“想看看你死的模样。”

即使他确定了那令他都觉得可笑的结果,可宁修依旧不打算真的就去接受了那般结果。

他看着这一路的灯燃影幢幢,那忽明忽灭的灯笼,像极了他那明明灭灭的前方路。

若隐若现,瞧不真切。

随着那影幢幢跌进眼底,与他眼底景色交织在一起,盖住了眼底那慢慢凝结的情绪。

却盖不住记忆里那染血的场景。

他望不到来时路,亦看不清前方路。

可他答应过宁丞的。

便是看不清前方路又如何?

他会坚定不移的,朝前走。

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动摇他的选择。

帝清若拦,那他便杀帝清。

他护不住父母,护不住兄长,如今,他只想护住雪狼一族,哪怕最后他会面临同宁丞一样的选择。

帝清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指尖蜷了蜷,终究是无声收回,垂在身侧。

他望着宁修那透着几分孤冷的背影,他未曾反驳,只低低笑出了声,透着些许愉悦,声音轻得像风:“好啊。”

这一声应和太过轻易,反倒让宁修的脚步顿了半秒。

他侧过脸,灯笼的光落在他眼尾,明明灭灭间,看不清那眼底翻涌的情绪是为了什么。

帝清就站在原地,玄色衣袍被夜风拂起一角,与他身上的披风颜色相叠,像两道纠缠难分的影。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宁修身上,神色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

帝清抬脚朝着宁修而去,在与宁修并肩之际,他笑道:“甘愿死在小修手里。”

语气里透着毫不在意的愉悦,愉悦到不像是甘愿赴死,反倒是像甘愿被睡死。

段知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眼前的一幕让他看不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明明唇上的伤是一对的,语气却一热一凉,像是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叫人摸不透,也猜不准。

戌时的街道被灯笼照的透亮,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布在整条街道。

耳边传来一些叫卖声,有吃食,亦有零嘴。

今夜出来,帝清并未叫了人开道,只有段知亦步亦趋的跟在二人身后,手一直搭在腰间放着枪的位置上。

而帝清就跟在宁修身侧,细心的为宁修挡去挤过来的人群。

帝清侧了眼,看着宁修被灯笼的光亮染上暖意的眉眼,又朝着不远处围了不少人的糖画摊,开口询问:“想吃糖人吗?”

宁修顺着帝清的眼神看去,暖色调的灯笼将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人群映的入画,那般热闹的场景混合着吵闹声,让宁修脚步顿了顿,他目光落在那热闹的糖画摊上停留了几秒。

随后宁修便移开了目光,他回了句:“不吃。”

那般热闹的场景,不适合他。

那般甜腻的东西,亦不适合他。

但就在宁修拒绝的下一秒,他的手腕上就多出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力道不大,也不曾透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若宁修不愿,便能轻而易举的将手腕上的手甩开。

“去看看吧。”帝清力道极为松缓,他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身后挤过来的人流,衣袍的下摆扫过宁修的披风,带起夜风的清冽。

“就看一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周遭的叫卖声里,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不买也无妨。”

宁修不记得自己是到的糖画摊前,他只记得,帝清那半带了蛊惑人心的话语涌入耳边,让他有些轻微晃神。

松松缓缓的力道牵着他的手腕,像一缕无形的丝线,明明可以轻易挣断,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挪动,穿过熙攘的人群,停在了那片暖黄的灯光下。

入目的,是糖画摊的老师傅正低头给一个孩童递刚做好的龙形糖画,糖浆冷却后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甜腻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钻进鼻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绵软。

周围的孩童围着摊位叽叽喳喳,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糖画,笑闹声像撒了一把碎银,落在喧闹的街市上。

这般鲜活的场景,鲜活到让人眷恋的场景,让宁修抿着唇,神色晦明。

宁修扯了扯嘴角。

“可以画人吗?”

耳边,帝清那带了清冷的声音,让他剥离了这鲜活的场景。

宁修抬眼,就看到那老师傅愣了愣,手里的糖浆铜勺停在半空中,那铜勺底部粘着的些许琥珀色的糖浆,就丝丝缕缕的滴落在桌子上的石板上。

那老师傅看着眼前二人,目光落在帝清那披风下笼罩着显眼的军装上,又慢慢落在了那手抓着手腕的交汇处半秒,才笑道:“您说笑了,糖画多是画些龙、凤、花鸟鱼虫,或是吉祥纹样,画人倒是少见,且人物眉眼难勾勒,怕是做不逼真哟。”

帝清并不在意老师傅能否画出来,他只侧眼看着宁修的眉眼,便头也不回的问道:“能让我试试吗?”

疑问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语调。

也让宁修眉尾一挑。

老师傅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顿,他迟疑着。

这糖画没个基础,怕画出来的,会是个四不像。

更何况,眼前这位主儿,画的还是人。

拒绝的话语在那身隐藏在披风下的军装前,是迟迟说不出口。

若是画毁了,眼前人不能恼羞成怒的掀了他的摊子吧?

帝清转回目光,就对上了老师傅的迟疑,他语调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用鼻腔带出一个音节:“嗯?”

那声“嗯?”带着几分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便是刻意放缓了语调,却还是叫人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

老师傅定了定神,他将手里的铜勺放回那熬着糖浆的锅里,看着那糖浆轻轻咕嘟出一个糖泡,终究是把拒绝的话语咽了回去,他讪讪一笑,“那您试试,就是小老儿这的工具简陋,您多担待。”

说完,老师傅朝着旁边退去,将位置让给了帝清,在退离时,他还特意拨了拨灶火,好让糖浆能够保持微微流动的温度。

帝清目光收回,他看着宁修,笑道:“等我。”

松开的指尖,似还残留着宁修手腕上的温热,让帝清心情颇好。

他三两步绕到糖摊里面的位置上,伸手握住了锅内的铜勺柄,他盛了一勺算不得很满的糖浆,看着眼前光滑的石板,朝前倾了倾身。

那一刻,周围的喧闹似是被隔绝开来,帝清的眼中只剩了石板上的细微纹路,与脑海中,被镌刻了不止一遍的,宁修眉眼。

宁修就站在糖画摊外面,与帝清一外一里。

他微微垂眸看着帝清的动作,握着铜勺柄的手指节分明,浑身上下都透着与这糖画摊格格不入的矜贵。

偏那看着糖画的眼神,是极尽的温柔。

糖画摊上的烛光笼在帝清眉眼处,将那眉眼处的温柔晕染开来,唇上的咬痕也在灯光的映射下更明显了几分,与他掌心铜勺里琥珀色的糖浆相映,竟生出几分奇异的缱绻。

宁修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手腕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帝清握住时的温度。

“大帅还会画这个?”宁修落在那石板上才起了个头的糖画,那是他眉峰的弧度。

宁修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景象,握惯了枪的帝清,此刻却手握着铜勺,屈身于一小摊前,为他画一幅人像画。

怪异,却又莫名和谐。

帝清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曾抬头,只语调轻柔:“算不得会,只不过是镌刻惯了你的眉眼,如今不过是以糖代笔,以板代纸。”

只不过是镌刻惯了你的眉眼。

直白的话语就这么一路毫不遮掩的撞进宁修耳侧,让宁修眼眸微微动了动。

周围的喧闹似是又远了些,只剩下帝清手执铜勺,于石板作画的场景,一点点浸透宁修的眼底。

似是试图将这场景镌刻在记忆里。

铜勺在石板上划过的弧度轻盈而笃定,琥珀色的糖浆顺着帝清倾斜的弧度一点点流下,将他记忆里的轮廓一点点具象化。

宁修看着那道眉峰被勾勒得愈发清晰,恍惚间他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以指为笔,以雪为纸,一点点勾勒出他曾明媚肆意的眉眼。